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是指神祇,即天神、地祇、物靈、地府神靈、人體之神、人鬼之神等。
仙,指仙真,分為仙人與真人,仙人是一個統稱,真人特指修煉真靈的修真者。
神仙,是神也是仙,張小蓮真實夢境中既有神力也有玄妙,大概率便是這種。
這倒也并不奇怪,如同土地爺先是神之靈眷,后接觸洞玄之道,一旦成仙,便有機會成為真正的神明,是為神仙。
散仙,正好與神仙相對,那些成了仙的向往自由自在,又或是想要獲得的神位沒有空缺,便成為了一介散仙。
這便讓蘇季產生了一個疑問:“張小蓮前世的一身玄妙仍在,真實夢境極大概率蘊含不菲的神力,那她前世的神位還在否?”
至少在神之靈眷這個層次,一個蘿卜一個坑,更高一層的神位應該也非常搶手。
演天籌便推測道:“即使張小蓮上一世是某個神系的最高層,轉世后也有可能被手下神明所篡,若只是某個神系的一份子,神位也有可能早已落入他人之手。”
神力如此神妙,有機會的話,許多神明肯定要搶著站得更高。
蘇季不由心中一動:“張小蓮來歷非凡,卻沒有看到她留下的后手,要么隱藏極深,要么為了斷絕因果什么也沒有布置。”
沒有布置后手,可以最大程度減小被人尋到的可能。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過冒險,若是運氣不好,甚至會落得個一無所有。
蘇季不由一陣感慨:“好在張小蓮先遇到了急公好義的土地爺,現在又遇到了我……”
看運氣的事情無異于賭博,好在張小蓮的運氣很好,至少蘇季能保證自己是有底線的。
與此同時,蘇季心中化作人形的最后一絲執念也消散了。
蘇季前世到底是一個人,成為蛤蟆后便將化作人形當成了執念,甚至逼得演天籌只能搪塞了事。
后來蘇季也明白,修為境界高深之后,化作人形可能只是順帶的事情,但還是將其當做了第二置頂的任務。
如今在蘇季的引導之下,張小蓮使用了疑似“易胎換形”與“大小如意”的兩種法術,將他暫時變成了前世模樣。
也就意味著,只要張小蓮能夠將夢境中的法術逐漸化作現實,便能施法將現實中的金蟾變作人身。
甚至于,蘇季心中還多了些感觸:“常言道,輕易得到的東西往往不被珍視,求之不得的東西往往最為在意,實際上,這些也只是執念的變化而已……”
修行者求得是一個超然物外,求得是清心寡欲,實際上“成仙”兩個字便是最大的欲望,也是最大的執念。
好在,欲望能給人帶來動力,執念也能讓人不忘初心。
就算是修仙者極力避免接觸的因果,也有可能是機緣,或是生命中不可磨滅的記憶。
與此同時,演天籌也多了一個猜想:“或許,張小蓮的前世就是為了斬滅因果,這才選擇了拋棄一切過往輪回轉世。”
然而,張小蓮終究獲得了前世遺留,還算不上斬滅所有因果。
應該正是因為此,土地爺為了保持超然物外的狀態,選擇按照土地爺的職責暗中守護張小蓮。
蘇季也只是推論,倒是沒什么好擔心的。
接下來,蘇季便成為了一個美食評委,開始評論張小蓮具現的美食。
果不其然,有些食材張小蓮并沒有吃過,有些食材張小蓮甚至都沒有見過,只憑菜譜上的描述,自然欠缺了很多滋味。
好在,蘇季還有演天籌在,不僅將各個菜肴的不足之處道出,還說出了菜肴更為細致的風味、口感、質地與營養,可謂是滔滔不絕。
張小蓮一個鄉野丫頭,哪里知道美食還有那么多門道,聽得津津有味的同時,還將金蟾當成了一位上古的美食大家。
用了一個多小時,蘇季這才將桌子上的菜肴大致說了一下,除了他說的極為細致之外,也跟張小蓮什么都不懂有關。
好在,真正要獲得菜譜的人不是張小蓮,而是有著多年庖廚經驗的李家夫妻。
蘇季為了菜譜一事找到了張小蓮,如今經過這一晚的深入認知,卻好像沒有那么麻煩了。
于是乎,蘇季便說起了另外一件事:“張娥,我能在此處聚攏玄氣,卻感到了阻礙,不知可否打開真實夢境的窗口,讓我的具象金蟾之身能增長更多修為?”
真實夢境的本能抵抗,讓自來的玄氣速度大減。
玄氣自生,能提高蘇季兩成的修行速度,看似很一般,實際上對普通修士來說卻尤為重要。
蘇季以《太陽太陰真空法》的玄妙在高空修行,修行速度是土地爺當年的三十倍左右,他的兩成甚至是普通修士的兩倍不止。
此時,張小蓮不僅將上古金蟾當成了引路人,還有一種同憂相救的感慨,自是毫不猶豫的同意了這個提議。
“好啊!”
