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內,林平百無聊賴,時而用皮鞭“督促”一下江云宇的學業,時而用愛去“教化”柳永。
總之,盡量把城主府搞的雞犬不寧。
江云纓忙于軍務,沒時間打理這“調皮”的夫君,就連城主也經常出去一整天時間。
“無聊,無聊死了!”林平抓狂的大聲喊道,終于知道衣食無憂產生的詬病。
事實證明,人是需要工作的,否則會無聊致死,就如同如今的林平。
當然,他也可以調戲府中的丫鬟,反正江云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林平卻是像轉了性似的變得正經起來,就連小慧假哼哼的次數都明顯減少。
一來,林平本就是個三好青年,之所以表現出紈绔的一面,多半是為了迎合這新的身份,二來,林平已經對江云纓處于癡迷狀態,又怎會多看其她女子一眼。
此刻,林平是焦躁不安的,雖說無聊,但他也沒有大把時間去發明創造,畢竟府尹隨時都準備給城主府致命的打擊。
江城府的情況卻是恰恰相反,林富貴收購清風樓后高調復出,據說花費巨資對酒樓重新修葺,縱然尚未開業,便是成了炙手可熱的話題。
江城府的風家大院,亦是有些熱鬧,朱漆大門外面停著一輛豪華的四駕馬車。
在這江城府內怕是只有一人能乘坐四駕馬車,那便是城主江修武!
風家只是江城城的富商之一,不應該得到城主的大駕。
然而,風家主要經營食鹽,算是江城四大鹽商之一,這就不得不引起城主的重視。
近些年來,天氣陰晴不定,東邊海岸的鹽田,產量驟減,再加上幾大鹽商暗中勾結,食鹽的價格竟是飆升了數十倍。
雖說前不久林平收購了一大批皂角,煎煉了不少食鹽,但大部分被蘇家收購,真正到老百姓手中的沒有幾粒。如今,皂角也被城主府收購一空,加之東側的海水運輸困難,食鹽的緊缺,已經到了空前程度。
不得已之下,城主必須厚著臉皮與這些鹽商交談,希望他們可以低價出售一批。
風老板身材精瘦,留著一撮胡子,足可塞進大蔥的鼻孔是明顯的特征,此時正悠閑的呷茶,聽到城主的請求后立刻噴了一地。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這可是上好的顧渚紫筍,可不能白白浪費。”風老板直勾勾的盯著地板上的茶水,心尖都在滴血,大聲喊道“快用抹布擦,等抹布晾干之后還能泡茶!”
這茶是顧渚紫筍不假,但已經被泡了數十遍,跟干草葉子沒多少區別,很顯然,這風老板也是個雁過拔毛的主,一捏茶葉要泡百遍,腐爛的茶根還要炒著吃,就連牙縫里塞進去的那點也要吐在鍋里。
“風老板,低價賣鹽之事您考慮的如何?”城主再次說道,臉上始終帶著笑意。
怎料,風老板哐當一聲跪在地上,哭訴道“城主大人,您還是殺了我吧,這些鹽不能賣啊!除非三百文錢一斗!”
“殺了他?”倘若城主真的掌握著生殺大權的話不介意剁了他,即便如此,仍舊解決不了老百姓吃鹽的問題。
風老板當初用二百文錢一斗的價格買進,如今以三百文錢的價格賣出并不過分,他甚至聽說前不久蘇家用一兩銀子一斗的價格買了城主府一百五十石鹽,足足花費了兩萬兩銀子。
所以說,如今鹽比米貴,鹽比油貴甚至比命都貴。
當下已經有不少百姓因體內沒有鹽分而出現虛脫無力的狀況,甚至沒勁下地干活,長此以往勢必形成惡性循環。
“這……”城主開始猶豫,憑借城主府當前的財力來看根本無法以三百文錢一斗的價格買足夠的食鹽,所以說,他竟是在風老板這碰壁了。
“城主大人慢走,有空常來!”風老板始終跪在地上,態度尤其恭敬,內心卻一點也不老實。
城主前腳邁出大門,方鴻信后腳走出屏風,拍著風老板的肩膀笑道:“風老板,做的不錯,用不了多久我們囤積的食鹽價格就能再翻一倍!”
“那是!”風老板站直了身子,眼眸中迸發出陰寒的光芒,冷聲道:“想讓我低價賣鹽?門都沒有。”
雖說風老板無意跟城主府作對,但他是商人,永遠把利益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即便是城主親自登門,也絕不會讓出一分利。
接下來,城主又走訪了花家跟俞家,同樣是遭到拒絕,這二人比風老板哭的更慘,甚至故意穿了身窮酸的衣服。
無奈之下,城主只能原路返回,不停的發出嘆息。
“城主大人,或許郡馬爺能有辦法。”跟在城主身邊的長隨提出一個建設性的想法。
此人正是李明軒的父親,聽說了不少有關林平的傳說,再上李明軒這廝的添油加醋,還真把林平當成了神人般的存在。
“唉……”城主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平兒的確有些鬼點子,但畢竟難為無米之炊,這事……他管不了。”
李軒也覺得這話在理,縱然林平有天大的本領,也不可能從地底下變出食鹽。
對于四大鹽商的聯合,城主心知肚明,必定是府尹從中作梗,故意讓城主府失去民心。
府尹畢竟是個外來戶,在老百姓心中沒多少威望,眾人習慣了把城主當成主人,出了事也是最先想到城主府。
由于食鹽的緊缺,江城府的局勢動蕩不堪,隨時都可能來一次大的爆發。
屆時,城主府會成為眾矢之的,聲望降低不說,還可能遭到不理智的進攻。
當一個人快要餓死的時候,任何事情都干的出來,所以說,要想讓社會安定,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老百姓富庶起來。
從而出現老有所養,幼有所教,貧有所依,難有所助,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的局面。
“娘子,父親大人怎地愁眉苦臉,郁郁寡歡?”看著城主有氣無力的走進書房,林平牽著江云纓的左手好奇的問道。
“江城府四大鹽商大量囤鹽,哄抬價格,老百姓怨聲載道,如今已經快要發展到不可控制的局面了。”江云纓咬牙切齒的回答道,恨不得立刻去殺了這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