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蘇季修煉以來,太陽天光與太陰天光可謂是無往不利,卻怎么也沒有想到,太陰天光在這位無眼魔君身上失效了。
演天籌則是立即分析道:“無眼魔君將電光之力修煉到了圓滿的地步,太陰天光凍結此人意識思維之時,電光通過刺激靈魂的方式將其喚醒,恐怕也要付出一些代價……”
好比有人心臟驟停,為了讓人活過來,有壓斷幾根肋骨的,也有電擊刺激的,活過來的代價就是承受一些痛苦。
無眼魔君被電醒之后,雖然恢復了意識思維,卻渾身多了些麻痹感,即使非常生氣,還是對眼前的怪胎多了些忌憚。
“金豐縣的監(jiān)日靈將,就是不知是哪家宗門的玄門道種……”
目前,大多數(shù)人還是認為蘇季是玄門道種,無眼魔君甚至以為,此時或許還有高手隱藏在暗處為監(jiān)日靈將金蟾護道……
“還是上古蟲母更重要!”無眼魔君給自己找了個借口,放棄繼續(xù)攻擊蘇季的念頭,直接朝著地下沖去。
蘇季本來就準備好了后路,如今見無眼魔君即將成功營救上古蟲母,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地陽之槍!”
“地陽之槍……”
蘇季的手段堪稱強大,即使無眼魔君的防御堪稱頂尖,也不可能完全無傷。
然而,無眼魔君竟是就這么硬生生的承受住了,頭也不回的朝著地下而去。
修士進入大地之中,需要先排開周圍的土氣,等無眼魔君深入了地下之后,蘇季的地陽之槍便很難對無眼魔君造成什么傷害了。
就在這時,許多魔教中人也來到了附近,他們并沒有直接闖入陣勢之中,而是開始想方設法殘殺維持陣勢的丘家子弟。
“殺——”
外面一片喊殺聲,蘇季為了保住更多人的性命,索性將攻擊目標換成了外界的魔教中人,同時防范著地下的無眼魔君與上古蟲母。
與此同時,援軍也從遠處殺來,內(nèi)外夾擊之下,即使魔教中人再瘋狂,最多也只是徒勞的掙扎。
靈境內(nèi)的戰(zhàn)況也接近了尾聲,銀發(fā)老嫗與三秋君皆飛了出來。
蘇季立即將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告知二人,并仔細的檢查起二人狀況,似乎因為蟲母早就逃入地下的緣故,二人身上倒是沒有了蟲卵。
“無眼魔君?”
銀發(fā)老嫗面色大變,連忙便朝著丘家二長老飛去,并高呼一聲道:“調(diào)動大陣的所有力量,一定要阻止無眼魔君救出上古蟲母!”
就在這時,丘家二長老卻忽然噴出了一口血,神色萎靡道:“二姑快來控制大陣,那無眼魔君已經(jīng)開始攻擊大陣裂縫了!”
丘家二長老到底只是洞真大成者,想要真正的控制大陣,還需銀發(fā)老嫗這樣的洞玄高修。
三秋君則是面色肅然道:“擊殺魔教中人,絕對不能放走一個!”
無論是探索者小隊、援軍還是魔教中人都是魂靈狀態(tài),只有丘家二長老一眾修士是真身來此,可能會對法術神通多一些抗性,但也容易就此身死。
但邪魔之事決不能從丘家而起,即使犧牲再多修士,也要阻止未來可能波及無數(shù)百姓的魔災。
隨后,三秋君也加入了控制陣勢的行列,在大地之下的大陣裂縫處與無眼魔君斗法。
“陽火之羽!”