張小蓮此言一落,蘇季眼前的真實夢境便發生了一些細微變化。
像是從外人變成了擁有房門鑰匙的租客,又像是獲得了“使用期間連接網絡權限”的軟件……
隨著玄氣從真實夢境窗口涌入,具象金蟾的修為開始提升起來。
演天籌提示道:“入夢的雖然只是一縷意識,但卻能以意念為核心模擬天魂性靈,一旦成功運轉陰陽小周天,便有極大可能加深與蟾宮金蟾的聯系。
“若是法力達到一定程度,還能在真實夢境運轉陰陽周天,一旦成功,將大大提高破關的成功率。”
蘇季的洞玄一道自成體系后,也就無需考慮堅實道基一事,下個月城隍廟會后沒幾天,就能嘗試從陰陽小周天轉化為陰陽周天。
蘇季不由心中一喜:“我將東西二村當成了財神計劃的試驗場,未曾想,這處真實夢境還能當做洞玄修為破關的模擬器……”
想要這樣實施并不難,雖然天魂性靈進不了真實夢境,蘇季的法力卻可以。
須知,演天籌只有理論,若是有實操模擬,那才是真正的天衣無縫。
只要操作得當,便能在演天籌的幫助下,于真實夢境之中進行模擬破關。
即使失敗了,絕大多數法力也不會憑空消失,打開真實夢境的窗口便能送回天魂性靈之中。
當然,這也只是初步的猜想,修為尚未達到陰陽周天的關卡之前,便是想再多也無用。
與此同時,演天籌卻再次有了一個猜想:“張小蓮在真實夢境之中堪比神仙中人,也能將真實夢境之中獲得的前世玄妙逐漸帶到現實。
“若是張小蓮以真實夢境之力干預現實,又能產生什么樣的效果?”
最開始時,妖鬼看似通過夢靈玉進入真實夢境,實際上卻是先以噩夢意識進行侵蝕,隨后靠著張小蓮的恐懼凝聚出了邪惡妖鬼之身。
從頭到尾,跛足妖鬼真身只是藏在夢靈玉之內,而非真實夢境之中。
真實夢境的第一條規則便出現了,那便是不允許無形無質之外的事物進入。
不能進,卻并不代表不能出。
蘇季便按照演天籌猜想,詢問起了張小蓮:“張娥,夢境中的所有事物都如同真的一樣,你有沒有試過將夢境之中的東西帶出去呢?”
張小蓮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角度,更別說嘗試了,如今經過上古金蟾的提醒,也生出了好奇之心。
然而,她很快又被慣性思維所影響:“夢境里再真實的東西,應該也都是假的,拿出去既不能吃也不能用,又有什么意義呢?”
蘇季卻早有準備:“當初跛足妖鬼離去前,可是將你對他的恐懼身影也帶了出去,可見這里的真實到現實并不會變成假的,至少也會維持有形無質的狀態。
“甚至于,若是你找到了竅門,不僅能將一部分夢境化作真實,還能打破真實夢境窗口的規則,將真實的事物帶入夢境之中!”
蘇季有演天籌在身,最不缺的就是想象力。
張小蓮本就懵懂天真,上古金蟾說什么她便也信了。
于是乎,張小蓮在上古金蟾的引導下,拿起了地上的一枚銅錢。
“叮——”
銅錢在窗口上空劃出了一個完美的拋物線,最終落在了窗外的地面。
很顯然,張小蓮只是將銅錢拋到了窗外,并沒有打破夢境與現實的界限。
蘇季卻沒有絲毫氣餒,而是看向了院子上空:“太陰天光從現實的窗口落下,卻從天空飄落,跛足妖鬼能進出窗口,最終也是從院門上空逃離……
“真實夢境的現實窗口在外界窗前,真實夢境的夢境窗口應該就在此處院門上空了。”
蘇季可不是胡猜亂想,家的含義當然包括院子,院子里的月亮或許遙不可及,院門上空的真實窗口卻有可能近在眼前。
二人一前一后來到院內,待蘇季將跛足妖鬼意識逃離的位置指出后,張小蓮用足了力氣將手中銅錢扔向那里。
“咻——”
這次張小蓮用了很大的力氣,銅錢甚至發出了破空聲,而隨著聲音的戛然而止,那枚銅錢便消失不見了。
下一瞬,現實之中的窗戶處微微一閃,一枚有形無質的銅錢便飛向了院內,還未落在地上,便被兩根手指捏住了。
“一枚靈器銅錢?”土地爺吩咐兩位門神靈兵輪流值守張家小院,如今正是左門神靈兵輪值。
靈氣乃是天地元氣融入萬物所生,是生靈的靈;靈器的靈,卻是通靈的靈。
有形無質的夢靈玉是靈器,這一枚有形無質的銅錢同樣也是靈器。
村子里,也只有日游靈兵金蟾與靈器銅錢有關,這里又是金蟾的寄住所在……
左門神靈兵只以為,金蟾應該是從地宮里得到了一塊靈銅,這才通過特殊手段煉制出了這枚靈器銅錢。
他卻怎么也想不到,靈器銅錢在真實夢境里還有一堆,這一枚靈器銅錢,也只不過是投石問路的一塊“石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