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季晉升洞玄法師的陰陽化生后,演天籌也得到了一些啟發,至少推演【金蟾化生】所需的算力有所降低。
演天籌卻知道蘇季對修真法的看重,便一直沒有動用算力的想法。
此時,蘇季不僅有了瞎眼老道士的修真法作為模版,還有機會以天地陰陽靈脈筑就完美道基,演天籌推演【金蟾化生】神通至中品圓滿的心又有了。
于是乎,演天籌直言不諱道:“目前,算力儲存為一千四百五十二份,將【金蟾化生】推演至中品圓滿需要一千二百份算力。
“預計,推演修真之道完美筑基法需要五百份算力,明天晚上之前應該便能湊齊……”
如今,蘇季的名字仍舊在城隍廟兩榜之上,一日一夜至少也有三四百份算力入賬,演天籌這才如此建議。
蘇季卻覺得不夠穩妥:“修真之道的完美道基肯定沒有那么簡單,至少要三千份算力才有底氣,【金蟾化生】可以稍后再推演,算力也要盡量多搞一些!”
平常若是想要獲得算力非常之難,現在城隍靈境開啟時長還未結束,有的是地方做文章。
于是乎,蘇季照常修煉血脈魄靈一個多小時之后,收拾收拾就出發了。
按照慣例,蘇季前往了七里湖存檔,只是這一次他可不僅僅是路過,還特意去拜訪了珠女與錢峰。
珠女與錢峰每晚都在九點時鬼市擺攤,隨后在晚上十一點進入城隍靈境修行。
此時不過晚上七點半,珠女與錢峰還尚未出發,見到蘇季前來,皆是一喜。
“恩公這幾日名震金豐縣,位列城隍廟人榜與寶榜前列,實在是讓人佩服!”
珠女與錢峰一同進入城隍靈境修行,所得寶物加一起都沒超過一百縷神力。
蘇季今晚來七里湖可不僅僅是為了敘舊,而是準備在這里刷一刷“聲望”,漲一漲愿力熱度,也好多一些算力儲備。
于是乎,蘇季說起了正事:“城隍靈境,最主要的不是寶物,而是其中的玄妙道理,玄妙代表了洞玄境界,道理更是直達地仙的橋梁。
“有了道理,就能梳理出屬于自己的玄妙體系;有了玄妙體系,就能以玄術【共鳴】收集天地間的玄妙碎片,這個過程中甚至會有寶物自行飛來……
“今晚我來此,除了檢查你的《小陰陽法》修煉進度之外,便是詢問黑魚妖鬼失蹤一事。”
所謂的黑魚妖鬼,自然是蘇季做文章的借口。
檢查錢峰的修煉進度,卻是蘇季的真情實意。
甚至于,蘇季在看完瞎眼老道士的修真法之后,對錢峰的資質更為看好。
有身體的人修真,可能會有九漏之體,也有可能五臟有損者,能真正修煉出真丹的高修可謂是少之又少。
沒有身體的鬼魂想要修真,更是難上加難,沒了人體小世界之后,魂體小世界便顯得更加重要。
以至于,大部分鬼魂一生難以成為鬼將,許多鬼將也難以成為鬼王,能真正成為鬼仙的,至少要有天地二魂在身。
整個七里湖的上千妖鬼之中,蘇季暫時只發現錢峰具備了鬼仙之姿,這是對比之下產生的優越感。
于是乎,在蘇季帶著錢峰與一眾精怪前往水府詢問黑魚妖鬼蹤跡時,再次往錢峰身上傾注了一些資源。
“這件中品一般品質的靈甲,乃是我從火鳥鬼將身上繳獲而來,正好適合你這種近身交戰的劍客穿戴。”
這件靈甲實際上只是一個背心,材質為靈木,蘇季穿戴時會影響【陰光影遁】的速度,還不如贈送給錢峰。
頓時,一眾精怪皆是震驚不已。
“中品一般品質的靈甲?千變鎮的靈器閣中也有這么一件,足足售價六百四十縷神力!”
“火鳥鬼將身上的寶物!這可是金蟾大人揚名金豐縣那一戰的戰利品,竟然就這么簡單的送給錢峰大哥了!”
“羨慕,實在是太羨慕了啊……”
蘇季前往水府調查黑魚妖鬼,自然沒有一點消息,但卻狠狠地出了一波風頭。
至于錢峰,自然早就激動的說不出話來,憋了半天也只有一句:“恩公大恩大德,錢峰便是赴湯蹈火也無以為報!”
蘇季卻只是一笑,然后道:“等會我們一起前往金豐縣,正好我從城隍靈境之中得了不少寶物,也該換成所需的修行之物了!”
