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帶著一抹淺淡的笑,若無其事的端起案幾上的茗茶輕啜一口。
這才抬眸看向一臉兇相的周懷。
“周大公子,我是好心提醒你,既然你不聽,那就請自便好了。不過我可提醒你,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可就沒有后悔藥可吃了。”
“哼哼!今日本官若是不拿你才是真正的要后悔!”
周懷眼神陰鷙地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接著他沉聲厲喝一聲,手中的長刀狠狠地向著擋在其前面常寶寶的佩劍劈斬了上去。
常寶寶雖說人要比其高近一個頭,猝不及防之下,被其攻了個不備。
再向抵擋,力道已然已經(jīng)比對方弱了許多。
隨著當(dāng)啷一聲,常寶寶手中的佩劍脫手掉落在地上。
而也趁著他這一愣神的功夫,周懷大吼一聲“給我沖!”,然后帶著七八名手下沖進了雅間之內(nèi)。
直接將葉玄團團包圍住。
周懷更是有些騷包的將手中佩劍搭在了準備喝第二杯茶的葉玄脖頸之上。
“姓葉的,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閑情雅致喝茶,倒是有些膽量!”
“調(diào)戲郡主,畏罪潛逃,罪該當(dāng)誅殺,這次便是你爺爺來了也保不了你!”
葉玄則是壓根沒要理會他的意思。
將倒的一杯茶一飲而盡,神色泰然,不動如山。
然而常寶寶卻是看不過去了。
這孫子簡直膽大妄為,竟然敢用刀架玄哥的脖子,于是大吼一聲。
“周懷,你踏馬吃了熊心豹子膽啦,敢拿到架玄哥,你知不知道他……”
葉玄眼眸陡然一冷,沉聲道:“寶寶!”
常寶寶:“玄哥?”
“寶寶,人家周公子大老遠趕來,怎好讓他空手而回。既然周公子認定我有罪,那就讓他緝拿好了。“
“可是……”
“沒什么可是!”
“那好吧,那要不要告訴葉爺爺?”
葉玄又是搖了搖頭:“不需要,會有人救我的,你們只管放寬心好了。”
說完,他對著周懷曬人一笑,“走吧,周大公子,今日你若是能將我?guī)Щ鼐┱滓隳惚臼麓螅 ?/p>
周懷臉色陰冷,獰笑道:“葉玄,你以為你是誰?今日若不能把你帶回京兆尹府,小爺我跟你姓!”
“是嗎?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好了。”
葉玄滿含深意的瞅了周懷一眼,伸出手,讓周懷等人戴枷鎖。
周懷自然也毫不客氣,對著手下使了個眼色,便有手下上前將葉玄五花大綁了起來。
“帶走!”
呼喝了一聲,狠狠的在身后推了葉玄一把。
周懷趾高氣揚的走到了前頭,走下了樓梯。
一行人剛下樓梯,迎面便襲來一陣香風(fēng)。
不同于絕多數(shù)青樓女子那種濃烈的香氣,這一股香風(fēng)可謂是清新淡雅,若有若無,讓人頗為享受。
香風(fēng)過后,便見一道身著淺藍色留仙裙的高挑女子急步而來。
女人生的極為美艷,杏眼含春,雙頰略施腮紅,紅唇溫潤,宛若帶水,扭動著盈盈一握的柳蛇腰到了近前。
“哎呦喂,葉公子,周公子,這是……這是怎么了?”
“呵呵,是柳老板呀,沒什么,就是湊巧抓了個要犯。”
周懷自然也認識這春風(fēng)樓的女老板——柳扶搖,號稱長安城最有名的交際花之一。
不僅自己生得美艷無雙,便是其開辦的春風(fēng)樓之內(nèi)所養(yǎng)的青樓女子也有好幾位可以稱得上整個長安城花魁。
“要犯?可是,周公子,他是葉小侯爺呀,他……”
未等柳扶搖繼續(xù)問,周懷一擺手打住。
“本官乃是秉公執(zhí)法,可不管他是不是侯爺,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可是……”
“柳老板,此事與你無關(guān),你無需插手。”
見葉玄竟然這樣說,柳扶搖愣了一下。
在看其眼神,帶著濃烈的玩味戲謔之色,作為游歷男人幫的她豈會猜不透其中深意。
于是立即閉嘴,不過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
“瞧葉公子這話說的,奴家倒是想插手,可也沒那本事呀。奴家只不過是想問一問,先前您答應(yīng)為我春風(fēng)居寫副對聯(lián)的事還算不算數(shù)?”
