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我一招,擂臺下所有丹藥,任君挑選,分文不取!”
秦淵的聲音在集市上回蕩。
一時間,原本喧囂鼎沸的奶奶廟集市,竟出現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動作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賣糖人的小販停止了手中畫龍的動作,表演胸口碎大石的壯漢忘記了落下手中的石錘。
就連籠子里那些桀驁不馴的異獸,此刻也安靜了下來,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擂臺。
擂臺下,秦牧的小嘴張成了“O”形,幾乎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他托著自己的下巴,感覺有些合不攏了。
“啊……這……”
秦牧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震撼。
“淵哥……這也太高調了吧?”
他抬頭仰望著那副對聯,尤其是那七個龍飛鳳舞的橫批。
只覺得一股霸道的氣魄撲面而來,讓他心神搖曳。
天人之下,我無敵!
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狂妄!
“主人,好帥啊!”
仙清兒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一雙嫵媚大眼此刻正閃爍著無數顆小星星,雙手捧在胸前,滿臉都是崇拜與傾慕。
在她眼中,擂臺上那個迎風而立、睥睨四方的少年,身影是如此的高大,如此的耀眼。
然而,這詭異的寂靜并未持續太久。
短暫的沉寂之后,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騷動。
可任憑秦淵如何在擂臺上吆喝,卻始終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踏上那方擂臺。
臺下人來人往,摩肩接踵,卻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擂臺隔絕開來。
許多人只是遠遠地瞥了一眼,便立刻低下頭。
加快腳步,繞道而行,仿佛那擂臺上有什么洪水猛獸一般。
秦牧看得一臉茫然,心中充滿了疑惑。
淵哥開出的條件如此誘人,那些丹藥的價值連城,為何竟無一人敢上臺挑戰?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幾句竊竊私語順著風聲,飄進了他的耳朵里。
“快看,那個擺擂臺的小瘋子又來了!”
一個路過的商販壓低了聲音,對他身邊的同伴說道。
他的同伴聞言,立刻縮了縮脖子,拉著他快步走開。
“噓!你小聲點,不要命了?惹了他,咱們的貨都別想賣了!”
“誰說不是呢?半個月擺一次擂……這都整整三年了,風雨無阻啊!”
另一邊,一個老者,正對著身邊一個初來乍到的年輕人小聲科普。
“三年?這么久?”
年輕人滿臉不信。
“那可不!”
老者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一副見多識廣的模樣。
“想當年,他第一次來的時候,掛的橫批還是‘靈胎境第一’。”
“當時不知有多少自命不凡的少年天才上去挑戰,結果呢?”
“嘿,沒一個能在他手底下走過三招的!”
“后來,橫批換成了‘五耀境第一’,再后來是‘六合境第一’,來挑戰的人越來越少,也越來越強。”
“可結果還是一樣,全都是一招敗北!”
老者說到這里,咂了咂嘴,看向擂臺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現在可倒好,直接掛上了‘天人之下我無敵’!你說,這誰還敢上去自取其辱?”
“老夫我看了他三年,就沒見過有誰能贏他一招半式,甚至連逼他出十招的人都少之又少!”
這些議論聲斷斷續續地傳來,秦牧聽得是目瞪口呆,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淵哥很強。
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淵哥的強大,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靈胎境第一、五耀境第一、六合境第一……
這一個個響亮的頭銜,壓得秦牧有些喘不過氣來。
原來,在自己還懵懵懂懂地進行霸體覺醒的時候,淵哥已經在大墟之外,闖下了如此赫赫威名!
仙清兒的腦海中,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不久前的畫面。
在那座破敗的古剎中,秦淵手持一桿大槍,輕描淡寫地洞穿了那尊賊禿銅像堅不可摧的手掌。
之后更是重瞳開闔,神光迸射,直接將那尊散發著神魔氣息的銅像徹底粉碎!
還有在涌江之上,隨手一劍。
便將那座巨大的江心綠洲連同上面的古廟,一同斬滅,化為齏粉!
這些驚天動地的景象,此刻與擂臺上那囂張的橫批,漸漸重合在了一起。
……
“牧兒,其實這奶奶廟會,是個見世面的好地方。”
不知何時,馬爺走到了秦牧的身后,他那只僅剩的手臂,沉穩地搭在了秦牧的肩膀上。
秦牧回過神來,看向馬爺。
馬爺的目光深邃,眺望著川流不息的人群,緩緩說道。
“大墟之中,村落何止一千?”
“其中藏龍臥虎,有不少在外界混不下去的絕頂高人,都會選擇躲入大墟之中,避世隱居。”
“他們在這里定居,繁衍后代,收徒傳藝……而這奶奶廟會,便是將他們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的地方。”
馬爺的聲音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在這里,你可以見到天下間幾乎所有流派的功法!”
“刀法、劍法、拳法、掌法……千奇百怪,應有盡有。”
“這是一個最好的試煉場,也是一個最好的學習之地。”
說著,馬爺抬起手臂,指向了擂臺上百無聊賴的秦淵。
“你看!淵兒他,已經在這里歷練了整整三年。”
馬爺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欣慰與驕傲。
“而馬上,你也要上去了。”
“我?”
秦牧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馬爺的話音剛落,擂臺上的秦淵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他等了半天,連一個敢上臺的挑戰者都沒有,不由得打了個哈欠,顯得意興闌珊。
只見他慢悠悠地走到橫批旁,隨手將那塊寫著“天人之下我無敵”的橫批揭了下來。
團成一團,塞進了懷里。
緊接著,他又從懷里掏出另一塊早已準備好的橫批。
“唰”的一聲展開。
新的橫批被他掛了上去——靈胎境第一!
做完這一切,秦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一個縱身,輕飄飄地從數丈高的擂臺上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在了秦牧的面前。
“淵哥,你……”
秦牧剛想開口詢問,卻感覺自己身體一輕,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飛了起來。
秦淵竟是直接抓住了他的后衣領,像是拎小雞一樣,手臂一甩,便將他朝著擂臺的方向扔了上去!
“牧弟,沒人敢跟我打了。”
秦淵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
“現在,換你了!”
“砰!”
秦牧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而后重重地摔在了擂臺上,濺起一片灰塵。
他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腦子還有些發懵。
“……這么快?當真是一點準備都不給?”
他看著臺下笑得一臉燦爛的秦淵,又看了看擂臺正上方那塊嶄新的橫批“靈胎境第一”,一時間哭笑不得。
這算什么?
大的打完了,換小的上?
就在秦牧還在發懵的時候,一道身影迅捷地從臺下人群中竄出。
幾個起落間,便穩穩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個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和尚。
“大雷音寺,明心。”
和尚雙手合十,對著秦牧微微躬身,聲音平靜無波,卻自有一股力量。
“請求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