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季通過【共鳴】明月靈境地下宮殿的地陰靈脈力量波動,終于湊齊了【通幽玄門】的二十四枚高級玄妙碎片,修出了第一道上品玄術。
這道玄術乃是蘇季從上一代明月精靈遺蛻上【共鳴】而出,并先地陰精靈一步將其修至上品玄術層次。
倒不是胖胖的地陰精靈多么不堪,而是蘇季不僅能以【共鳴】之法參悟玄妙道理,還有演天籌以陰陽易進行剖析,這才能消化的如此之快。
當然,蘇季不僅僅只是對地陰精靈道謝,還有了實質性的行動。
“殿下,如今我從上一代明月精靈身上所學的玄術已達上品,這一次應該能打開這處地下宮殿了!”
之前,蘇季總覺得差了一些,這一次不僅演天籌推演出打開地下宮殿有九成概率,他自己也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自信。
“打開地下宮殿!”
胖胖的地陰精靈眼中一亮,隨即做出了保證:“若是監日靈將今日能助我打開地下宮殿,里面的資源不僅要分給監日靈將一成,今后一切交易都將以監日靈將為第一選擇!”
除了蘇季之外,地陰精靈可以拿寶物去城隍廟兌換神力,也可以拿去與其他神靈交易獲得一些人情。
然而,地陰精靈卻知道蘇季這位監日靈將對明月靈境的重要性,早就選中了蘇季這個明月靈境的代理人,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挑明而已。
如今地陰精靈趁機說出這句話,同樣是一種釋放善意進一步結交監日靈將金蟾的打算。
對此,蘇季自是求之不得。
目前蘇季還能探查明月靈境的寶地,讓錢峰、珠女等人來此挖掘,讓參與者都獲得了不少修行資源。
然而,先不說明月靈境的寶物有限,就是蘇季的修為也將要達到洞玄高修層次,到時可就只能待在靈境之外眼睜睜的看著,而不能繼續探查明月靈境的寶物。
而這位地陰精靈,如今是明月靈境的殿下,一旦成為王級精靈,便會一舉成為明月靈境的王,與地陰精靈定下約定,就是把控了明月靈境今后大部分資源的往來。
即使只賺取正常的傭金,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更別說,地下宮殿之中還有上一任明月精靈留下的諸多寶物,即使只有一成,恐怕也價值近十萬縷神力。
帶著莫大的動力,蘇季對著地下宮殿便是一指:“【通幽玄門】!”
霎時間,整個地下宮殿便開始晃動起來,甚至連明月靈境背面的守門靈將鄧大學士,都察覺到了一絲震動感。
“大陣,起!”
這時,胖胖的地陰靈境連忙催動大陣,將大陣輸向地下宮殿的力量盡可能的截斷。
“嗡——”
隨著一陣如同金鳴的聲音響起,緊閉一百多年的地下宮殿終于再次開啟了。
霎時間,濃郁到幾乎要化作靈液的地陰之氣彌漫開來,讓地陰精靈與蘇季皆是一陣心曠神怡。
本來只是石壁的通道,卻也因為彌漫的霧氣而逐漸泛起光澤,很快變成為了被鎖在地下宮殿的地陰靈脈主體的一部分。
這時,演天籌卻忽然驚喜道:“宮殿里竟然別有洞天!”
等蘇季與胖胖的地陰精靈邁入其中之后,一股異香撲面而來,接著同樣發現了空間的變化。
從外面看,這處宮殿只有二三十丈長寬,從里面看至少有百二十丈。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兩顆白玉一般的樹木,從上面散發異香的金黃花瓣來看,兩顆玉樹似乎就是傳說中的月桂。
“咦?”
蘇季罕見的露出了一抹驚色,隨后飛身朝著疑似月桂的花朵處飛去。
演天籌則是立即分析道:“此樹總體上屬于陰性,花朵卻蘊含了一股陽性在其中,很有可能正是太陰星上的地寶靈根月桂的枝丫所生長而來!”
