夜半,營帳內,林平脫光了衣服躺在簡陋的床上,空洞無光的雙目望著帳頂,就連江云纓進門聲也沒打亂他的思緒。
“夫君這是……”江云纓疑惑的看了林平一眼,內心百種滋味,對方本是個闊少爺,沒必要替城主府承擔這些,而且完全不圖回報。
“娘子是擔心明天夫君會敗給連平嗎?”聽到江云纓的話之后,林平才回過神來,仍是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
“我是擔心夫君既不穿褲子,又不蓋被子會著涼……”江云纓紅著臉低聲說道,她真搞不明白林平為何要這樣,秀優越嗎?可是他又秀不起來。
林平也是老臉一紅,找了塊巴掌大的小布蓋在**,盤著腿坐了起來。
“娘子,我懷疑你是敵人派來的細作。”林平一本正經的說道,猥瑣的目光已經出賣了他的想法。
江云纓卻不知道他開了黃腔,立刻嚴肅起來,當真不明白林平何出此言,她可是城主府郡主,怎可能是敵人的細作。
“那你為何要在這這個節骨眼上吸干我的元氣,分明就是想讓連平獲勝。”林平那嚴肅的樣子頗為欠扁,若非考慮到他明天還要上場的話,江云纓不介意讓他以后再也不用穿小褲。
“夫君這般行為很容易斷子絕孫的!”江云纓狠狠瞪了他一眼,真不明白林平腦子里裝了一坨什么,總之,要比屎臭。
林平那放著光亮的眼神突然變得暗淡下來,聲音低沉道“或許過了今晚,城主府將……”
“夫君不要說了,這都是城主府該面臨的劫數,夫君已經做的很好了。”江云纓一根玉指擋在林平的嘴巴前面,深情款款的說道。
她太清楚林平有幾把刷子,怕是連連平的一只手都打不過,不單如此,山城主的那三千私軍已經封鎖了他們的退路。很可能跟埋伏在附近的五千私軍形成合圍之勢,屆時,能不能活著回去還另說著。
江云纓感激林平的做法,最起碼他拒絕了城主跟江云宇一同前往,這就給城主府留下了東山再起的機會。
林平用力推開江云纓的玉指,正色道:“我當然做的很好了,明天不僅能拿下比賽,還能滅掉不少敵人,我是想說,過了今晚,城主府將變得空前強大。娘子凈說一些喪氣話,你哪次見過夫君失手?”
“在圓房這件事情上夫君經常失手!”江云纓沒好氣的白了林平一眼之后走掉,仍然見不得他說大話的樣子。
就好像一天不吹牛就不能呼吸,恨不得把武國所有耕牛都吹一遍,然后嘗嘗咸淡……
自江云纓走后,林平重新變得失落起來,他也不確定明日的情況如何,畢竟計劃趕不上變化,之所以一本正經的吹牛,是為了不讓江云纓擔心。
這一日,天氣晴朗,萬里無云,雙方的私軍各自站在擂臺的兩側,俱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
這可是最后一場比試,不論哪方勝出,另一方都會有意見,很可能刀劍底下出真理,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江城府私軍按著刀把,想到狗腿刀巨大的威力之后,立刻來了幾分底氣,縱然以少敵多,也并不一定會敗得太慘。
出于比賽規則,雙方還是把最后一個竹簽給抽出來,看到林平上場的時候,整個山城府的人都笑出了聲。
“笑什么笑,沒見過高手嗎?”林平趾高氣昂的走到人群中間,箭步沖向擂臺,然后縱身跳躍、旋轉……撞墻。
僅有三尺高的擂臺,林平死活爬不上去,最后只能尷尬的回了回頭求助身后的江云纓。
“夫君,要不咱就認輸吧。”江云纓捂著臉說道,順便抓小雞子似的把他丟到擂臺上面。
“認輸?不存在的。”林平昂首挺胸,威風凜凜,卻仍舊沒帥過三秒,嘿嘿一笑“現在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連平已經凌空躍起,只是那綿軟無力的身體差點摔在擂臺上,比起林平也好不到哪去。
正是因為林平的存在,他才經常被山城主誤會,今日也該證明自己,最好把這廝殺掉,反正巡撫跟山城主今天穿了一條褲子,多半說林平病發身亡,跟自己無關。
然后找一名威信比較高的大夫出場證明,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只怪林平運氣差,挑選了一名強悍的對手。
喊過開始之后,巡撫笑著在山城主耳邊說道:“連老弟放心好了,這林平抗不過賢侄的一槍,到時候便說他是被嚇死的。”
山城主點了點頭,對連平的實力還有幾分自信,雖說他沒有連拜那些先天性優勢,但天分高,隱隱有超過自己的趨勢。
在他眼中,最看好的始終為連平,只不過對方最近干了些荒唐事,簡直令人匪夷所思,這才改變了想法。
不過這源頭就在林平身上,只要對方一死,連平仍舊是他最得意的兒子。
“夫君,平常就屬你機靈,今日可千萬不要犯渾,該認輸就認輸。”江云纓雙手緊緊合在一起,手心上面不停的冒著冷汗,絕對比林平本人更為緊張。
“拔劍啊!”江修文急的有些坐不住,真想替林平出場。
至于林平為何不拔劍,原因只有一個,那便是他已經達到了人賤合一的水平,用不著拿劍。
“林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連平平舉著長槍,臉色煞白如紙,槍頭不停的在顫抖,隨時可能落地。
此刻,連平恨林平入骨,若沒有對方的話,自己很可能早在一個月前已經把城主府滅掉,然后向山城城主邀功,繼承爵位只是遲早的事情。
他恨不得扒林平的皮,剔他的骨頭,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總之,越殘忍越好。
連平原本還找不到親手解決林平的機會,如今二人一同站在擂臺之上,可謂是天賜良機,他又怎會放過。
縱然這幾天身體有些虛弱,也足以解決對方。
面對陰冷的長槍,林平沒有絲毫畏懼,反倒是把腰板挺得更直,臉色突然陰沉下來,驟縮的瞳孔令人不寒而栗。
“你確定要跟我動手嗎?”林平聲音似鬼如魅,一雙恐怖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連平。
倒比那真正的高手氣勢更強,就連背后的江云纓都有些恐懼。
“夫君的眸子……好冷。”江云纓喃喃自語道,疑惑的看著臺上熟悉又陌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