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先在這等會,我去去就來。”林平對著老者淡淡一笑,自然不想讓對方趟這渾水。
“懸濟堂尚未開張,不知閣下有何貴干?”林平沒好氣的回答道。
若對方是虔心看病的患者,林平自當以禮相待,可他面帶殺氣,走路生風,若真說個病癥,估計也是失心瘋。
“尚未開張?那屋內的老家伙是如何進去的?”來人指著背對他而坐的老者怒氣沖沖的說道。
林平也算看明白了,對方是來找事的,沒必要跟他客客氣氣的解釋這么多,直截了當道“若您是來看病的,本醫館歡迎,若您是來鬧事的,那么恕不奉陪。”
言外之意就是好走不送,倘若非得讓送的話,也是用拳腳相送。我林平專治各種不服,不信可以試試看。
林平對自己的獨門絕技“龍抓手”還是頗有信心的,實在不行再補上一記“斷子絕孫腳”保準客官滿意。
“呸呸呸,你才得病了,你們全家都得病了。”來人罵罵咧咧道,始終沒個好臉色。
“代我問候您的母親。”林平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眼看就要手腳并出,就連旁邊的趙日天跟葉亮辰也是躍躍欲試。
這感情好啊,不僅能學到醫術,還能學到打人的功夫。
“你這醫館可有官府批閱的公文?”來人陰陽怪氣的問道。
聽完這話,林平放下了拳頭,想來對方不是那種無腦的地痞無賴,而是有些計謀的勒索。
不多時,趙日天拿著一些公文擺在對方面前,然后恭恭敬敬的交給林平。
張大夫既然把醫館給了林平,又豈會不準備妥當,否則如何跟益元堂抗衡。
林平本以為對方是益元堂派來的攪屎棍,見到公文后只能悻悻離開,怎料,對方笑的更加燦爛。
“既然是正兒八經的醫館,理應去惠民藥局買藥,你可知否?”男子陰陽怪氣的說道。
“果然是吃拿卡要的蛀蟲!”林平大抵猜出對方的身份。
惠民藥局可不是商行,而是隸屬太醫院的朝廷機構,沒有正規手續休想買到藥材。
“不知!”林平毫不客氣的回答道,才不給對方一點面子。
花都說道這個份上你還不明白?此人很是無語,硬著頭皮道“應天府內,但凡是正經醫館,必須從惠民藥局買藥,否則就是違規!現在懂了吧!”
“還是不懂!”林平沒好氣的回答道。
并非林平是個杠精,而是對方的話經不住推敲,倘若真有這樣的明文規定,一旦醫館公文審批通過,惠民藥局就應該主動把藥物送過來,而不是聽你這廝趾高氣昂的咋呼。
正規醫館的確想去惠民藥局買藥,畢竟那里的藥品質量好,但這不是硬性規定,雙方都沒有買賣的義務,于是讓惠民藥局的人鉆了空子,百般刁難那些來買藥的正規醫館。
林平厭惡這些人的嘴臉,甚至不打算從惠民藥局買藥,民間市場也總有些品質好的,大不了自己買下幾畝地,雇傭一些藥農自產自銷。
“本官莊十三,乃惠民藥局的副使,要想我從那買藥,先拿一千兩銀子上下打點。”來人開門見山的說道,實在不敢繼續跟林平解釋。
林平本來是生氣的,但是聽到莊十三這個名字差點笑噴,反問道“可是阿拉伯數字那個十三?”
還真是莊十三撞到平爺頭上,今天不把你“叮當”踹碎,你還真不知疼字該怎么寫。
“一千兩銀么……”林平一遍在懷里掏著,一邊靠近莊十三。
對方樂了,靜待那白花花的銀子,說是上下打點,實則要落入他自己的腰包,反正他有掌管藥材的權利。
“去你大Y的!”當林平足夠靠近對方的時候,冷不丁的祭出飛腳,腳尖剛好落入在對方褲襠上面。
這一腳踹的結實,而且正中要害,莊十三疼的原地亂蹦,O型的嘴巴不停的發出相同的聲調,俱是局促與低沉。
這一腳就算沒有把卵子踹碎,莊十三也要多吃不少補品。
“臭小子,你竟敢打我!來人吶,把這小子給我抓起來,順便把醫館砸了!”莊十三厲聲說道,門外的六名大漢健步闖了進來。
雖說他們不是負責緝拿最煩的衙役,但也算朝廷的吏卒,如今林平公然毆打惠民藥局副使,抓起他來一點都不冤枉。
林平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兩步,思索著要不要掏出手弩。
說實話,他還是低估了這些地頭蛇的本領,對方完全可以在暗中把自己捏死,就如同捏死一只螞蟻那樣簡單。
您林平一不會武功,二沒有權勢,繼續這般嫉惡如仇的話,真不知哪天就要玩火燒身。
可他不服啊,倘若隨隨便便就被人欺負的話倒不如安安穩穩的帶在江城府內,更不可能得到一些權貴的青睞。
“平爺快跑,去找張大夫求助,我們在這頂著!”趙日天跟葉亮辰嚴肅的說著,倒也有幾分情義。
“夠義氣!”林平給二人伸出大大拇指,正要推脫一番后直接跑掉的時候,卻發現這二人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
帥不過三秒可是林平的常態,就連他身邊之人也被影響著。
“你最好跪地磕頭,否則……”林平面色變得陰冷起來,手心緊緊攥著弩弓,眼看就要掏出來。
“你被嚇傻了吧,該跪地求饒的應該是你,而且還要用舌頭,撫慰我那受傷的兩顆小心靈。”莊十三怒氣沖沖的說道,已然雙腿叉開,就要解開褲子。
“找死!”林平徹底怒了,侮辱我可以,但不要侮辱我的取向問題,平爺是直的,比鋼筋還要直的那種。
正當林平要掏出弩弓的時候,一只大手突然拍了拍林平的肩膀道“交給老夫吧!”
林平正遲疑的時候,只見先前坐在木凳上的老者站了起來,矍鑠的目光中充滿怒氣,冷聲對著莊十三說道“身為惠民藥局副使,不僅不替老百姓做事,還敢公然勒索敲詐,我看你是在這位置上待的太舒服了。”
莊十三正要大罵“糟老頭子“,卻分明看到那張熟悉而又恐懼的面龐,頓時嚇出一身冷汗,雙膝一軟竟是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