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地成尺馬車速度很快,從新建的楊家莊到重建的龍川城,只需要一個時辰。
正常情況下,那也得走一兩日,更別說這種大雪天了。
李清言突發奇想地問道:“姐夫,現在往京城去,有多遠了?”
之前從龍川縣到京城,不多不少,足足一萬里。
“約莫快三萬里多了。”楊烈知道李清言心里在想什么:“你可別想著,駕車往京城去和那個假冒你的人對峙,你自個兒算算,這要走多少天?”
李清言聽到這話后,都有點窒息感。
三萬里!
雖說龍川縣本身就是北州邊境之地,但如今的乾國,南北縱橫豈非已經都快有十萬里的夸張距離了?
二品武夫的飛行速度,八天三萬里?
這……這乾國有幾個二品武夫?
不過,真言符能讓沒有達到二品境界的武夫擁有這種實力。
不得不說,乾國對于這塊無盡疆域的統治,已經達到了一個非常夸張的地步了。
這簡直就相當于是以前的藍星,都全部在乾國的統治之下了。
“小少爺,這肯定行不通的。”小乙笑著道:“老爺人在京城,又有你這樣暗示小姐,那個冒牌貨肯定會被揭穿的!”
李清言便只能安心等著了。
馬車停住,楊烈前去和看門卒子交涉。
李清言看到了之前他離開這里時候的參天大樹。
大樹不知為何,被什么不可思議的力量從中間斬斷,遠遠地看去,這大樹就像是樓門上忽然長出一座山被攔腰截斷了一樣,顯得非常突兀。
兵士們在大樹的邊上修建了一道墻,作為防御,寬闊的平臺上,有軍卒正在訓練。
“李兄弟!”王玉振跟著楊烈走了過來,看到坐在馬車里的李清言,驚喜不已:“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科舉考試馬上就考試了,李兄弟這次必定高中!”
看著多日不見的王玉振,李清言拱手笑道:“多謝王大哥吉言,他日若是高中,則必定要擺酒設宴招待王大哥!”
“哈哈哈……”王玉振開心大笑,指著身后的城門洞道:“行,先進去吧!”
“走了,老王!”楊烈趕著馬車,和王玉振打了聲招呼,穿過城門洞,進入了城內。
李清言看著兵馬防御頗多的城墻,好奇地問道:“姐夫,這棵參天大樹是怎么被斬斷的?”
楊烈回頭看了一眼,驚嘆道:“那會兒我們在這,我還在家中呢!”他收回目光道:“不過,我聽著人說,是外邊攻城的邪祟太多,丁大人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斬了一刀過來,瞬間滅殺了城外過千數量的邪祟,殘余的刀氣把這不斷生長的大樹給斬斷。”
“也是從那以后,這大樹的生機就斷了,留下的樹干變得比寒鐵都硬,縣令一合計,干脆就在上邊修建了一排城墻,直接在上邊練兵。”
“丁叔……”李清言又問道:“姐夫,天地異變的時候,丁叔和師姐他們……”
“你是想說他們為什么沒有回到城里找你是吧?”楊烈笑著道:“這事兒,張小姐后悔了不知道多少次……不過我聽著丁大人說,他們兩人察覺到一股非比尋常的氣息降臨到了龍川縣北邊。”
“我聽著丁大人說,好像是白蓮教的氣息,他們以為無生老母降臨,這才趕過去!”小乙補充道:“丁大人說,他都把真言符吞到肚子里,隨時都準備破境二品,燃燒生命邁入準一品武神境界,和無生老母降臨人間的意志拼命了,結果……什么也沒查到。”
楊烈點頭:“是這個事兒!等他們回過神來,回到城里來找你的時候,你的氣息就從這方天地消失不見了。”
李清言深吸一口氣,他似乎懂發生了什么。
所謂的無生老母的氣息,那必定是那個金國女祭司了!
無生老母不是單純的降臨在乾國,金國也有祂的人間體。
金國那個女祭司,率先融合了金國其他的八個所謂的轉世身,先小嫂子一步成為了人間體。
當她帶著一千金國鐵騎,從空間節點來到龍川縣的時候,那股氣息被丁叔感應到了。
這豈不是說,自己和丁叔、師姐他們的救援,就只有一步之遙啊?
那豈不是說,如果自己當初乖乖的待在龍川城里,那就不會遇到任何危險——邪祟攻城不算,這些東西必定是因為天地異變,受到了什么刺激失去了理智,才會干出這種飛蛾撲火的事情來。
不過,如果是待在城里的話,那又怎么能把丁姨救出來呢?
如今想來,這一切的發生,可真是令人感嘆唏噓啊!
府衙到了。
這邊的人一看是楊烈,立刻就熱情地迎了過來。
市井之間,早就已經傳開,說楊烈祖上鎮北將軍府的故人,就是那位一刀斬了城外上千邪祟,殘余刀氣將參天大樹斬斷了的四品武夫。
對于這種恰到好處的誤會,楊烈當然不會傻乎乎的去解釋什么。
于是,很多人都在了解真相之后,理解了縣尉大人那句“楊烈,這里人多,我給你跪下賠個不是”的含金量了。
那可是四品武夫啊!
“有勞,這次我要傳一份書信到京城去。”楊烈拱手一笑,說出來的目的。
這邊的差役聽著,立刻懂了什么:“先前,京城來了一封書信,指明送到楊家莊去,這是來回信呢?這邊請!”
“請!”
楊烈點頭含笑,跟著那武夫走了進去。
李清言和小乙也跟在身后。
對于那大儒們趁著天地異變,截取到的空間節點而制作成的傳送陣,李清言也是非常好奇,很想去見識一下。
“李——李公子!”
只是,剛走進府衙里邊,一個帶著狂喜的聲音,便忽然從側邊的走廊中傳來。
李清言回頭一看,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葉義成,在他身邊,還有金饒金秀才也在。
兩人看到李清言,頓時滿臉狂喜地走上前來。
“真是李公子啊!”
“李公子,你……真是你啊!”
兩人交替著問候。
李清言拱手一笑:“正是在下,此前在大雪中迷失了方向,在雪地里漂泊了數月時間,就連在下自己都以為必死無疑了,沒曾想天不絕我誤打誤撞之下,找到了回家的路!”
“那還說什么,這當然要好好慶祝一番才是啊!”葉義成激動道,他亢奮的樣子,有點讓邊上的楊烈都快誤以為,李清言是他葉義成的小舅子了。
“對啊!李公子大難不死,這又恰逢科舉馬上就要舉行,理當好好慶祝一番才是!”
李清言笑道:“也罷,那……姐夫,我就先和他二人去慶祝一番,你和小乙等會兒先回去!”
有些事情,他還真想要向著葉義成這位棄天道的傳人,打聽打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