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馬奔騰,黃土漫天,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不絕入耳。
“駕駕駕!”兩百騎兵嘹亮的聲音絲毫不比馬蹄聲遜色,手里的韁繩上下搖擺,頗似此起彼伏的海浪,倒也有幾分壯麗。
看著雄渾壯闊的駿馬狂奔,林平內心感慨無限,竟然也想著畫一幅百馬奔騰圖,怎奈那拙劣的畫功只能畫小雞啄米圖,還是卡通版的。
起步速度的快慢,是評價一輛汽車好壞的重要標準,也同樣是評價戰馬好壞的標準,即便山城府的私軍身上穿著笨重的鎧甲,還是沖在前面。
“哈哈哈!看到沒有,我山城府私軍遙遙領先!”連平爽朗的大笑道,顯然是跟林平耀武揚威。
“嘖嘖……”林平無奈的搖搖頭:“果然追不上啊,就是不知弩箭能不能追得上?”
“弩箭?”連平一怔,自然明白林平的意思,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高聲喊著“小心敵人的弩箭!”
“聽不到的,連平兄還是別費心思了,我們不殺人的,只殺馬。”林平輕描淡寫的說著。
殺馬?
這還得了?
山城府私軍之所以彪悍,有一多半的功勞屬于戰馬,它們的命比人命都貴。
眼看著山城府私軍仍在奮力向前奔跑,連平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林平這個人雖然陰險但不說假話。
果不其然,當方雙拉開近五十米的距離之后,江城府私軍各自掏出一把精致的弩弓,俱是瞄準了敵人戰馬的屁股。
“放箭!”曾跟林平睡過的那名校尉大聲喊道,目光之中充滿陰霾。
嗖嗖嗖……
伴隨著一陣陣刺耳的聲音,弩箭如雨點般落入敵人中間,專門刺中戰馬的屁股。
冰冷的箭簇都是由金屬打造,后面還帶著倒刺,疼的戰馬立刻尥蹶子,前腿抬得老高,馬背上的私軍直接落地,沒有被鐵騎踩死實屬萬幸。
一時間,山城府私軍的戰馬全都驚慌了,縱然沒有中箭,也在不停的長嘶。
“哈哈哈,郡馬爺的這招果然管用。”這名校尉爽朗的大笑,這一輪攻擊足足射傷了十匹戰馬,再來上幾輪的話,敵人必敗無疑。
“卑鄙!竟然暗箭傷人!”山城主火冒三丈,怒氣沖沖的對著江修文等人。
往年的比試,雙方之間沒這么大的差距,幾乎是齊頭并進,弩箭根本派不上用場,所以山城府私軍只帶了鋒利的長槍。
誰曾想,林平故意讓江城府私軍放水,盡可能的拉開距離,讓弩箭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哈哈哈,兵不厭詐,連老兄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江修文爽朗的大笑道,一點也不覺得這是丟人的事,顯然是受到了林平的影響。
私軍受到重創已經讓山城主憤怒不已,如今又被江修文貶低,氣的全身發抖,手里的茶杯直接碎成粉末。
山城府私軍總算意識到情況不妙,急忙調轉馬頭,瘋狂的向后沖來,恨不得把江城府私軍殺個精光,才不管比賽的諸多限制。
“生氣了么?”被林平睡過的那名校尉冷冷一笑“射馬頭!”
雖說山城府私軍穿著鎧甲,戰馬卻沒有披甲,畢竟這是在比拼速度,不能讓戰馬承受過多的重量。
如此一來,馬頭成了薄弱點,也終于出現林平說的那種情況:殺馬!
林平是非常愛護動物的,原本不想對善良的戰馬動手,但又不能輸掉比賽,這也是下下策。
一陣弩箭襲來,最前面的十匹駿馬瞬間倒地,馬頭上的鮮血橫飛,死相凄慘無比,就連馬背上的私軍,也有不少被踩成了肉泥。
這可不是江城府私軍殺的,也不算違反比賽規則,只怪敵人主動尋死。
即便如此,山城府私軍也沒有一點退縮,甚至沖的更猛,林平不得不佩服他們的勇氣。
“哼,就算只剩八十人,也能把你們殺個片甲不留!”連平冷聲對著林平說道,真想把他這張面帶微笑的臉給撕爛。
“嘖嘖……山城府私軍的長槍似乎有點短吧……”林平惋惜的搖搖頭,已然說出了拼殺的結果。
正常來說,騎兵的長槍不會超過三米,再長一些的話單手根本舉不動,畢竟另一只手要抓著韁繩。
馬鐙的出現完美的解決了這個問題,騎兵可以雙手持槍,直接把槍桿加長到五米。
這額外兩米的長度絕對是致命的,縱然山城府私軍的實力再強悍,也無法進行彌補。
“哼,就怕你們舉不起那一丈半的長槍。”連平不以為然的回答道。
他早就發現江城府私軍手中的長槍足足有五米長,并且槍頭上蒙著黑布。
連平的第一反應就是敵人虛張聲勢,縱然是他本人,也沒有把握舉起五米長的槍。
“況且,我軍穿著最堅硬的魚鱗甲,普通長槍根本刺不穿,除非對準脖子跟眼睛,但那樣你們就殺人了!”連平繼續補充道。
這一百騎兵,都是精銳,也是連平的驕傲,就連魚鱗甲也比普通士兵的更厚實一些,唯獨脖子跟眼睛是弱點。
然而,這是比賽并非真正的戰場,一旦刺穿脖子或者眼睛,江城府私軍就算違規,失去本次參賽資格,甚至引起各大勢力的憤怒,能不能離開都是個問題。
“哦?有多堅硬?”林平不以為然的笑了笑,靜靜的等待好戲。
“哈哈哈,江修文你們那一丈半的槍桿是來逗老子的嗎?這要是能舉起來,我把槍頭吃了!”眼看著雙方距離不足二十米,弩箭已經失去作用,山城主再次露出爽朗的笑容。
他相信己方私軍的實力,全當江城府私軍那一丈半的長槍是來嘩眾取寵的,是來自取滅亡的。
山城主甚至狂妄的喊道:“不要殺人,卸掉他們的胳膊腿足矣。”
卸胳膊卸腿嗎?
似乎……正合我意!
林平身子半躺在太師椅上,敲著二郎腿,手指頭敲著案幾,別提有多自在清閑,就好像這場戰斗跟自己沒一點關系。
當雙方相距十米的時候,江城府私軍終于舉起了把五米長的槍桿,包裹著黑布的槍頭正對敵人的肩膀。
舉起來了?竟然真的舉起來了?坐席上的一眾看官雙手托著下巴,生怕會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