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
睡夢中的林平囈語道,同時還翻了個身,恨不得半個身子壓在江云纓身上。
很顯然,江云纓只會出現在林平的夢中,而不會出現在他的床上,這次翻身撲了個空,倒也讓林平驚醒過來。
此刻,天色已經大亮,一條條筆直的光束沿著菱花窗照射進來,最后透過粉紅色的帷幕灑在林平的臉上。
“粉紅色的?”林平內心一驚,激動道:“若我沒記錯的話,娘子房間內的帷幕才是粉紅色的!”
想到這里,林平立刻瞪大了雙眼,一屁股從床上坐了起來,飛速掃視著四周,最后直接笑出聲來!
林平猜的沒錯,這正是江云纓的閨房,他不僅躺在對方的床上,還蓋著對方的被子。
“這是……圓房了?”
林平內心開始澎湃,甚至掀開被子看看具體情況,再然后不停的在白色的床單上找著血跡。
“不應該啊,難道娘子不是……”
林平內心跌落低谷,忙迭自我安慰道:“定是習武破壞了某些組織,畢竟現代女子都以騎自行車為由!”
自行車都要哭了,我很純潔的,不要拿我擋槍好吧!
“夫君,你趴在床上找什么呢?”
江云纓親自端來一碗熱粥,恰好看到林平趴在床上聞來聞去。
“找娘子的貞潔!”
林平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根本沒意識到可能會挨揍。
果不其然,背后一雙陰寒的眸子盯著自己,立刻把林平嚇出一身冷汗,忙迭撓撓頭道:“娘子,我怎會睡在你的床上,我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江云纓點點頭,略帶疑惑道:“發生了啊!?”
“哦?”林平的表情變得夸張,笑容逐漸擴大,繼續問道:“有多么不愉快?”
江云纓不明白林平為何會露出如此猥瑣的眼神,解釋道:“昨晚夫君死纏爛打的要進我房間,云纓沒有辦法,只能讓你自己睡在床上……哦,對了……夫君看看胸口的淤青有沒有消退。”
聽到這里,林平的心仿佛掉進冰窟窿里,哇涼哇涼的,如此說來,他只借用了江云纓的床跟被子,卻并未借到對方的身體……
不僅如此,林平突然覺得胸口脹痛,于是掀開衣服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都是掌印!
林平甚至能腦補出昨晚的場景,旁人家的娘子都是打情罵俏般的說道:“倫家要用小拳拳捶你胸口。”
而江云纓卻是滿臉冰冷的說道:“夫君,你再亂來我可要動手了……黑虎掏心、碎石掌……”
這不僅是力氣大,還帶招的……
剛醒來的時候,林平被興奮沖昏了頭腦,如今一顆心靜下來之后,才感覺到疼痛。
林平委屈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沒有娘子愛的抱抱是不可能停止的。
“郡主、姑爺,該起床了,城主大人叫您過去。”
李明軒扣響了門栓,陰陽怪氣的說道,言外之意分明在說:姑爺,身體為重,多吃韭菜……
林平立刻停止了哭聲,總不能被李明軒那廝看笑話,再者說,他突然想到昨晚對城主的承若。
雖說城主府的危機解除了,但錢多多那貨已經上門討債,城主府可是守信譽的,怎能欠債不還。
于是,林平不要臉的牽著江云纓的玉手急沖沖的走向大廳,一路上李明軒這廝猥瑣的笑個不停,甚至開始腦補畫面,偷偷的給林平豎大拇指。
他可是城主府的長隨,跟家主接觸頗多,多少了解江云纓的性格,本以為林平就是個扶不上墻的姑爺,沒想到對方接二連三的干出轟轟烈烈的大事。
自古美女愛英雄,由此想來,江云纓獻身也不是沒可能。
林平邁進大廳的時候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寬敞的房間內堆滿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子,里面卻是沒有多少金銀珠寶。
“平兒,這可是庫房內全部的家當,你拿去還債吧!”
城主一副苦瓜臉道,心尖不停的在滴血。
林平自然知道城主的難處,想必這個晚上對方都沒睡好。
這可是城主府的家底,若是都用來還債的話,整個城主府甚至沒法運作。
想到一個屹立二百年不倒的城主府如今混到這個份上,林平滿是心酸,最終含著淚……把錢收下。
“就這點錢?騙鬼吧!”
林平暗中想到:“你是個能把丹書鐵券藏在枕頭底下的主,床底下還不知塞了多少銀票!”
正如林平所料,城主府沒錢是真,但不至于這般落魄,還清債務的能力總是有的。
“父親大人,這錢……似乎……少了點!”
