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術,囊括了所有通過法力施展的手段,神通亦是被包含其中。
黑虎妖鬼為了修出上品法術,與上一任土地爺進行了交易,收集了許多噩夢意念,最終也因此而亡。
然而,講究形、勢、意……的只是普通法術,張小蓮與蘇季這種“玄妙自然,法術自生”的被稱為玄妙法術,亦被簡稱為“玄術”。
玄術沒有形、勢、意作為標準,也無需消耗太多精神,只需一念,自成體系的玄妙便能引動天地之力。
玄術引來的天地之力極多,威能便也比普通法術更高一籌。
即使是下品玄術,其威勢也足能比擬普通的中品法術,土地爺直呼張小蓮的“月光顯形”為中品法術,便是這個原由。
如今蘇季的洞玄一道自成體系后,玄妙法術便自然生出。
與此同時,演天籌調動感應能力,開始剖析蘇季這道玄術的信息。
“【偏折玄鏡】:無論是靈識還是法術,都會在經過時受到影響。
“除了能使法術的飛行軌跡偏轉,還能反射一部分法術力量,若是飛來的法術被嚴重克制,甚至可以將法術的大部分力量反射回去,具備護體與一定的殺敵效果?!?/p>
如同日游靈兵的防御神通【護體光盾】,就曾擋不住鬼爪的穿透力量,鬼爪印突然產生拉力,險些讓蘇季遭重。
玄術【偏折玄鏡】說是具備護體功效,實際上卻是將攻來的法術神通偏折出去,只要沒有超過這道玄術的上限,蘇季便能近乎于立于不敗之地。
很快,蘇季便開始以日游靈兵之力對這道玄術進行評測,演天籌很快便有了一些結果。
“日游靈兵在白天能調動更多的陽氣,各項神通堪比中品小成的法術,卻都未能超過玄術【偏折玄鏡】的上限。
“預計,【偏折玄鏡】至少可以應對大部分中品小成法術,化解大部分中品大成法術的大半威能……”
當初,黑虎妖鬼施展【倀鬼呵道】將法力威勢加持倀鬼時,新倀鬼的最強手段達到了中品小成層次,老倀鬼的最強手段甚至達到了中品大成。
若是當時蘇季便有這道玄術,對付一位老倀鬼綽綽有余。
一時之間,蘇季不由感慨了起來:“不知不覺間,我竟然也成長到了這種程度……”
蘇季在小河里過了將近一年,剛開始每天過的都是心驚膽顫,有了【化金蟾】神通之后才好了不少。
成為日游靈兵后,他便快速成長起來,如今剛過去十一天,便有了獨當一面的能力,真可謂是風云際遇。
蘇季整理了心情后,便開始接管日游靈兵工作,當他看到演天籌記錄的一些畫面后,頓時便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這時,演天籌見機做起了解說。
“天剛蒙蒙亮,周欄便按照土地爺的吩咐,帶著人前去其父的墳墓前祭拜,同行者足有七人。
“土地爺找準時機招引走尸,又以地煞珠為餌,誘使走尸掀開了剛填埋的墳墓。
“這個動靜不僅嚇到了輪值的吳家子弟,也驚到了不遠處的周欄等人,吳家想要遮掩都來不及。
很快,吳家祖墳誕生了一具走尸的消息便傳遍了兩村。
“百姓們驚恐不已,最終由村老們做出決定,去七八里外請‘高人’前來蕩除走尸……”
然而,所謂的高人不過是一位江湖術士,被十里八鄉的百姓稱為朱法師。
朱法師早些年曾經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一門殘缺的玄功,修煉二十余年,雖然修為還未及真正的洞玄法師,卻也鼓搗了一些克制妖鬼的物品。
朱法師往往都帶著兩位江湖人士護法,美其名曰左右道童,倒也頗有一番威勢。
他們三人平常若是遇到妖鬼,就算不敵,也能用一些陰損手段逼走妖鬼,這些年便闖出了一個降妖捉鬼的法師名頭。
卻未曾想,今日朱法師竟是遇到了一個硬茬。
朱法師也知道天時地利人和的道理,借助中午大太陽的幫助,欺負走尸只敢待在墳墓之中,不斷的將黑狗血等能折損妖鬼道行之物丟入墳中。
若非吳家人在一旁極力阻止,吳家走尸甚至要喝上幾口由朱法師送來的“金汁”。
如此折騰了一刻鐘后,走尸像是遭到了重創一般氣息大減。
朱法師精神一震,伸手一揮,便有一道法術落在走尸身上,走尸卻像是暈死過去了一般毫無反應。
朱法師大喜,指揮兩位道童去墓中徹底了結走尸,也好快些拿到尾款去金豐縣瀟灑。
兩位道童皆是一臉橫肉的大漢,更是扯開衣領,露出了戰績滿滿的傷痕。
頓時,許多圍觀的百姓便是一陣驚嘆,也有小姑娘羞的捂住了眼睛。
兩位壯漢道童大步向前,即使接連被墳墓旁的泥土絆了一下,仍舊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一左一右手提武器朝著墳墓走去。
下一瞬,墳墓中忽然傳來了一陣低沉的嘶吼聲,伴隨著嘩啦啦的鎖鏈聲驟然響起,便有一道干瘦的恐怖走尸身形沖出了墳墓。
兩位大漢模樣的道童皆是一驚,卻也沒有退縮,一人雙手用力斬出了手中長刀,一人則是持劍朝著走尸的腦袋刺去。
“噗——”
刀劍尚未落在走尸身上,迎面便飛來了一口散發著惡臭的黑氣,還未飛至,竟然便使人身上的皮膚宛若針刺一般。
“不好!”