普通樹木都能通過嫁接、插扦等手法進行再生,更別說太陰星上生長的地寶靈根月桂。
要知道,太陰星本就象征著生育,蟾蜍與玉兔皆是非常能生的代表。
以至于,太陰星不僅有許多生殖崇拜的信徒,灑下的月華還滋養了無數妖族修士。
蘇季的手卻伸向了月桂的一朵花朵,稍微平復了心情之后,這才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不錯,從進入地下宮殿的這一刻起,蘇季就有一種莫名的悸動,并不止從心靈深處傳來,還有他那正在運轉的陰陽周天。
《小陰陽法》,起初的根法講究【調和】,到了洞玄法師層次則是講究【化生】,到了洞玄高修境界則是講究【并濟】。
蘇季為了搞清楚【陰陽并濟】,不僅感悟破曉與暮色里的陰陽二氣,還以上品地陽石與上品地陰石作為實驗對象,卻仍舊覺得差了些什么。
如今,蘇季見到了陰性的月桂與陽性的金色月桂花朵同生共存,心中的那一絲不解終于有了答案。
“這兩棵月桂,應該是上一代明月精靈從仙神手中得到,經過了數百年的成長,不僅活了下來,還綻放了一朵朵月桂花朵。
“這兩棵月桂即使不是真正的地寶靈根,也沾染了一些老陰屬性,按照老陰生少陽的玄妙,最終綻放了這些月桂花瓣……”
陰陽除了太陰和太陽之外,還有老陰、少陰、老陽與少陽四種,分別對應著冬、秋、夏、春四季,也對應著玄武、白虎、朱雀與青龍天之四靈。
太陰與太陽的力量太過強大,一旦相遇就會發生極其強烈的沖合反應,最終化作元氣。
而四象之間卻有著相生的道理,少陽生老陽,老陽生少陰,少陰生老陰,老陰生少陽……完成了一個個四季的循環。
蘇季看著月桂的金黃花瓣,不知不覺的陷入悟道之中。
胖胖的地陰精靈發現這一點之后,不由露出了一絲羨慕之色,隨后一躍而下,落入了兩棵月桂樹后方的大池子里。
沒多久,地陰精靈竟然也陷入了悟道之中。
只有演天籌不斷的分析記錄蘇季正在消化的知識,然后盡可能的對四周環境進行探查。
月桂樹已經足夠珍稀,但后方裝滿了地陰靈液的池子里更是可稱價值連城。
須知,單是一滴下品地陰靈液,就能賣出三縷神力,一滴上品地陰靈液更是價值一二百縷神力,這么大一池子分層的地陰靈液池子,至少能賣出數百萬縷神力。
更別說,演天籌只是動用打眼一瞧,便發現了池子里不僅有各種靈植,還有一顆顆標準以上的月精閃爍著皎潔光芒。
再往下看去,池子邊緣的石頭早已結成一層上品地陰石,都是可以直接當做陰陽界貨幣使用的硬通貨。
一些掉落在其中的金屬物件,不知道本來就是陰性金屬,還是在漫長的時光里沾染了一些陰性,都是金蟾分身成長需要的好寶物。
更別說,地陰精靈所在的地方散發著一陣陣靈蘊,顯然就是地陰靈脈主體孕育的地陰靈蘊數量不少。
此物不僅能與地陽靈蘊產生陰陽造化,本身還具備一些地陰之道的玄妙道理,地陰精靈陷入悟道狀態肯定與地陰靈脈有關。
“噔……”
沒過多久,地下宮殿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演天籌不用去看都知道,是守護上一代明月精靈的守門靈將,這一代地陰精靈的老師鄧大學士來了。
只不過,鄧大學士到底是德高望重之輩,即使地下宮殿的門開著,還是沒有直接闖進來。
“呼——”待蘇季從悟道之中醒來,鄧大學士已經在門外等了百余息時間。
蘇季從演天籌口中得知鄧大學士的到來之后,連忙便去相迎:“鄧公高風亮節,實在讓人佩服啊!”
鄧大學士卻不由一笑:“能在門外修煉,都是老夫求之不得的事情,哪里還敢進來打擾……”
說到底,都是鄧大學士的洞玄修為低了,不然只需天魂感應便能察覺到里面的情況,然后進行傳音。
蘇季雖然不是此地的主人,卻知曉地陰精靈與鄧大學士的師生關系,不能將其請入池中,至少也能在桂花樹下閑談幾句。
于是乎,二人一前一后來到了桂花樹下。
蘇季倒也沒有藏著掖著,趁著心里的感悟還熱乎,便開始與鄧大學士論起了陰陽之道。
陰陽之道,無外乎三種根法,蘇季從低到高一一列舉,讓鄧大學士收獲良多。
待蘇季將【陰陽化生】說完,鄧大學士不由眼前一亮,隨后整個人都多了幾分活潑。
“多謝監日靈將,困住老夫多年的洞玄法師境界,終于隨著根法【陰陽化生】而突破了瓶頸!”
