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桑與西桑村,一眾神靈從天而降,落在了石橋邊的土地廟。
因著白天的緣故,蘇季只是迎接了一下,便又堅守著日游靈兵的崗位四處巡游去了。
大概過了百余息,土地靈兵一臉高興的飛來道:“日游靈兵,到你領取賞賜了,我來替你巡游一會!”
很顯然,這次神系的獎勵讓土地靈兵非常開心,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喜色。
對于打工人而言,最高興的莫過于升職加薪,更別說土地靈兵還是公家的神靈。
蘇季的每月俸祿三十縷神力,是最基礎的靈兵俸祿,只要有功勞就會逐漸加薪。
若是某一位靈兵的俸祿漲到了每月五十縷,就獲得了成為靈將乃至靈官的資格。
土地靈兵干了七八年,已然漲到了每個月三十九縷,顯然這次又漲了不少。
土地靈兵哈哈笑道:“我倒也都是些苦功,俸祿漲到了每月四十八縷,倒是日游靈兵你,或許能一步跨入每月四十縷神力的大關啊!”
鬧鬼案時,土地靈兵假裝土地爺進行了引蛇出洞計劃;猴精鬼王案時,土地靈兵則是坐鎮土地廟寸步不讓……
土地靈兵能在半個月內,獲得等同于之前七八年的功勞,可不僅僅是苦功。
蘇季不由搖頭一笑:“我的功勞怎敢跟土地靈兵比,每月俸祿的漲幅不可能超過十縷神力……”
土地靈兵卻只是一笑:“前幾年,我根本沒有獲得過多少功勞,也是隨著現任土地爺捉拿了上一任土地爺,這才一舉漲了六縷神力。
“算起來,這一個月前前后后我總共漲了十五縷神力,你又怎么不可能漲十縷神力呢?”
蘇季這才恍然,他卻忘了土地靈兵來這里任職的之前,就已經去了州社一趟。
并不是神系效率慢,而是你不去領賞,就只能等到月末統一發放。
蘇季穩了穩心情,落入了土地廟陰府之中,為了顯示尊敬沒有飛行,而是從門口緩步走了進去。
城隍靈官來過一次,還記得城隍廟日游靈將曾經稱贊過的這位土地廟日游靈兵,點頭表示致意。
州社土地靈官則是一副精干的中年人模樣,見日游靈兵趕至,道:“東桑西桑土地廟日游靈兵,雖上任不足一月,卻多次立功,如今按照土地神系規則進行獎賞……
“捉拿倀鬼一名……賞神力一百,升一級;”
“在猴精鬼王案中將厲鬼化敵為友……及時請來洞玄散修與縣衙兵力守護土地廟……賞神力二百,升兩級半。”
一級就是每月俸祿漲三縷,蘇季升了三級半,果然超過了四十縷,達到了每月俸祿四十點五縷的程度。
蘇季連忙俯身一禮:“謝上神賞賜!”
上神,既是指土地靈官,也是土地神系經受此事的人。
而且神靈之間只有職務高低,就算眼前是一位靈君都不用跪拜,蘇季的舉止倒也沒什么可以挑剔的。
這時,州社土地靈官看向了一旁。
城隍靈官點頭,道:“東桑西桑土地廟蕩除走尸,捉拿猴精鬼王、蛇妖大鬼將與妖兵若干,滅殺蛇妖若干……守護了金豐縣百姓。
“在場每一位靈兵,都可去城隍廟挑選寶物,日游靈兵你的標準在一百五十縷神力之內。”
內部挑選的寶物肯定是內部價,若是有想法,甚至可以將挑選的寶物轉手賣出,至少能多賣出兩成的價格。
這并不是空穴來風,而是城隍靈境開放后,入場資格就分內部與外部。
如無生家鄉的明月靈境,內部神靈只需三百縷神力,其它修士一律要繳納三百六十縷神力的寶物。
甚至于,有些寶物市場價能比作一百零八縷神力,到了城隍廟只值一百縷神力了……
蘇季自是再次俯身一禮:“謝城隍爺賞賜!”
這一次的獎勵,肯定是城隍爺拍板。
城隍爺如此豐厚的獎勵,甚至還有可能是在彌補土地廟。
畢竟,上次土地廟因為走尸一事前去求援時,城隍廟并沒有派出援兵。
讓蘇季更為驚喜的是,他的靈兵等級升三級半之后,并不是下個月才算,而是在這個月的俸祿中體現出來了。
演天籌立即總結道:“獲得土地神系神力賞賜三百縷,本月俸祿三十六縷,城隍廟可領取價值一百五十縷神力的寶物……”
蘇季二月初五才正式成為日游靈兵,俸祿便只有三十六縷神力。
然而,這并不算最終結果。
州社土地靈官和城隍靈官都還有要事,拒絕了所謂的陰陽界美食招待。
蘇季倒也理解,畢竟月末事情多,錯過了反而是他們的損失。
隨后,土地爺也開始論功行賞了。
可以說,土地爺在收買人心,也可以說,土地爺在盡可能的補償。
比如,井神靈兵與廁神靈兵要巡游南山,以后每個月便能多獲得五縷神力。
土地爺自己經常修行,將事情都推給了土地靈兵,便拿出了十縷神力作為補償。
猴精鬼王的齊眉長棍價值不下一千縷神力,土地爺并不能獨占,每一位靈兵都有二十縷神力的分潤。
甚至于,土地爺私下里還對蘇季傳音道:“說動豬妖一事極為重要,雖然沒有上報州社,但我也需要進行嘉獎,這二百七十縷神力你且收好!”
