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林平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數(shù)十名百姓便是一窩蜂的沖了進(jìn)來,嘴里不停的大聲喊著“明月樓有鹽,大家有救了!”
嘈雜的聲音立刻引來眾多顧客的注意,整個一樓大廳頓時水泄不通,尤以自助餐廳的顧客居多。
從這些人的穿著來看,多半是窮苦的百姓,闖進(jìn)明月樓,也是迫不得已。
這是江城城混亂的一個開端,倘若食鹽持續(xù)被壟斷的話早晚會有較大的爆發(fā)。
江云纓呆立在原地,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們,甚至想請求林富貴把廚房內(nèi)的食鹽全部拿出來分發(fā)。
“你們要干什么?”眼看這群百姓就要四處搜尋,林富貴立刻擋在前面。
如今,食鹽比銀子都貴,怎能隨意分發(fā),再者說,明月樓的廚房內(nèi)也沒多少存貨,根本不夠這些人哄搶,到時候明月樓的生意必定難以維持。
況且,這些人的大呼小叫已經(jīng)嚴(yán)重影響到正常顧客就餐,很可能遭到投訴。
明月樓可是以高端著稱,多半顧客并不單純因為這里的菜色可口,還因為優(yōu)雅的環(huán)境,如今被這群百姓吵得雞犬不寧,哪還有心情吃飯。
然而,林富貴遭到了無視,其中一人指著林平跟江云纓大聲喊道:“這是城主府的郡主跟郡馬爺,大家快去求他們!”
語罷,此人撲通一聲跪在林平面前,哭聲道“郡馬爺發(fā)發(fā)善心吧,我們已經(jīng)好久個月沒吃鹽了,再這么下去會死掉的。”
數(shù)十人立刻聚成一團(tuán),俱是跪在林平面前苦苦哀求,甚至流出不值錢的眼淚。
這一刻,江云纓心動了,眼看就要扭頭走進(jìn)廚房,無論如何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淳樸的子民死掉。
“很好!”林平暗中給這些人豎大拇指,已然到了騎虎難下的境地。
明月樓畢竟是家酒樓,以營利為目的,沒義務(wù)對這些百姓進(jìn)行施舍。
而江云纓卻是城主府的郡主,是老百姓尊崇的主人,倘若見死不救的話,勢必會丟了民心。
“娘子,你太善良了……”林平用力攥著江云纓的玉手,輕聲在她耳邊說道。
太善良的言外之意是容易被人利用,只可惜江云纓聽不出來,誤以為林平跟奸商沒什么區(qū)別,頓時對他的好印象大打折扣。
“夫君放心,這些食鹽算城主府欠下的,云纓會命人還回來的?!苯评t嚴(yán)肅的說道,已然跟他劃清了界限。
“果然是長發(fā)無腦……”林平無奈的感慨,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反問道“娘子可曾知道不吃鹽的后果?”
這話還真把江云纓給問住了,她可是城主府的郡主,即便整個江城城還剩最后一粒鹽,估計也會給她,所以說,她只是聽說離開食鹽人不能活,卻不知為何不能活。
對于這傻的可愛的娘子,林平可不敢給她解釋細(xì)胞滲透壓等知識,換了種通俗易懂的說法“多日不吃鹽,會全身乏力,甚至產(chǎn)生水腫。”
林平邊說邊看了這些跪在地上的百姓。
縱然江云纓再傻,也明白了林平的意思,這洪亮的聲音,敏捷的速度,哪像是沒有力氣的樣子,所以說,這些老百姓沒看起來那么簡單。
在林平的吩咐下,店小二從廚房內(nèi)拿來一斗鹽,卻并未引起百姓們的哄搶。
“你有多久沒吃鹽了?”林平抵著問著最靠前的那名百姓。
此人被林平看的有些心慌,卻還是挺胸抬頭道:“三個月了!”
這哪是可憐的表情,分明是說我三個月沒吃鹽了,你看我牛鼻嗎?
“嘖嘖……三個月沒吃鹽,你這生命力也夠頑強的?!绷制竭泼煅b出一副同情的樣子,皺眉道“人體一天需要六克鹽,三個月就是五百四十克,足足有一斤多?!?/p>
雖說此人不明白克的含義,但知道一斤的意思,腦海中突然想到一些有關(guān)林平的傳言,整個身子都在發(fā)抖。
果不其然,林平用碗舀了一斤鹽,繃著臉遞到此人面前,嚴(yán)肅道“如果你能把這一碗鹽吃掉的話,就證明三個月沒吃鹽了,如果吃不掉的話……就是欺瞞貴族的大罪!”
“欺瞞貴族的大罪?”此人嚇得臉色蒼白,哪還顧得上跟林平辯駁吃鹽的計算方法,抓了一大把粗鹽??焖俜旁谧炖?。
“牛叉!”看著此人英勇的舉動,林平伸出了大拇指,想想都覺得咸。
此人本想含在嘴里不吃,但口水不停的把食鹽融化,咸味又快速刺激著口腔流出更多口水,如此惡性循環(huán),一大把鹽很快消失不見。
濃重的咸味下,此人的舌頭已經(jīng)開始發(fā)麻,體內(nèi)的血壓也開始升高,整個身體跟要爆炸一樣,痛苦的直翻白眼。
“不錯,不錯,趕快把剩下的一半吃掉吧!”林平催促道,主動把食鹽送到此人手里。
一把食鹽下肚,這人已經(jīng)神志恍惚,腸胃極度不適,但想到欺瞞貴族的大罪,不得不把剩下的一半食鹽吃掉。
這口食鹽尚未下咽,此人已經(jīng)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用極細(xì)的聲音喊道“水,給我水喝。”
“如果喝水有用的話,要醫(yī)生有什么用?”林平不屑的看了此人一眼,自然知道喝水是沒有用的。
這一斤鹽比毒藥還毒,不僅能造成腸胃、皮膚脫水,還能造成血壓升高,心臟失靈,甚至導(dǎo)致死亡。
林平已經(jīng)猜出此人的身份,故意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免得敵人不知好歹,一再挑戰(zhàn)自己的底線。
當(dāng)然,林平用透視看了此人胃部的情況,應(yīng)該沒有生命危險,臥床數(shù)日在所難免。
不多時,林平又拿著食鹽走到另外一人身邊,笑聲問道:“你多長時間沒吃鹽了?”
有了前車之鑒,這人頓時嚇得雙腿發(fā)抖,結(jié)結(jié)巴巴道“一……個……月?!?/p>
“才一個月,真沒意思?!绷制?jīng)]興致的搖搖頭,卻還是給此人遞了一大把食鹽,同樣讓他吃到口吐白沫。
接下來的一人總算漲了點心眼,低頭道“我……我吃鹽了,我家娘子三月沒吃。”
“甩鍋?不錯!”林平冷聲道“把你家娘子叫來吧!”
這人沒想到林平如此心狠手辣,連他娘子都不放過,頓時嚇得跪地磕口,連忙道“郡馬爺饒命,郡馬爺饒命,我家娘子也吃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