林平嘿嘿一笑,差點罵出聲來,心道:休想拿這些破箱子來糊弄小爺,這里面加起來頂多五千兩銀子。
城主老臉一紅,笑道:“的確少了點,為父這還有些私房錢,你也一并拿走算了!”
說著,城主從懷里艱難的掏出一百兩銀票,兩根手指死死捏著,卻還是被林平毫不客氣的搶了過來。
“父親……”江云纓無語,自然知道城主在為難林平。
用五千兩銀子去償還十多萬兩的債務,這也忒狠了點,江云纓都有些看不下去,你好歹也拿出個三五萬兩來。
“還是少了點!”林平搖搖頭道。
“林平,你別得寸進尺!”
城主用力拍了下案牘,一本正經的問道:“我且問你,云纓在你心中可值一百萬兩銀子?”
“值!值!值!”林平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沒有絲毫考慮。
別說是一百萬兩,就算是一千萬兩也值,林平知道這是老丈人在賣女兒,索性遂了對方的心愿。
“那好,如果你把金滿樓的那十五萬兩銀子還上,再給我八十五萬兩銀子,云纓便是你的!”
城主扭著頭說道,他自己都感覺這話有些無恥。
“我家娘子本來就是我的,還用你送?”林平心里嘀咕著,卻還是拍著胸脯爽快答應。
他明白城主的意思,只要自己能拿出一百萬兩銀子,江云纓就會跟自己圓房。
“父親,您把女兒當成什么了?”
江云纓心里說不出的委屈。
城主不停的給江云纓擠眉弄眼,意思是說:“緩兵之計,反正這小子不可能掙夠一百萬兩銀子。”
“娘子,我們走!”
林平忙迭牽著江云纓的手往外走,卻如同拽著一座大山,立刻被抻了一下,險些摔在地上。
林平無奈的看了江云纓一眼,覺得自己就是只小弱雞,同時也下定決心要征服這只“女暴龍”。
“去哪?”江云纓好奇的問道,畢竟他只拿了一百兩銀票,如此草率的去還錢估計會被揍扁。
“當然是去還錢了!”林平一本正經的說道,甚至不停的拍著胸脯,他可不想給城主返回的機會。
甚至幻想著今天就把一百萬兩銀子湊齊,然后光明正大的要求江云纓……圓房!
“哦……”江云纓狐疑的應聲道,雖說猜不出這夫君又想出什么陰損手段,卻知道金滿樓那幾位要倒霉了,誰讓他們不長眼睛,得罪了睚眥必報的夫君。
眼下城主府跟府衙徹底決裂,林平進城的危險性增加,江云纓竟是成了他的貼身保鏢,除此之外,龐興吉也成了他的跟班。
如果說之前龐興吉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才甘愿做牛做馬,那么此刻純粹是敬佩。林平不僅解決了城主府的危機,還打劫了山城城主府私軍,甚至連江修文最為頭疼的幾名校尉也一并殺掉。
雖說看上去林平有些殘忍,但在龐興吉眼中是果斷,是大英雄的行為。
除了龐興吉之外,李明軒等人自然也要伴在左右,總要做足排場,免得被錢多多這類的人瞧不起。
眼看林平就要出府,城主竟是主動讓江云宇跟著。
說實話,他越發覺得這個女婿特別。
“唉……若是宇兒有平兒十分之一優秀,那該多好。”城主嘆了口氣道。
城主夫人聽到這話不高興了,江云宇可是她生的,怎就不如別人的十分之一了,一臉幽怨的回應道“夫君這話我不愛聽。”
“夫人的意思是……”城主可是典型的妻管嚴,嚇得臉色蒼白,忙迭問道,哪敢讓夫人生氣。
城主夫人小嘴一撅,正色道:“這不肖子能有平兒百分之一,我做夢都能笑醒!”
“百分之一……”
城主表示無語,當真計算不出林平的百分之一是多少,沒準江云宇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傻瓜。
“阿嚏……”
馬車中的小胖子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總覺得背后有人議論自己。
林平盤著雙腿,隨著馬車不協調的晃動著,無非是要跟江云纓產生碰撞。
“娘子,若夫君今天把這十五萬兩的欠款還上,是不是今后可以隨便牽手?”
林平厚顏無恥的笑道。
這話倒也合情合理,一百萬兩可以買下江云纓的全部,十五萬兩總能買到兩只玉手,當然如果換成其它部位林平也不介意。
江云纓陰冷的笑道:“夫君所言甚是,別說是這雙手,就算是整條胳膊也隨便夫君擺弄!”
“整條胳膊都可以?”
林平的小心臟受不住打擊,差掉從嗓子眼里面跳出來。
然而,林平的笑容很快僵硬,甚至有些扭曲,就差撕心裂肺的哭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