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福酒樓開業已經有了一個多月,除了開業第二天鹵牛肉試吃時有了一些麻煩,后續便再無一點亂子出現。
未曾想,今日來福酒樓不僅出現了中毒事件,還差一點波及到了墨家別院的墨玲瓏。
“毒銀耳?到底是誰想要加害玲瓏!”千機老叟在短暫的愣神之后,雙眼之中便露出了無盡的殺意。
大半個月之前,千變老祖就曾將天上的遭遇告知千機老叟,并囑咐千機老叟沒有十足把握,暫時先別回千變鎮。
千機老叟也知道,回去的路上可能會遭遇埋伏,便先后調動了不少墨家弟子與機關傀儡前來金豐縣,又嚴格把控墨玲瓏的飲食。
墨玲瓏的飲食,來自監日靈將金蟾開設的來福酒樓,又經過千機老叟親自把關取用,卻沒有想到,即使如此還是差一點就讓墨玲瓏中了毒。
蘇季眉頭一皺,同樣一臉肅然道:“銀耳中毒案,必須嚴查!”
新鮮或干制銀耳本身無毒,但若泡發或儲存不當,可能滋生一種致命毒素,引發食物中毒,中毒癥狀包括惡心、腹痛、頭暈等,嚴重時可導致肝腎損傷甚至死亡。
或許普通人少吃一些還不會危急生命,墨玲瓏卻剛蘇醒不久,本就生機不足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一次中毒所帶來的傷害。
好在,金蟾分身體內的演天籌“陰我”及時發現了酒樓客人的中毒癥狀,并及時前來報信,這才避免了墨玲瓏食用毒銀耳的事情發生。
于是乎,蘇季在做出保證之后,立即朝著酒樓方向飛去,心中更是多了許多猜想。
如同千機老叟盛怒所言,這次中毒事件有可能是在針對墨玲瓏,酒樓中毒的客人皆是無妄之災。
也有可能,中毒事件是在針對來福酒樓,一旦出現死亡,必然會對來福酒樓乃至東西商會產生巨大影響……
當然,也不排除此事只是意外,無論是貨源、商會還是酒樓內部都有責任。
金豐縣本就不大,蘇季很快就來到了酒樓。
果不其然,掌勺的李大廚成為了第一個中毒者,此時正面色蒼白嘔吐不止,更是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酒樓中的客人之中,也有四五位頭暈乏力、皮膚瘙癢者,癥狀倒是輕了不少。
演天籌立即便給出了解決方案:“立即對中毒者進行催吐,并飲用淡鹽水或糖水防止脫水……”
李大廚作為制作銀耳湯的人,最早進行了品嘗,也是第一個產生中毒癥狀的人,這便給酒樓里的客人爭取到了一定的時間。
“……諸位千萬不要著急,我這里有可以解毒的靈藥,催吐之后再行服用,必然能夠藥到病除!”
說話之人,正是可以聽到蘇季傳音的瞎眼老道士。
當初,瞎眼老道士在鬼市之中被逼無奈,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
蘇季知道此事可能是他泄露了天機導致,便讓瞎眼老道士來酒樓說書。
本來,瞎眼老道士心如死灰之下準備回鄉渡過余生,并沒有想著到來福酒樓當什么說書先生。
未曾想,瞎眼老道士剛走出金豐縣沒多久,就聽聞了金豐縣東北赤焰沖天一事,次日天一亮便激動的朝著金豐縣折返而回。
只是,瞎眼老道腳程到底太慢了,等他來到金豐縣之后,大型水脈靈境早已落位城隍廟,也知道了截殺玄門道種金蟾的人就是來自蔡家詭異秘境。
一時之間,許多修士便理解了瞎眼老道士的推演結果,并為瞎眼老道士打抱不平。
然而,瞎眼老道士卻知道自己的斤兩,雖然算出了一些東西,但還是與現實差距不小,就算有人勸他再打起招牌算命,也沒了那個心思。
甚至于,瞎眼老道士從這件事情中,看到了監日靈將的特別,當來福酒樓再一次請瞎眼老道士時,他便欣然答應了下來。
如今,瞎眼老道士便按照監日靈將的吩咐行事,將裝水的葫蘆朝著碗中一倒,頓時便有一陣宛若黎明光芒的和煦靈光綻放。
“這就是上品地陽靈液嗎?”瞎眼老道眼瞎心不瞎,更是因為監日靈將的舍得而驚訝不已。
一滴上品地陽靈液,至少價值二百縷神力,也就是五十兩銀子,監日靈將沒有一絲猶豫便用了兩滴。
李大廚的癥狀最嚴重,催吐之后直接灌了兩碗稀釋的上品地陽靈液,其他客人催吐之后則是每人灌了一碗……
很快,縣衙的官差也來了,陳典史外出辦案,帶隊的正是年輕人李輝。
“呼——”李輝見客人無人死亡,甚至都沒有了什么中毒癥狀,不免松了一口氣。
隨即,李輝便按照縣衙的章程詢問了幾句,然后又觀察了一會中毒客人的健康狀況,這才在叮囑幾聲后離去。
當天,來福客棧中毒一事便傳了出去,非但沒有壞了名聲,反而贏得了一片稱贊。
“來福酒樓大大方方承認了食材出現問題,不僅對食用銀耳湯的客人進行了賠償,還免去了當場所有客人的消費,簡直就是開酒樓的典范!”