二百七十縷神力,恰好能購買到進入城隍大日靈境的入場資格,也是普通靈兵九個月的俸祿,可謂不少。
然而,若非蘇季說動了豬妖,事情的發展肯定會不一樣,土地爺能不能找到猴精鬼王都是兩說。
蘇季沒有推辭,將這一份屬于土地爺的獎賞收入囊中。
演天籌立即總結道:“入職土地廟一個月,目前擁有六百二十五縷神力,容納太陽天光的熾晶一枚,中品無暇靈器銅錢一枚,小妖級別的金蟾分身一只……白銀近五十兩。”
中品優良品質的靈器金蟾,是金蟾分身的核心驅動力,所以沒有列出來。
甚至于,張小蓮的真實夢境之中又有了一只具象金蟾。
倒不是蘇季特意引導,而是張小蓮經常會想到上古金蟾,便又自然而然出現了一只。
等這一只具象金蟾也達到中品優良品質,就是蘇季再次融合靈器的時候,有神力祝福保底的情況下,必然能得到一只中品無暇品質的靈器金蟾。
蘇季卻頗有些感慨:“公家的賠償,果然沒有山神廟私了的賠償高啊!”
單是山神廟賠償的那一枚熾晶,就不下于一千縷神力,更別說對土地廟的所有賠償總和。
演天籌自是肯定道:“在賠償方面,向來都是私了比公了更多……那是猴精鬼王的買命錢,也是山神廟在止損。”
事情鬧大了,山神廟也不好收場,土地爺與城隍廟又顧忌血脈妖王虎王的強大,最終才促就了那場私了。
財侶法地,財為首。
對土地爺來說,拿出幾千縷神力也心疼,對于雷部靈君而言,幾千縷神力只是一次下凡的事……
蘇季越發明白,財神計劃才是他最大的修行資本。
當晚,李家夫妻與周欄都做了一個夢。
夢里他們在金豐縣開了一家“福來酒樓”,客人來往不絕,銀錢也收到手軟……
一大早,周欄就來到了周文家里,并很快說出了來意。
“去金豐縣開酒樓?”
周文心中一驚,他手里除去養蠶的預算之外,還能有個六十兩白銀。
然而,周文非常清醒的認識到,對于動輒價值大幾百兩銀子的酒樓來說,他手里的錢根本不夠看。
周欄卻笑著搖了搖頭道:“哪有一下子吃成胖子的,我們可以先開一家食肆,租房每年只需要二三十兩白銀……
“置辦物件需要時間,還需要申請經營身份和賣酒資格,就算現在開始準備,也要四五月份才能開業了!”
“整體下來,開業之前需要投入個六七十兩,而且我可不止找了你一個人。
“那西桑村紅白班子的李家夫妻出人出錢,十兩銀子占據四成干股;
“我出二十兩銀子,占兩成干股;
“離我家不遠的張家拿出二十兩銀子的積蓄,占兩成干股;
“你也拿出二十兩銀子,好歹也算參上兩股。”
四月中旬左右,第一批春蠶就能創造利潤,到時周欄拿出二十兩銀子不難。
周文卻是眼前忽的一亮,不僅是因為這幾日廚藝大漲的李家夫妻,還有周欄提到的張家。
要知道,張家兩代為公捐軀,在金豐縣也算是有些名聲。
別的不說,有了張家參股,至少在經營身份和賣酒資格上,不會有人能使出什么絆子。
甚至于,周文還想到了更多:“張家丫頭從河里摸到金蟾后,為難張家的吳老二死了,吳家也半廢了。
“如今,張家竟然能一次性拿出二十兩銀子……之前金蟾吐錢的傳聞,恐怕并不是空穴來風啊!”
周文獲得的一百二十兩銀子,是以土地爺和周武的名頭,倒是沒有與金蟾有所牽連。
如今,周文卻想到了許多,見四周無人,這才小心問道:“老四,這件事情,是不是跟張家的那只金蟾有關?”
周欄卻只是笑而不語,隨后岔開話題道:“三哥,這個機會我給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雖然周欄沒有正面回答,周文還是懂了,不由帶著些興奮道:“參股,當然要參股,二十兩銀子怎么夠,要不我再拿二十兩銀子,多給我一成股?”
周欄卻搖了搖頭:“每家多少股已經定好了,不過食肆還差不少人手,三哥你也曾讀過書,倒是可以去當一個賬房先生……”
在周武瘋之前,他們家也算村子里的小地主,周文自然上過學,勉強能當一個賬房先生。
一時之間,周文感到渾身充滿了動力:“那我趁著食肆還未開張,可得多跟村里的老夫子多學幾天……”
周欄點頭一笑:“那這件事情就這么定下了,趁著城隍廟會,我們現在就去為食肆選址吧!”
金豐縣城隍廟會從三月初一開始,持續三天時間。
今天三月初一,正是城隍廟會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