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小妹的認知中,只有國君才有地下冰窖,縱然是王公貴族也弄不到半塊冰。
除非是立刻大功,國君會進行“賜冰”。
林平無官無爵,就連見國君一面的機會都沒有,怎可能被“賜冰”,所以說,林小妹大膽的猜測,這廝不要命的去偷了國君家的冰窖。
“如此說來,國君的冰窟內存了不少冰?”林平兩眼放著賊光,就好像頭一次聽說這樣的事情,頗有副一偷為快的趕腳。
林小妹頓時后悔了,就不能把這種事情告訴這膽大包天的哥哥。
他連郡主的心都敢偷,還有什么不敢偷的?
其實,至今為止,林平偷過最貴重的東西并非郡主的心,而是另有其它,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
“這東西真是冰的?”李明軒垂涎三尺的問道,靈活的舌頭不停的舔著嘴唇,就差直接伸到木盆里嘗嘗。
“恩,是冰的,如何?”林平沒好氣的白了李明軒一眼,意思是說,如此貴重的東西你也想喝?
先掏一掏自己那空空如也的衣兜再說吧。
林平親自端著一大盆冰粥走進大廳,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冰粥,清涼可口的冰粥,夏日必備的冰粥,只需十兩銀子一碗,您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童叟無欺的冰粥。”
這洪亮的嗓門,不停的回蕩在整個明月樓內,就連雅間的貴客也好奇的下來看看。
“哪里來的冰粥?這上面分明冒著熱氣!”一名儒生打扮的才子大聲說道。
這話不假,一大盆冰粥上方的確冒著白煙,卻并非對方所說的熱氣,而是水蒸氣遇冷凝結成的小液滴,就跟夏天打開冰箱門是相同道理。
林平可不高興了,對著此人說道“敢不敢跟我打賭,倘若這不是冰粥的話,你的飯錢全免,若是冰粥的話多掏一百兩銀子如何?”
“我倒是不信邪了,冒著熱氣的能是冰粥?打賭就打賭!”這人不服氣的向前走了幾步,拿著碗親自舀了一勺。
從穿著打扮來看,此人也不窮,拿的出一百兩銀子,否則也不會應下賭約。
然而,當冰粥的涼氣沿著碗底傳入掌心的時候,這人傻眼了,僵硬的表情說明了一切,再然后一口吞下冰粥,心中的舒爽別提有多得勁。
“這一百兩銀子是郡馬爺的,在下輸的心服口服!”此人倒也有幾分骨氣,立刻掏出百兩銀子。
對他來說,一百兩銀子算不得什么,能在這大夏天喝一碗涼涼的冰粥比什么都強。
“平爺經商有道,從不騙人,說好了十兩銀子一碗怎能收你百兩,再給這位公子盛九碗冰粥!”林平爽快的說道,不僅為了賣冰粥,更為了宣傳。
畢竟才子是最好的宣傳工具,但凡此人得了好處,怕是整個江城府的文人圈都會知道這冰粥的清涼爽口,不出三天時間,冰粥將會一碗難求。
并且,林平要饑餓營銷,他的硝石儲量不多,即便可以循環利用,一天也只能制作二三十碗,必須一點點把價格提高。
倘若在座的諸位都能品嘗到冰粥的話,也就沒了神秘感,他就是要讓這人獨自喝掉一半,多數人買不到,只能看著眼饞。
到時候林平再說些道歉的話,并且承諾,明日中午必定再做幾十碗冰粥,屆時,如約而至的顧客總不能只喝一碗冰粥而不吃飯,所以說,冰粥不僅能賺錢,還能給明月樓賺足回頭客。
看著桌子上冒著冷氣的九碗冰粥,這位公子兩眼放光,像極了剛從沙漠逃生的渴死鬼,全然不顧文人的形象,一碗碗的往嘴里倒。
這已經不單純的是碗冰粥,更是身份的象征,他要告訴眾人,別人喝不到的東西,自己一天能喝十碗!
林平打了個冷顫,真替此人的括約肌感到擔心,急忙給此人指明了茅廁的位置,免得出現炮火連天的場面。
接下來,整個明月樓內瘋狂了,但凡有錢的主,都伸著脖子往中間擠,就是為了能喝一碗冰粥,更有甚至主動哄抬物價,舉著一百兩銀子要買一碗冰粥。
平爺是那種見利忘義的人嗎?怎能隨意漲價,就算要漲,也要等到明天。
林平專門賣給那些不算真正有錢的人,故意讓富商心里饑渴,好讓這些人明再來。用林平的話說,這些人都是小肥羊,卸掉一個蹄子不算本事,一整條大腿他都想要。
接下來,林平把制作冰粥的方法說給林小妹一人。
這可是個暴力行當,最重要的就是技術,絕不可向外泄露半點,擁有高強武功的林小妹正是保守秘密的最佳人選。
“不愧是我林小妹的哥哥,連冰塊都能制作。”
林小妹昂首挺胸道,臉上滿是自豪。
“不愧是我林平的妹妹,吹牛的時候一點也不臉紅!”
林平同樣是拍著胸脯說道,這拆臺的本事簡直一流。
正當一眾人將要離開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哭嚎聲,兩名男子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另一人有些消瘦,并且面部肌肉抽搐,瞳孔擴大,猙獰的樣子十分嚇人,完全靠著第一名男子的攙扶。
“還我弟弟命來,否則……”那名體型健碩的男子瞪著林平說道,似乎一眼就能認出他是這里老板。
對此,林平完全是懵逼的,卻不允許別人栽贓陷害自己,冷聲問道“否則怎樣?”
“否則我跟你拼命!”男子張牙舞爪的沖向林平,頗有一副要拼命的樣子,只可惜被林小妹一腳踹飛,重重的落在地板上。
這一摔,男子也清醒了許多,自知不是林小妹的對手,于是露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委屈道“大家都給評評理,我家小弟昨日在這吃過飯后就成了這樣,原本以為是中風,于是去極樂堂看病,這才知道是中毒了,而且無藥可解,大夫讓我回家給小弟準備后事?!?/p>
體型消瘦的這名男子,相貌猙獰不堪,全身抽搐,呼吸困難,當真是中毒的表現。
眾人目光齊刷刷的集中在林平身上,甚至開始扣嗓子眼,恨不得把吃過的食物全都給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