“來福酒樓更是做出了保證,以后不僅對食材的把關更加嚴格,還會進行每日自檢,做出干凈又衛生的食物……”
“廚師自己都吃的東西,我們肯定也能吃,若非李大廚親自品嘗,也不會如此快速的發現銀耳問題!”
千機老叟同樣沒有懷疑來福酒樓有問題,更是親自取來了有問題的銀耳,進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檢測。
“干銀耳本身沒有任何異味,品相也十分飽滿,銀耳花朵中間卻多了一些琥珀狀的粘稠物,必然有人故意投毒!”
干銀耳經過了東西商會與來福酒樓兩層把關,肯定在外在上挑不出毛病,內在的琥珀狀粘稠物便是關鍵所在了。
一旁的瞎眼老道士忍不住開口道:“此物乃是白巖山脈之中的山珍,諒那些山寨之人不會故意投毒壞了生意,莫非在運送環節中出了問題?”
干銀耳的運輸,至少需要經過二十多里遠的路,普通人或許難以越過商隊投毒,修士就不一定了。
蘇季卻是有了一些猜想:“本將倒是懷疑,投毒可能是修士,也有可能是鬼神,或許正是因為東西商會的發展觸碰到了某些鬼神的利益,這才有了這次中毒事件……”
墨玲瓏恢復用了七八天,鍛造大型偏折靈器用了大半個月,此時已然是四月二十。
十二天前,第一批蠶已經成蛹,八九天前,第一批蠶絲便下來了。
東西商會四處收購蠶絲,卻遭到了錢家商會的打壓與競爭,為了不賠本,東西商會只能暫避鋒芒。
好在,東西商會商業戰雖然輸給了錢家商會,卻在周欄的努力下搬回了一城。
周欄養的蠶不僅個頭大,抽出的蠶絲又皆是上品,受益直接比往年多了七八成之多。
甚至,連經過周欄教導的蠶農都比往常多了三四成利潤,頓時便引起了十里八鄉養蠶人的注意。
于是乎,周欄親自現身說法,不僅準備按照市場價售賣優良基因的蠶種,還要傳授蠶農們先進的養蠶方法,頓時便得到了十里八鄉的蠶農好評。
自然,周欄也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將第二輪蠶吞出來的蠶絲優先售賣給東西商會,價格一定不會低。
這一招,直接給錢家商會來了個釜底抽薪,即使錢家商會有再多的本領,也不可能讓蠶農違背已經定好的合約。
最近幾日,東西商會已然察覺到,錢家商會不僅在收買那些沒有簽訂合約的蠶農人心,還處處針對東西商會的生意。
如今來福酒樓出現干銀耳中毒事件,蘇季很難不懷疑錢家商會。
然而,若是鬼神作案,蘇季根本無處可查,只能吃一塹長一智。
至于那些琥珀狀的粘稠物,演天籌第一時間便分析了出來,正是從變質的銀耳提煉而來,里面蘊含了大量毒素。
千機老叟卻沒有掉以輕心,這一次若非監日靈將的分身及時提醒,他的女兒墨玲瓏還真要著了道。
于是乎,千機老叟對墨玲瓏的飲食更加嚴格,讓墨家弟子買了幾十只鴿子,準備在墨玲瓏吃飯之前讓鴿子來試毒。
隨后,千機老叟大手一揮,派出了兩位機關術師前往東西商會,至少來福酒樓的所有食材運輸不能有任何問題。
蘇季當然不能沒有準備,同樣聘請了現世的修士——湖灘村的朱南山法師。
朱南山晉升洞玄法師之后,對陰陽界的認知進一步提升,等閑妖鬼已經入不了他的眼,等閑妖鬼事的報酬更不夠他修行所用。
當監日靈兵任河代表蘇季出面邀請時,朱南山便露出了振奮之色:“能為監日神將的東西商會效力,是我朱南山的福氣!”