山神廟日游靈將使出了全力,但還是沒有蘇季擊殺的魔教中人要多,心驚之余,不由多了些感慨。
“當日,金蟾還只是小法師層次,這才過去不到兩個月時間,他的戰(zhàn)力竟然比我還強,實在匪夷所思……”
戰(zhàn)力雖然不代表實力,但也讓山神廟日游靈將感到了極大的心理落差,至于它孫兒火鳥炎沖與金蟾的仇怨,更是讓它有些后怕。
好在,當初此事日游靈將沒有插手,這時倒也能坦然面對這位監(jiān)日靈將。
地面上的戰(zhàn)斗極為激烈,魔教中人很快便死傷大半,剩下的卻仍舊瘋狂無比,甚至有魔教中人在死的時候帶著一種幸福的笑容。
對此,連蘇季都不由滿是忌憚:“若非今日援軍及時趕到,恐怕丘家要被魔教中人屠殺了……”
魔教中人連死都不怕,更不可能對生命保持敬畏,恐怕殺人對他們來說跟殺雞一樣稀松平常,滅掉一個村子甚至跟搗毀一處螞蟻窩沒什么區(qū)別。
蘇季本來就沒想著留手,后面更是按照演天籌的分析,將每一道玄術都發(fā)揮到了極限,在對外的攻擊中,不僅滅殺了十三個魔教鬼將,還親手擊殺了兩個魔教鬼王護法。
眼見地面的戰(zhàn)斗開始收尾,地下的戰(zhàn)斗卻傳來了壞消息。
銀發(fā)老嫗道:“黃龍神獸已經(jīng)被打殘,在無眼魔君的極力破壞下,大陣的裂縫越來越大……”
單是現(xiàn)在,外界就有諸多修士圍攻,若是將陣勢堵上,無眼魔君更是無力回天。
以至于,無眼魔君不可能選擇靈境為退路,而將逃生之路放在了大陣裂縫處。
對此,蘇季略一沉吟,便建議道:“陣勢之內(nèi)有監(jiān)日靈將守著,想要阻止無眼魔君帶著蟲母離去,就需要繞過大陣,在裂縫外部對邪魔進行堵截……”
邪魔只要從裂縫逃走,可以選擇沿著裂縫繼續(xù)向下,也可以從旁邊的大地側(cè)面而逃。
隨著越往地下去,地氣帶來的壓力就會越大,若是太深,甚至連鬼王都會在濃厚的地氣之中寸步難行。
蘇季的建議,就是堵住邪魔從側(cè)面逃走的可能。
至于裂縫深處蘊含陰煞的地方,那就不是蘇季所能預料的了。
須知,若是邪魔早就知道裂縫之下的空間所在,恐怕早就從那里進行接應了,甚至無需借助靈境也能培養(yǎng)出大量邪魔。
甚至于,蘇季懷疑地下的陰煞裂縫連邪魔都沒有預料到,直到這次靈境被他以太陽天光打開,這才讓陰煞裂縫為人所知。
山神廟的監(jiān)日靈將第一個給出回應:“監(jiān)日靈將說得對,絕對不能讓邪魔從大陣之下的側(cè)面區(qū)域逃走!”
隨后,支援而來的鬼王與土地廟神靈皆是連聲應和,七八個鬼王層次的戰(zhàn)力便朝著地下而去。
丘家修士則是拖著傷體,在三秋君的指揮下繼續(xù)維持陣勢完整。
至于那些從靈境之中大勝而歸的探索小隊成員,并沒有繼續(xù)探索靈境地下,而是來到陣勢之內(nèi)接受蘇季的檢查。
在演天籌的探查之下,并沒有在余下修士身上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但還是不能排除所有人的嫌疑,只能與蘇季一同在陣勢內(nèi)只能等候。
數(shù)息之后,銀發(fā)老嫗便傳來了好消息:“無眼魔君未能攻破我們的阻攔,如今日游靈將一行即將抵達大陣的裂縫之外,若是能將裂縫堵住,甚至可以立即著手修復大陣!”
陰煞之氣侵蝕了大陣,也阻止了大陣的修復,這一次正是蟲母的指引,讓人找到了陰煞裂縫所在,頗有些福禍相依的感覺。
這個時候,蘇季反而面色一肅,對諸多探索者小隊成員道:“若是下方的道路被堵死,邪魔就很有可能重新回到地面,諸位在這里反而會很危險,不如進入靈境之內(nèi),也好過在這里等死!”
無眼魔君的陰煞電光詭異無比,就算探索小隊成員能夠合力與之對抗,過程中可能也要有不少人慘死。
頓時,為首的鬼王便是面色一動,隨后保證道:“不如監(jiān)日靈將與我等一同進入靈境,就算擋不住無眼魔君的腳步,也能合力保住性命!”
探索者小隊已然知曉無眼魔君的實力,若是再加上蟲母,他們最好還是退避三舍為妙,陣勢里面躲避空間太小,還是靈境之中逃生空間比較大。
只要進入靈境找個地方躲好,肯定能撐到九香縣神靈趕至。
眼見陣勢已經(jīng)恢復,蘇季便有了進入靈境暫避的想法。
然而,蘇季還未動身,地下忽然傳來了一陣轟鳴。
頓時,銀發(fā)老嫗與三秋君皆是面色一變,丘家二長老更是再次噴出了一口鮮血。
“不好,無眼魔君為了破開大陣的缺口,竟然引爆了那件披風!”
無眼魔君靠著披風擁有了頂尖防御,如今舍棄了防御換取逃命機會,卻給了埋伏在裂縫四周的修士機會。
“陽火之羽!”
“地龍翻滾!”
“狻猊靈術!”
“……”
無眼魔君頓時便遭到了許多攻擊,即使這些手段稱不上強大,一股腦飛出后,也能重創(chuàng)無眼魔君。
“陰煞之體!”
頓時,無眼魔君瘋狂了,渾身中不僅有陰煞之力涌動,還將上古蟲母當成了武器。
日游靈將等人根本阻攔不住,只能看著無眼魔君帶著上古蟲母沿著陰煞裂縫逃走。
“快追!”山神廟日游靈將一行并沒有放棄。
無眼魔君以陰煞透支身體,肯定堅持不了多久,若是膽敢離開陰煞裂縫,那就是他們斬殺邪魔立功的時候。
然而,一眾追出去一陣子后,卻發(fā)現(xiàn)地氣越來越濃郁,追殺速度甚至逐漸降低至龜爬。
“無眼魔君與蟲母還在陰煞裂縫里!”