“對聯(lián)?哦……是,有這么一回事兒,你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
葉玄一拍腦袋,連連說道。
心道,這女人還真會找時機占便宜。
自己晌午勝了那南晉柳生,名聲也算是在長安城傳開了。
以后的墨寶自然水漲船高。
這柳扶搖是瞧準了機會的。
柳扶搖嬌艷的一笑:“那葉公子,要不現(xiàn)在就寫?”
“呵呵,我倒是想,就怕有些人不讓,我現(xiàn)在可是階下囚。”
“周公子,奴家想讓葉公子替我春風(fēng)居題寫一副對聯(lián),您不會不同意吧?”
說著,柳扶搖還不忘扭動了一下自己水蛇一般的腰肢,眼眸含春,直看的周懷與身后的手下眼睛都直了。
“呵呵,柳老板既然開口,本公子豈有不答應(yīng)之理。”
周懷臉笑得宛若桃花一般,湊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柳扶搖的小手,輕輕揉捏揩著油,“只是你讓葉玄這一不學(xué)無術(shù)的廢物替春風(fēng)樓寫對聯(lián)真有這個必要嗎?倒不如本公子替你題寫的好……”
“哎呦喂,那奴家當(dāng)真不甚榮幸呢,快來人,替周公子,葉公子準備筆墨紙硯,讓兩位公子替我們春風(fēng)樓題寫對子。”
柳扶搖嬌滴滴地一笑,連忙指揮下人。
不一會兒,筆墨紙硯便全部備好。
葉玄臉上帶著一抹淺笑,神態(tài)自然的從小廝手里接過了毛筆。
周懷卻是面色有些僵硬的愣在了原地。
他沒想到柳扶搖玩真的。
自己他娘的雖然比葉玄這廢物強不少,可也沒到能題寫對聯(lián)的份上。
尤其是這春風(fēng)樓又是整個長安城最出名的風(fēng)月場所。
這要是題寫的對聯(lián)不咋滴,豈不是要丟人丟到整個長安城?
見周懷傻愣愣的站著,葉玄撇嘴笑道:“怎么,周大公子不敢題寫?”
“誰說我不敢題寫!你不是也沒題寫嗎?”
周懷目光不善的冷喝一聲。
“我是準備等你寫完了再寫,要是你實在沒想好,那我可是先寫了。”
“你寫便是,管我作甚,難不成想抄襲本公子的對子?廢物就是廢物!”
葉玄也不以為意,輕輕搖了搖頭,旋即俯身在小廝準備好的桌案前,開始揮毫潑墨起來。
整個過程可謂是毫無阻滯,一氣呵成。
柳扶搖粉嫩的藕臂輕輕搭在身前,輕輕往前側(cè)著身子探頭看去,眼神瞬間大亮,一雙杏眸流露出驚喜之色的輕呼出聲:“葉公子,您先前藏得可真夠深的呢,把奴家都給騙了,討厭……”
我擦,這女人是尤物!
事實上,葉玄對于臺灣腔那種嗲聲嗲氣很是反感。
可偏偏這柳扶搖的話音也是極為的甜膩,但他卻沒有任何反感的情緒。
相反對方的嗓音還帶著一種魅惑之感,引得葉玄二弟都有種亭亭欲立的沖動。
葉玄沒有停筆,隨即又寫一副對聯(lián),依舊是一氣呵成。
接著他將毛筆隨手一扔,“好了,回頭扶搖姑娘可以將這兩幅對聯(lián)找人裱好,相信會吸引不少文人才子前來。”
“葉公子,您一下子給奴家題寫兩幅對聯(lián),奴家真不知道該怎么報答您才好。”
要不陪老子睡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