即使朱南山不知道大日仙境與明月仙境計劃,仍舊對新任監日靈將金蟾十分尊敬,能成為東西商會的供奉法師,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至于作為東西商會供奉法師的報酬,每月除了五兩銀子之外,還有蘇季親自賜予的三十縷神力,不僅豐厚,還異常的穩定。
蘇季拿出那么多資源,可不止是為了拉攏朱南山一人,還有朱南山身邊的那位烏鴉精。
上一次朱南山售賣鬼將內丹后賺了一大筆,烏鴉精也得到了進入靈境修行的信物,卻因為修為略差一些而未能突破至洞玄法師。
蘇季則是保證道:“烏鴉精,中元節時你與朱南山進入城隍靈境的信物由本將包了,屆時若是能突破至洞玄法師層次,每月也會有神力賜予!”
如今是四月二十二,距離中元節七月十五還有不到三個月,就算最差的靈境信物也價值一百二十縷神力,烏鴉精怎能不激動呢?
“監日靈將如此厚待,小妖必然竭盡全力完成所有任務!”
烏鴉精本來還以為,監日靈將只是許諾了這些,等到他們真正抵達東西商隊之后,又得到了一個大驚喜。
“除了鬼將層次的一系列剪紙之外,竟然還有兩套中品機關靈器傀儡!”
剪紙之中的飛禽,正好可以交給烏鴉精操控,剪紙之中的紙人紙馬等,給朱南山帶來了很大的安全感。
屬于烏鴉精的那一件機關傀儡為中品一般品質,屬于朱南山的那一件則是中品優良品質。
一時之間,朱南山與烏鴉精鳥槍換炮,二者的戰力都有了巨大提升。
至此,蘇季仍舊沒有對東西商會完全放心,開始按照演天籌的建議謀劃起了人道神位一事。
商隊之所以沒有預防鬼神的手段,就是因為少了一尊守護神。
錢家商會拜的守護神,自然就是金豐縣財神錢公,任家商會拜的守護神,則是任家的祖先神。
蘇季既然要走財神之道,便需要凝聚出一道財神之身,一直沒有付諸實踐,正是因為缺少穩定的信仰。
如今,蘇季借助酒樓在金豐縣站穩了腳步,至少金豐縣百姓們都聽說了來福酒樓的名頭;
又借助東西商會攜帶的金蟾旗幟、金蟾紋飾等具象化的符號,將金蟾使者與財神之名傳播四方;
最后則是周欄以養蠶之法,將金蟾使者之名帶到了最基層的蠶農耳中……
“當初,張小蓮以【洞神通玄】修行時,我還曾想過以此法來凝聚蘊含財神神通的神位,如今終于可以付諸行動了!”
蘇季感慨之余,便將注意力放在了演天籌身上。
演天籌頓時便道:“若是想要凝聚人道神位,還需做出一些準備,天時地利人和不外如是。
“天時,正是第二輪桑蠶收獲之際,屆時所有蠶農都會因為賺錢而對金蟾使者與財神產生信仰之力;
“地利,乃是東桑西桑村之中,那里不僅是財神計劃的根據地,還有張小蓮的真實夢境;
“人和,雖說張小蓮在月初之時便成為了洞玄法師,擁有了數道中品玄術,但還是要將地陽蛇君請去護法。
“至于凝聚人道神位所需的【洞神通玄】法,還需三萬份算力……”
蘇季想要凝聚的財神神位擁有本命神通,自然不會覺得三萬份算力有多貴,以他如今的算力儲備都足以應對了。
早在攻破蔡家大型水脈靈境之際,蘇季便以五顆熾晶秘寶名聲大噪,甚至名傳金豐縣之外。
以至于,蘇季單是從愿力熱度之中,便累積獲得了兩萬三千份算力,算上演天籌自身挖掘的算力、信仰之力提供的算力,蘇季的算力已經達到了兩萬八千份之多。
除此之外,無生家鄉的陰陽界美食生意,還給蘇季帶來了大量的香火愿力,即使經過城隍廟抽稅,場地與人員等費用扣除,也能轉化為一萬五千份算力。
更別說,蘇季還有神力儲備,可以想方設法兌換成香火愿力,進而轉化更多的算力。
“第二輪桑蠶收獲之際?”蘇季不由心中一動。
從蠶卵孵化到蠶繭抽絲,大概需要近四十天的時間,也就是五月二十七日左右。
而大型偏折靈器的制造進度,也將在五月底完工。
待蘇季將諸事處理完畢,便把目光放在了修行之中。
蘇季的法力修為在不斷進行積累,血脈魄靈、修真筑基也在穩步前進。
唯一期待的,便只有玄術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