那么多寶物,能在鬼市高價賣出或是交易到心意的寶物更好,沒人買也能到城隍廟直接兌換成神力。
于是乎,在七里湖無數妖鬼羨慕與敬畏的目光中,蘇季與錢峰、珠女一行前往了金豐縣。
鬼市開啟的時候,演天籌匯報了此次七里湖收獲:“截止到現在,算力儲備達到了一千八百六十七,預計七里湖今晚還能提供五百份算力……”
這一切雖然都在蘇季的預料之中,但還是非常可喜,蘇季看著依舊熱鬧的鬼市,期待之色更甚。
很快,蘇季便在珠女的幻夢房附近擺攤,下品地陽石、下品地陽靈液與下品陽火種還不算什么,中品地陽石與火鳥妖鬼身上繳獲的靈檀頭冠卻尤為亮眼。
其中,地陽靈液最好賣,此物不僅能祛除魂體的陰邪之氣,對普通人也有不小的好處,屬于是供不應求的一種資源。
蘇季純粹將地陽靈液當成了一種吸引人的寶物,幾位修士總共花費了六十縷神力,將二十滴地陽靈液全部買走。
下品地陽石屬于陽性,大部分妖鬼卻是陰性,倒是有些無人問津的意思。
然而,下品陽火種是煉器、煉丹乃至修煉法術的好寶物,很快便吸引來了不少修士。
以至于,蘇季的身份也在這一刻被人們所發現,頓時便引起了一陣陣驚呼。
“人榜第一,日游靈兵金蟾!”
“這塊中品地陽石,莫非就是寶榜第三的那一件?”
“這枚陽火種,應該就是金道友擊敗火鳥鬼將的戰利品了吧!”
這塊中品地陽石昨天下午還能位列第二,今日卻被一小團中品地陰靈液反超。
好在,蘇季今天又挖出了價值不下于二百八十縷神力的寶物,積累獲得了至少價值一千一百六十縷神力的寶物,在人榜上可謂是遙遙領先。
沒多久,蘇季的攤子前便圍了諸多修士,蘇季見時機成熟,更是直接拍賣起了那枚下品陽火種。
“我出五十縷神力!”
“我出十二枚陰氣珠!”
“我出價值七十縷神力的下品地陰石。”
“……”
“我出中品稍次品質的靈器手環一件!”此言一落,許多人便看向了競價之人。
果不其然,此人身穿千變鎮機關術師特有的火浣衣,身后亦是跟著一具身穿黑袍的機關傀儡。
有人不由搖頭一嘆:“一件中品稍次的靈器手環,至少也價值一百縷神力,若是千變鎮出產,價值還要更高,這個價格恐怕無人能跟得上了。”
正如此人所言,千變鎮機關術師出價高,身份又特殊,還真沒有人繼續跟價。
千變鎮并沒有城隍廟,可以說,這些機關術師就是千變鎮最大的陰陽界勢力。
機關術師都能煉出機關靈心,煉器本事更是不差,每一次附近的城隍廟會都能賺上不少,自然也十分舍得花錢。
于是乎,雙方痛快達成交易,讓蘇季的擺攤之旅達到了一個小高潮。
接下來,蘇季本來還想吆喝幾聲,沒想到城隍廟日游靈將竟是忽然出現,并對那塊中品地陽石開價四百二十縷神力。
許多圍觀者雖然沒有言語,卻都像是看懂了什么一樣激動起來。
城隍廟寶榜認為,這塊中品地陽石至少價值三百五十縷神力。
說明,城隍廟日游靈將是有機會從內部以這個價格,購入這么一塊中品地陽石。
城隍廟日游靈將卻愿意出價四百二十縷神力,剛需的可能性很小,更像是來跟玄門道種金蟾結個善緣。
這也是蘇季沒有預料到的,好在現在是“下班之后”做買賣,倒也沒有什么上下之分。
城隍廟日游靈將臨走前,更是點頭笑道:“金小友好好努力,接下來一定要守住人榜第一,爭取探索到價值更高的寶物!”
城隍廟日游靈將的這句話,不僅是在鼓勵蘇季,也是在鼓勵所有進入城隍靈境的修士。
蘇季心領神會,立即接下了這波出乎意料的“熱度”:“前輩放心,城隍靈境的寶物遍布各地,晚輩定然不懈的用心尋找,努力朝著更高峰進發!”