一眾雖然追不上了,卻也沒有看到邪魔逃出陰煞裂縫,這就讓人多了幾分底氣。
為了防止邪魔返回,諸多修士便待在了地下監(jiān)視陰煞裂縫的動靜,終于在百余息之后,等到了真正的援軍。
這次丘家靈境涉及了邪魔,等消息傳到九香縣之后,一眾神靈直接應激了。
畢竟,十幾年前的魔災歷歷在目,許多神靈雖然活了下來,但也在那次魔災之中失去了很多東西。
以至于,九香縣城隍廟派出了大量精銳,連金焰神將廟的神靈也來到不少。
此時,地面上早已被城隍廟神靈團團圍住,甚至有一位真神直接在空中顯露出了高有十幾丈的神靈法象,驚動了百里之內(nèi)的諸多修士。
白巖山脈的山神靈君立即下令,差遣山神靈官率領神靈趕去,畢竟菊山也是白巖山脈的一部分。
金豐縣城隍廟的城隍爺?shù)玫较⒅螅瑒t是面色忽的一變:“監(jiān)日靈將昨天報備他即將前往白巖山脈之尾的菊山,那里現(xiàn)在就有神靈封鎖天地,監(jiān)日靈將可別出事了!”
此時,大日仙境與明月仙境計劃正在緊鑼密鼓的準備中,若是監(jiān)日靈將金蟾出了什么事,那才是城隍廟最大的損失!
若非城隍廟要有城隍靈君坐鎮(zhèn),此時城隍爺可能已經(jīng)直接飛往菊山。
城隍靈官很快便被召集而來,得知此事后,連忙寬慰道:“既然神靈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城隍爺就不必太過擔憂,想來監(jiān)日靈將吉人自有天相……”
這般說著,城隍靈官便率領一眾神靈朝著菊山趕去,沒走多久千機老叟也趕了上來。
說起來,還是千變鎮(zhèn)距離九香縣最近,金豐縣城隍廟甚至沒有千變鎮(zhèn)墨家對九香縣的影響大。
等一行抵達千變鎮(zhèn)的時候,消息也傳了過來。
千機老叟不由面色凝重道:“九鄉(xiāng)縣傳來消息,菊山丘家靈境有邪魔蹤跡,不死魔教的邪魔中人也露面了!”
雖然魔災已經(jīng)過去了十幾年,不死魔教卻一直難以蕩除干凈,殺了一批還有一批,在不死魔教的洗腦之下,千里老叟甚至都不敢保證墨家完全清白。
很快,金豐縣城隍靈官與千機老叟便抵達了菊山之外,卻被金焰神將麾下神靈攔住了。
金豐縣城隍靈官早就有所準備,連聲道:“我金豐縣城隍廟一眾神靈此番特意為了協(xié)助剿滅邪魔而來,而且我縣的監(jiān)日靈將非常重要,需要我等上前護持一二!”
金焰神將麾下的神靈們連忙請示真神,很快便得到了應允。
待金豐縣一眾進入包圍圈之后,很快便看到了接受檢查的一眾修士,直到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之后,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氣。
“監(jiān)日靈將果然本事不小,一出門就能碰到蕩除邪魔的功勞!”千機老叟性情多變,此時則是切換到了俠客狀態(tài)。
此時蘇季好好的待在那里,就說明危機已經(jīng)過去,后面最多被檢查一番,便能回歸金豐縣了。
然而,蘇季卻沒有多么興奮。
雖然他們斬殺了不少邪魔與魔教中人,但無眼魔君與蟲母消失在了陰煞裂縫之中。
最重要的是,蘇季也認識到了實力的不足之處。
太陽天光與太陰天光縱然是仙神手段,也并非沒有化解與克制的手段,以前能發(fā)揮很大作用的寶物,此時也跟不上他的成長了……
于是乎,蘇季搖頭一笑:“早知道就將家中上品機關傀儡劍客帶來了,即使打不贏無眼魔君,也能在無眼魔君趕來之前滅了那只蟲母!”
當時蘇季分身乏術,又怕靈境與陣勢之中還有變故,便沒有冒險進入地下追殺蟲母。
千機老叟則是望天一笑:“若是能料到此處有邪魔,一個劍客哪里夠用,為了蕩除邪魔,我千變鎮(zhèn)墨家甚至可以傾巢而出!”
劍客的真正強大在于擁有實體,若是只攜帶傀儡靈心來此,最多也不過山神廟日游靈將水平,當不得什么大用。
外力終究有著上限,千變老祖留下的微妙機關“金丹靈心”,也需要墨玲瓏這等人物才能發(fā)揮出三尺之內(nèi)無敵領域。
蘇季如今不僅要打造符合自身的寶物,同樣要提高自身實力。
此時墨玲瓏正在煉制大型偏折靈器,順帶煉制一件趁手的法寶倒是不難。
至于銅錢靈器與金蟾分身的提升,便只能落在張小蓮的真實夢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