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隊開始往白云寺進發,趙元貞忍他們已經很久了,如今終于到了動手的時候。
整個部隊,斗志昂揚,大家蟄伏多年,只為今朝!
好在這兩天的天氣已經好了,部隊開拔也就簡單了許多,四門火炮都用駑馬拖行,一旁配有幾位軍戶幫忙推拉。
大家都是干勁十足,熱火朝天!
宣達的戰士們,一向好戰,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而且,最重要的是,打仗之后,能夠論功行賞,拿到賞錢。
趙元貞坐在馬上,隨部隊進發,眼神深邃,暗想著:“必須要努力搞錢了,沒有銀錢,部隊可發展不起來!”
走了大約十來里,他看到路邊有一個和尚,這和尚大約五十多歲的年紀,衣衫卻整潔。
“嗚呼……真龍同風起,扶搖九萬里!”
這和尚見著大部隊向前運動,不但不怕,反而高聲大呼了起來。
趙元貞不由一怔,皺眉向和尚看去,道:“那和尚,可是白云寺的?”
和尚便站起身來,對著趙元貞作揖,道:“貧僧不是白云寺的,只不過是一云游僧人罷了。”
趙元貞上下打量他,點了點頭,便不準備再管他。
和尚卻道:“貧僧看這位殿下有真龍之相?!?/p>
趙元貞道:“少在我面前玩些江湖騙術,不然要了你的腦袋。”
和尚聽后不怕反笑,連連拱手,說道:“貧僧原名尚從龍,隆德元年考起了秀才功名,之后出家為僧。今日得見真龍,安能不從?”
趙元貞眼神一凜,喝道:“真龍只有一位,那便是上京天子,你在這里胡說八道什么?當心割了你的舌頭!”
尚從龍卻道:“貧僧想要還俗,跟隨殿下,為殿下千秋霸業,獻上一份微薄之力?!?/p>
趙元貞仔細打量起這和尚,說不上相貌堂堂,更稱不上得道高僧,但那面相,卻總給他一種比較聰明且狡詐的感覺。
“和尚你知道我這是要去干什么嗎?”趙元貞道。
“殿下殺氣騰騰,想來是不能再忍那白云寺了,準備除惡務盡?!鄙袕凝堄圃沼圃盏卣f道。
“你倒有幾分眼力勁!”趙元貞點了點頭,道。
他策馬往前,走了幾步,然后回頭對愣在原地的尚從龍道:“既如此,便跟上來吧,讓我瞧瞧你的能力?!?/p>
尚從龍大笑,急忙快步跟了上來。
趙元貞也不給他安排馬車,便讓他徒步跟隨著,也算是一種考驗。
一路上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尚從龍,但他仿佛渾然不覺,只是跟隨部隊前行。
“殿下,殿下……”
又行得十里路,前方來了幾人,哭喪著跑來。
趙元貞認識他們,將馬拽停,問道:“怎么回事?哭什么?”
“殿下,貨棧那邊來了幾個惡和尚,打傷了咱們的伙計,一把火把咱們的貨棧給燒了!”
趙元貞聽完,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道:“可是福來貨棧?”
“福來貨棧也沒有多少錢貨,燒了便讓他們燒了吧。”
“不過,動了我的東西,必須要十倍還回來才行!”
“你們且回云蘭縣里去,我事后會有安排?!?/p>
這幾個福來貨棧跑出來的人連連點頭,見趙元貞并未責備他們,頓覺安心,徑直往云蘭縣而去了。
上官元讓陰沉著臉,道:“禿賊可惡,竟敢燒我們的貨棧!”
趙元貞平靜道:“這樣,又給了咱們殲滅他們的理由,豈非正好?”
陳平之道:“我聽殿下在州城并不順利,這次以雷霆手段剿滅白云寺,不知能否給那些冥頑不靈之人敲響警鐘?”
趙元貞搖了搖頭,說道:“有些人腦子死板得很,不見棺材不落淚。”
上官元讓看了一眼落在后面的尚從龍,道:“殿下,這個和尚來歷不明,還是注意點好?!?/p>
趙元貞淡淡道:“先讓他跟著,要有什么問題,就直接把他殺了吧。反正,是他主動惹上我的?!?/p>
在這人命比草賤的亂世當中,趙元貞可不會圣母心泛濫,既然躺不平,那就狠一點。
且不論這尚從龍到底是白云寺的奸細,還是真的有點本事想要投靠的,他要真有什么不對勁的,趙元貞肯定不會手軟就是。
“哎呀呀,這條真龍蟄伏五年,終于要一飛沖天!我熬了三十年,才抓住這樣一個機會,可不能輕易錯過了?!?/p>
尚從龍臉上帶著濃濃的笑容,他天生聰明,年紀輕輕就考起了秀才,但后面卻又不想再考舉人,便直接出家了。
他發現自己是個很不安分的人,總想搞些了不起的事情,但偏偏,歷史一直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如今,機會送到眼前來了,他理所當然要一把抓??!
行軍至下午四點,趙元貞下令安營,此地距離白云寺,僅二十里路。
他打算讓士卒們吃飽肚子,美美休息一天,明天一早,便直接逼近,務必要將白云寺一舉殲滅。
“虎豹騎都已派了出去,那些和尚的奸細、哨探在我們開拔之前,肯定發現不了我們?!标惼街判臐M滿地說道。
“此地的地形,以及他們的兵力分布,我都已摸得清清楚楚。”
“明日,便要他們全部去見佛祖!”
趙元貞微微頷首,陳平之是個靠譜的人,有能力有武力,不然的話,趙元貞也不會讓他統率最精銳的虎豹騎。
現在的趙元貞尚無力組建騎兵營,這勉強湊出來的虎豹騎,只類似于精銳斥候,相當于后世的特種兵,專門用于偵查敵情,以及與敵方斥候交鋒。
“殿下,那叫尚從龍的和尚求見!”趙元貞坐在營帳內休息,忽然聽到親兵報信。
“讓他進來?!壁w元貞隨手一揮,說道。
尚從龍滿臉媚笑地從門口進來了,對著趙元貞直接跪下了,道:“拜見殿下!”
趙元貞挑了挑眉,道:“剛剛不拜,現在來拜?”
尚從龍就道:“之前我未曾還俗,拜的還是佛祖,但現在既然還俗跟隨殿下了,當然要拜殿下!”
趙元貞笑道:“我可不敢與佛祖并論。”
“我曾拜的都是過去佛,這下拜的,卻是現在佛?!鄙袕凝埖?。
“你起來坐下吧?!壁w元貞淡淡道,伸手指了指前方的折疊椅。
尚從龍急忙坐下,笑道:“殿下此次攻打白云寺,初亮鋒芒,必然震撼人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