鄧大學士先前受到人道國運的影響,對天地洞玄之道的感悟極為模糊,雖然早就攢夠了晉升洞玄法師的修為,境界卻一直沒到,也只能一直受困于此。
如今,鄧大學士不僅舍棄了人道國運,還在蘇季的言傳身教之下在月桂樹下有所感悟,終于有了突破至洞玄法師層次。
對于以前的鄧大學士而言,洞玄修為的高低并不算什么,他又不需要出去跟人打斗。
然而,自從蘇季以《小陰陽法》開創了【洞玄通真】的活丹田秘法后,《小陰陽法》的重要性一下子提高到了性命攸關的地步。
“如此甚好,那便由我來為鄧公護法吧!”蘇季也為鄧大學士高興,二人不僅是忘年交,對方還是張小蓮母親的祖父,若是真能有朝一日成為鬼仙,也能傳為一時佳話。
在蘇季的指引與護法之下,鄧大學士很快便有驚無險的晉升到了洞玄法師層次,只需去將地陽云母與地陰云母買來,就能構造出能以陰陽周天運轉帶動的活丹田了!
鄧大學士驚喜不已,連忙便張羅活丹田一事去了,蘇季則是繼續等在這里,反正在這里多吸收一會地陰之氣也好。
大概過去了一刻鐘時間,池子中央忽然產生了新的變化。
不知何時,胖胖的地陰精靈已經變成了一只通體如白玉一般的蟾蜍,隨著白玉蟾蜍的嘴巴不斷開合,一股股地陰靈液涌入了白玉蟾蜍的腹中。
演天籌連忙提醒道:“地陰精靈跟上一代明月精靈似乎有些不同……”
按道理而言,上一代明月精靈在一百多年前便坐化輪回去了,這一代的地陰精靈卻像是近幾十年才出生。
當然,鳥獸可以卵生,地陰精靈也可以卵生,但蘇季總覺得這一代的地陰精靈似乎與這兩株月桂一樣,身上似乎沾染了一些太陰星的氣息……
“難道說,上一代太陰精靈曾經以太陰星的某種寶物為這一代地陰精靈逆天改命了?”
上一代明月精靈在三四百年前受了重創,或許早就用了無數方法還是沒能活下來,將剩余的寶物用在地陰精靈身上倒也正常。
別說是地陰精靈,就算是活的生物,也是越小越容易影響未來的發展。
若是這個胖乎乎的地陰精靈真有某種資質,也能解釋它修煉緩慢的原因……畢竟,越強大的生物生長周期越長,可能有些能量都沒來得及修煉,就被身體的某一部分給吸收了。
蘇季的蟾蜍之身之所以前期修煉如此神速,后期逐漸變緩,就是這個道理,當身體需要供養的地方多了的時候,想要成長就需要耗費更多的資源。
沒多久,地陰靈境所化的白玉蟾蜍忽然渾身一顫,隨后竟然當著蘇季的面蛻下了一層雪白的蟾衣。
瞬間,白玉蟾蜍身上的氣息猛然一漲,池子里的水草開始歡欣的搖曳,甚至連兩顆月桂樹的枝丫也舞動了起來。
演天籌觀察著這一幕,忽然給出了一份推演結果:“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地陰精靈成為仙神的概率從百分之四十二增長至百分之六十一,明月靈境成為明月仙境的概率也從百分之五十三提升到了百分之七十四……
“地陽蛇君成為仙神的概率仍舊是百分之五十四,大日靈境成為大日仙境的概率則是百分之六十六不變。”
儼然,經過此事之后,演天籌對地陰精靈與明月靈境的期望更大了一些。
就在蘇季看著演天籌的推演數據感慨之際,池子里傳來了一道陌生的聲音。
“金蟾道友,你這般盯著本王的身體,著實讓本王有些奇怪……”
本來化作胖修士的地陰精靈,此時竟然搖身一變,化作了一位身披雪白紗衣的曼妙女子。
對此,蘇季不由一怔。
這時他才想起,之前地陰精靈化作的胖修士應該只是某一個進入明月靈境的修士模樣,最多算是一種幻術的應用。
如今,把蛻下蟾衣當做紗衣的曼妙女子,似乎才是地陰精靈化形的模樣。
“咳……”蘇季撇過目光,不再去看那血脈輕紗之下的曼妙身姿。
地陰精靈所化的曼妙女子卻是忽的一笑:“若非金蟾道友有如此反應,我還真以為你也是一只蟾蜍呢!”
剛才蘇季一直盯著白玉蟾蜍的蛻皮過程,對于地陰精靈而言,無異于被人看著當面脫衣服。
“嘶……”蘇季不由一陣牙疼。
他的靈魂可是人類,只是好奇白玉蟾蜍的蛻變成長過程,根本不是什么蟾蜍之間的偷窺獸欲。
雖說,地陰精靈最終還是沒有看穿蘇季,但還是讓蘇季有些尷尬。
畢竟,即使蘇季從人類角度來看,眼前的曼妙女子依舊美不勝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