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里,城主府緊急召開了家庭會議,不僅林平跟江云宇要參加,就連江云烈也在其中。
城主垂頭喪氣的坐在正中間,城主夫人滿目愁容的伴在旁邊,江修文仍舊猴急的在大廳內(nèi)踱來跺去,頓時讓氣氛更加緊張。
“烈兒,你是江家長子說一說你的看法。”
城主嘆息著問道,并不認為江云烈能提出建設性的意見。
作為第一個發(fā)言者,江云烈總要說些什么,手中的長槍在地上頓了一下,發(fā)出慷鏘有力的聲音,怒氣道“侄兒這就把四大鹽商給滅了,食鹽免費分給百姓!”
“……秀,你坐下。”城主有氣無力的說道,早就猜到江云烈的想法,當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二人那不顧后果的勁頭,活脫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修武,我倒是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江修文辯駁道“不僅是四大鹽商,干脆連府衙一起滅掉!”
“滅掉府衙?你想在江城自立為王嗎?”對于這位親大哥的想法,城主倍感無奈,幸虧自己當時繼承了爵位,若是交到對方手中,怕是早就把城主府帶上了一條不歸路。
“這大猩猩還挺有魄力,倘若把城主府的一萬私軍給他,豈不是要干翻蒼穹?”林平?jīng)]好氣的在江云纓耳邊說道,充滿了嘲笑的意思。
林平這話一點也不夸張,自從江修文完全掌控衛(wèi)指揮使司之后,完全變了個人似的,說話也硬氣了,腰板也直了,恨不得逮誰干誰。
“是大伯……”江云纓無奈的說道,卻沒替江修文進行辯解,就連她也覺得對方有些沒腦子。
“宇兒,說說你的……算了。”城主眼神快速掠過江云宇,根本不給他發(fā)言的機會,直接詢問江云纓。
自然是不想讓這個傻兒子丟人。
小胖子頓時不服氣了,人家好歹也是城主府的繼承人,舉著一雙肉嘟嘟的小手,大聲道“宇兒有話要說。”
“哦?”看著江云宇胸有成竹的樣子,城主面帶喜色,縱然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也算是勇氣可嘉。
“那你說說吧,切不可向你大哥那樣莽撞。”城主借此回絕了江修文的主意。
對江云宇來說,江云烈正是別人家的孩子,處處要比自己強,甚至成了江家年輕一輩的標桿,若沒有他的優(yōu)秀,江云宇會少挨很多揍。
所以,聽到城主貶低江云烈的時候,小胖子笑出了聲,心里別提有多得勁。
江云宇彎腰作揖,禮數(shù)齊全后才緩緩道來“宇兒認為,要想解除鹽巴危機,甚至解除城主府的所有危機,莫過于……找一個優(yōu)秀的姐夫!”
不得不說,江云宇語驚四座,溜須拍馬的本事已經(jīng)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除了林平之外,所有人都捂住了臉,寧愿羅家沒這個子孫。林平卻是全身舒爽,就跟吸了大煙一樣,只怕再也戒不掉了。
“好!宇兒說的不錯!”就在氣氛最尷尬的時候林平竟然鼓了掌,臉皮的厚度再次成倍增加。
謙虛一點能死嗎?
又不是不給你回答的機會。
江云纓小臉發(fā)脹,恨不得鉆到桌底地下旁聽,最好是不聽。
林平可是她的夫君,最丟人的絕對是她。
城主干咳兩聲,亦是紅著老臉問道“平兒,那就說說你的看法吧。”
“我沒有看法啊,我只是說宇兒說的對。”林平無辜的看著城主,反倒像個受害者一樣。
城主老臉已經(jīng)在發(fā)燙,繼續(xù)道“既然宇兒說的不錯,那便詳細的談一下吧。”
江云宇再次做足禮數(shù),一本正經(jīng)道“首先,要有個慧眼識珠的父親,能從億萬人群中挑出最好的女婿,其次,要有個漂亮的長姐,能拴住姐夫的心。”
這似乎……還是在闡述有個好姐夫的重要性。
“我補充一點!”林平舉手示意,嚴肅道:“最后,姐姐要跟姐夫圓房……”
撲通……
江云纓羞恥的摔在地上,一雙玉手開始扒著地縫,奈何這地板為實木材質(zhì),結實的很。
這根本就是個無限死循環(huán),林平贊同江云宇的看法,而江云宇一味強調(diào)有個好姐夫的重要性。
“好了,都退下吧。”城主有氣無力的說道,后悔召開這次家庭會議,純粹就是浪費時間。
“父親,今日城內(nèi)來了一名外地鹽商,賣了四車鹽巴。”江云纓總算是說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此話當真?”城主雙眼放光,還以為這四車鹽巴賣給了普通百姓。
江云纓點了點頭,輕聲道:“只可惜,這四車鹽巴俱是被蘇家收購。”
“可惡!又是蘇家!”城主一掌拍碎了桌子,甚至萌生了跟江修文一樣的想法。
“那名外商說他還有四車鹽巴,明日一早拉到城內(nèi)售賣。”江云纓總算說了一條有用的信息。
城主頓時對著林平笑了笑,聲音慈祥到令人發(fā)麻:“平兒,你可是明兒的好姐夫,此事就交給你了,務必把那四車鹽巴拿下。”
“我去……”林平帶著腔調(diào)的暗語道“這是成了冤大頭了?”
很顯然,城主不會給林平一毛錢,完全讓他想辦法,甚至還補充道“倘若此事辦成,那八十五萬兩銀子……”
“如何?”林平猴急的問道,說實話最近清風樓賺了些錢,若是再把林府宅院賣掉的話,也能挽回一局,林平迫切希望這能抵剩下的八十五萬兩銀子,從而直接跟江云纓圓房。
“若真能完成,就按差價給你減掉一些!”城主慷慨的說道。
“算你狠!”林平暗中給對方豎大拇指,似乎覺得自己欠了城主府八十五萬兩銀子似的。
“小婿也想買下來啊,但實力不允許啊。”林平哭喪著一張臉道“這四車鹽巴少說五萬兩銀子,縱然小婿再鼓動宇兒一次,也未必能湊得齊。”
“鼓動宇兒?”一聽這話,城主頓時慫了,害怕丹書鐵券被他賣掉。
江云宇直接鉆到桌子底下,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城主彎了彎腰,從鞋底內(nèi)掏出一張價值數(shù)十兩的銀票,鄭重其事的交給林平,嚴肅道“這一沓銀票你先收著,那把陪伴父親多年的寶劍也一并當了。夫人,去把我那幾件值錢的袍子拿來,這個時候就不要心疼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