土地爺曾言,城隍廟日游靈將同樣也是一位洞玄高修,修為更是深厚無比。
畢竟,大部分邪魔也要受到白天太陽的影響,日游靈將遇到的危險便沒那么多了……土地爺是夜游靈兵的時候,這位便已經是日游靈將了。
城隍廟日游靈將走后,許多圍觀的人都不由松了一口氣,沒辦法,城隍廟日游靈將帶來的壓力太大了。
隨后,許多修士便熱烈的議論了起來。
有人說城隍廟是在給金蟾站臺,也有人說城隍廟日游靈將看好金蟾這位日游靈兵……
自然,也不乏有人產生了一些陰謀論。
他們認為金蟾的所有寶物都是城隍廟特意標注好的,目的是為了給金豐縣城隍靈境營造出一種資源豐富的錯覺。
……不然的話,金蟾怎么可能在大日靈境蓮花奇地外面發現那么多寶物?
沒多久,一只非常低調的妖鬼高價拍賣走了靈檀頭冠。
這時,相信陰謀論的修士忽然增多了起來,蘇季似乎還看到了火鳥妖鬼炎沖的影子。
“看來,白巖山脈還是有不少妖鬼對我懷有敵意……”不用說,那些心懷陰謀論的大多是白巖山脈妖鬼。
好在清者自清,蘇季與城隍廟根本沒有什么,便并不在意這些。
這時,演天籌卻有些興奮道:“有時候,唱反調的反而能帶來更大討論度,我們可以先讓他們罵一陣子,等收割了足夠的愿力,再以實情澄清所有真相,到時又能收獲一波愿力……”
演天籌的計劃,是想要盡可能創造更多的算力資源。
而在蘇季看來,這樣愚弄世人的把戲卻不太好。
若是在更多的算力和順心如意之中做個選擇,蘇季肯定毫不猶豫的選擇后者。
頓時,演天籌便沉默了下來,隨后竟是自我檢討起來:“若是逼不得已,身為靈法智能輔助系統,還可以為了達成目的行非常手段。
“如今一切都已經踏上正軌,確實需要嚴格的堅守道德底線,踐行世人尊崇的【王道】……”
以至于,連蘇季都不由心曠神怡起來:“我們堅守著相同的理念,才能將所有力量往一塊使,未來的道路即使再艱險,也將會被我們協力攻克!”
演天籌做到了無私,蘇季心中則是一片純真,這便是最美好的相處模式。
到了此時,蘇季只剩下幾塊下品地陽石沒有賣出去,倒也無需強求,收起攤子就要修煉去。
這時,先前高價買下品陽火種的機關術師又來了,他并沒有購買下品地陽石的想法,而是直接發出了邀請:
“我家小姐聽說了金道友的名頭,今早在城隍廟等候到了辰時四刻,卻沒有等到道友的蹤影。
“小姐今天下午提前在酉時出來等候,卻發現道友早一步出來,只能無奈一嘆。
“本想著明早在城隍廟前等待道友,卻未曾想道友今晚來到鬼市擺攤,眼見道友收攤了,小姐這便命我來請了!”
辰時四刻,也就是早上八點鐘,酉時則是下午五點鐘。
……千變鎮的小姐,寶榜第一的墨玲瓏!
蘇季心中一奇,也不免多了幾分感慨。
他第一天為了躲避火鳥鬼將特意晚去早歸,第二天為了盡快修成陽性玄術特意早去晚歸……
今天為了護送張小蓮一行,九點多進城四點半從大日靈境出來,正好與專程等候的千變鎮墨玲瓏錯開了。
蘇季倒沒有多問,只是笑道:“今日竟然還有這般曲折……既然今晚墨玲瓏小姐相請,在下必然不能辜負了!”
畢竟,對方連續兩次錯過,今晚還是等到他收攤之后再請,已然表現出了足夠的尊重,蘇季也無需打聽什么。
沒多久,蘇季便來到了千變鎮的靈器鋪子前,心中忽有些感慨。
三月初一時,他只能在外面看著一件件靈器,暗嘆囊中羞澀。
如今,他不僅被稱作玄門道種,還被請入靈器鋪子里面,成為了千變鎮墨玲瓏的座上賓。
放眼望去,由靈器打造的房子之中別有洞天,不僅有一個小院,還有一個雅致的涼亭。
一位身穿墨色長裙的窈窕女子正坐在涼亭之中,靜靜地看著圓形小火爐上的那一壺靈茶。
……千變鎮的墨玲瓏,不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嗎?
不僅是蘇季心生疑惑,就連演天籌都沒有搞明白眼前情況,只能猜測道:“莫非此人是墨玲瓏的侍女不成?”
然而這時,帶路的機關術師卻是對那窈窕女子行了一禮:“小姐,請來的金道友已然帶到了……”
蘇季這時也發現了,圓形小火爐中燃起的那朵火焰,正是城隍廟寶榜第一的蓮花模樣陽火種。
也就是說,涼亭下的這位窈窕女子,正是傳說中的千變鎮第四代傳人千機老叟之女——墨玲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