持劍的道童則是連忙用衣袖遮擋臉面,雙手持刀的道童只來得及屏住呼吸。
“鏘!”
大刀穿過黑氣落在走尸身上,卻被鎖鏈泄去了大半威力,根本沒有多少殺傷。
“砰!”
長劍刺在了走尸肩膀,卻只被干硬皮膚包住的骨頭所擋,竟只算作劃破了走尸的一層皮。
頓時,兩位道童皆是面露驚懼之色,這只走尸哪里是半死不死的狀態,不僅如同生龍活虎一般,肉身還尤為強橫!
霎時間,持刀道童的臉皮被黑氣撲中,好在他及時閉上了雙眼,這才避免了雙眼被煞氣所侵蝕。
持劍道童則是以衣袖護住了臉面,更是瞅準了機會朝著旁邊地面撲去。
“轟——”
就在這時,一陣強勁的風聲忽然兩位道童耳邊響起。
持劍道童只覺右腿被抓,立即雙腳猛蹬,也不顧被撕下的半截褲腿,慌亂的便朝著朱法師處踉蹌跑去。
持刀道童便沒有那般幸運了,走尸大手一掏,長長的指甲便刺破了持刀道童腹部。
“?。 ?/p>
持刀道童驚恐萬分便要逃命,腿上卻被一股巨力鉗住,倒地的同時身體還朝著墳墓落去。
只是一兩息時間,走尸的強悍便展露無疑,別說是圍觀的百姓,便是朱法師的雙腿也是一陣顫抖。
持劍道童一瘸一拐的跑到朱法師身邊,仍舊一臉懼色:“大尸將,它絕對是即將成為尸王的大尸將!”
神靈之中的靈兵、靈官與靈君皆有【符令】,同一層次內便不分什么高低。
妖魔鬼怪的戰力大部分都在一身修為境界,便有了什么前期中期后期或小中大之分。
朱法師自身修為都沒有真正達到法師層次,平常對付一些普通將級妖鬼倒還行,如今遇到這等即將成為尸王的大尸將,可謂是陰溝里翻了船。
演天籌也適時解說道:“走尸也只是懼怕陽光,體表的陰氣被折騰了個干凈后,朱法師卻以為走尸受到了重創……
“土地爺不忍兩位道童送死,還曾以泥土阻攔了一下以作提醒,卻根本沒有被他們所重視,最終落得個一死一傷……”
事實上,走尸的消息早就傳到了金豐縣,只是此事涉及了非人的走尸,縣衙有了借口不管。
如今吳家祖墳出了人命,消息傳到縣衙之后,便有一隊官差領命前來,與下午四點多趕至吳家祖墳處。
官差們的處理方法也很簡單,那便是拿出火油潑向了走尸所在的墳墓,很快便有一陣刺鼻的濃煙升騰而起。
火油不僅具有黏著性,燃燒時還能蕩除陰邪之炁,是對付妖鬼走尸的一大利器。
隨著濃煙散去,墳墓邊緣出現了一具尸體。
然而,除了走尸之外,還有持刀道童落入墳墓之中,這具尸體殘破不堪的焦黑尸體便根本不是走尸。
再往里看去,墳墓中不僅沒了走尸的身影,還多出了一個坑洞。
一時之間,官差們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人敢去下面查探情況。
就連觀看演天籌記錄畫面的蘇季也不由一驚:“走尸竟然躲入了地宮之中!”
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地宮與墳墓之間本來還有一塊石板阻隔,卻被火油給燒脆了。
再加上,走尸一直不斷的掙脫鎖鏈,竟是使得石板直接崩裂,走尸也因此掉落到了地宮之中。
火油并不便宜,官差們在知道走尸是大尸將層次之后,已然將縣衙庫存的所有火油帶來用光。
于是乎,金豐縣典史只能命人用木石將墳墓出口壓住,隨后派人去臨縣調取火油,準備明天再一舉將走尸燒死。
蘇季得知了這些信息之后,卻是忽的面露凝重之色。
“上一任土地爺之所以留下七件寶物不用,除了是剩下的之外,還有可能在等待一個時機。
“如今正是二月十五,今夜便是每月太陰之道最為圓滿的一晚,我與土地爺雖然將地宮中的七件寶物取走,但朱法師卻送給了走尸最重要的寶物——生靈血肉!”
對于修士而言,靈藥的好處無需多言。
對于走尸而言,鮮活血肉中蘊含的生靈元氣與旺盛氣血,同樣具備著好處。
上一任土地爺至少是一個神靈,最多只敢在今晚的關鍵時刻,差遣吳家人喂食走尸一些畜牧。
持刀道童卻是一位氣血旺盛的武道修士,若是再不出手,走尸真有可能借此在今晚晉升尸王了。
“難道,土地爺今晚便要暴露出洞玄高修的實力了?”
事關重大,蘇季立即便要去尋土地爺商量。
蘇季的天魂感應朝著四周巡視,卻發現那個朱法師正跪坐在土地廟前,一臉震驚的看著地面。
地上赫然有著兩塊蚌殼一樣的玉石,正是用來占卜的杯筊。
此時,兩塊杯筊皆是陰面朝上,顯示著一種兇兆。
朱法師不信邪,第三次投擲杯筊,依舊皆是陰面向上。
“唉……”此時,朱法師已經有些后悔來土地廟問卜。
他若是將所有事情交給官府之后,直接離去豈不是更好?
然而,既然神靈已經表明了態度,朱法師也不可能就此一走了之,只能入靜冥想,嘗試著去聆聽神靈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