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不上煜宸的腦回路，一臉的懵，“煜宸，你讓夢樓做出刑天死亡的幻境，不就是為了拉尸圣入伙嗎？可現在尸圣卻跑去跟天主合作了，神秘組織里本就高手眾多，現在又加入一個尸圣，我們還能是神秘組織的對手嗎？”煜宸這番行動，不是給別人做了嫁衣嗎？他怎么還能說對我們是有利的？

    “夢樓做出的幻境？”胡楚粵不解的看我，“夢樓是誰，他制造出的幻境很厲害么？厲害到連尸圣這種大人物都騙得過？”

    聞言，我震驚的看胡楚粵一眼，然后轉頭看向煜宸，不敢置信的問，“煜宸，夢樓沒在這？”胡楚粵走的時候，夢樓還在封魔谷里沒有出來。胡楚粵回來的時候，夢樓跟著了如塵和千塵回了魔界，所以胡楚粵和夢樓是沒見過的。

    煜宸點頭，“嗯，刑天的死不是幻覺，他是真的消散了。”

    我愣了愣，艱難的接受現實，“所以天道是真的壽數將盡了？”天道不是永恒的嗎？他怎么會死？難道小珍珠說的話是真的？

    “天道是不是快死了，我們不清楚，”胡楚粵輕笑下，道，“但刑天是真的死了，下一個死的應該就是尸圣。”

    我看著胡楚粵臉上意有所指的笑容，心里更加疑惑了，我看向煜宸，“煜宸，你們到底在計劃什么，你們在算計尸圣？”

    “武力不是對手，想贏唯有智取。”

    胡楚粵看煜宸一眼，眼底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欣賞。要說之前胡楚粵只是把煜宸看做交易對象，跟在煜宸身邊，完全是為了續命，沒有任何私人情感的話，那現在胡楚粵對煜宸就是產生了發自內心的喜歡。

    他對煜宸的情感直白的表露出來，帶著興奮的雀躍，“小仙姑，我原本覺得與你們合作，沒多少勝算。就如尸圣所說，你們再厲害也只是一群后輩，而神秘組織的主人是天主，是天道四弟子之一，不管是從實力還是人脈，天主都碾壓你們。推翻天道，天主肯定比你們有實力。我們無妄窟腳踏兩只船，要說天主那條船是巨輪的話，那你們這條船就只是一根簡陋的獨木舟。可經歷今天的事情，我突然就覺得你們這根獨木舟不簡單了，你們或許真的能撞翻天道。”

    胡楚粵眼睛亮亮的，對煜宸有了一種近乎盲目的自信。

    胡楚粵說了這么多，也沒有說到重點。我不解的看向煜宸，“煜宸，到底怎么回事兒？刑天是怎么死的？”

    我承認煜宸聰明，可煜宸聰明，他也算計不死刑天吧？那可是刑天，是天道四弟子之中的老大，是現在天道身旁的左膀右臂，是掌控天雷的真神！

    煜宸沒回答我，他伸手把我拽進他懷里，轉頭看了眼胡楚粵。

    胡楚粵心領神會煜宸的意思，立即張開了時空之門。

    煜宸帶著我走進門內。

    門這邊是一片波濤洶涌的海，海浪拍打海岸，白色的浪花翻涌。海岸邊不是沙灘，而是被海水沖刷光滑的石堆。石頭是黑色的，立在海岸邊，密密麻麻的一片。

    煜宸帶著我站在一塊黑色巨石上，面朝大海，冷風吹來，撩起他的黑發。

    他眺望遠方，聲音低沉道，“林夕，沒有人能殺死刑天，他太強大了，哪怕是天道也不能。”

    “那他是怎么死的？”我不解。沒人能殺死他，那他為何會死？

    “他是自殺。”煜宸道。

    我一驚，“自殺？”

    煜宸點頭，“刑天一直在幫天道做事，世間法則和天雷近萬年來，都是他在掌管。他等于一直行使著天道的權利，只是沒有天道的地位。他本就是四弟子中最強大的存在，掌控世間萬物后，他的力量就變得更強了。林夕，天主創建神秘組織，并且天主有著操控氣運珠的能力，而這么多年，他為何只是在做準備，卻沒有對天道宣戰呢？不是天主找不到真正的氣運珠，他不敢宣戰的真相是刑天。”

    刑天是站在天道那邊的，對天道宣戰，就等于與刑天為敵。天主知道刑天的實力，他或許不畏懼天道，但他卻實實在在的害怕刑天。有刑天在，他只能按兵不動，偷偷謀劃而不敢對天道發起攻擊。

    “刑天以一人之力，保住了三界太平。可以說只要刑天在，這世間就沒人敢對天道下手。”煜宸道，“他有這樣的實力，也有這樣的威懾力。”

    “那他為啥自殺？”我更迷糊了。他是天道的弟子，他一直在保護天道，并且他有能力護住天道。現在以天主為首的神秘組織對天道之位虎視眈眈，天道正需要他的保護，所以他干嘛自殺？

    “他不死，這天下不會亂。”煜宸眼睛瞇了下，黑眸迸發出冷光，“天下沒人敢對天道下手，那天道就得在那個位子上，漫長且沒有盡頭的活下去。”

    聽到這，我終于聽懂了。

    可我不敢置信，“煜宸，真正想死的人是天道？”

    “天道是萬物之主，”煜宸道，“他不能自殺，他若自殺，天下大亂，他將背負罵名，一生名譽盡毀。所以他想死，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這個罵名推給別人，他去充當一個受害者。可刑天在，沒人敢殺他篡位，所以刑天要先死。”

    刑天為了實現天道的愿望而自殺。

    我捋了下其中關系，穩了穩神，又問煜宸，“現在刑天死了，天主會對天道宣戰嗎？天道本來就不想活了，天主對他宣戰，他豈不是會和刑天一樣，果斷的選擇去死？”

    不管天主有沒有實力，反正天道會自己了結自己。天主這是在打一場一定會贏的仗。

    不過，還有一點我不明白。

    我問道，“煜宸，你讓尸圣去找天主又是為什么？胡楚粵剛才為什么會說下一個死的就是尸圣？”

    “天道不會放過他們，”煜宸道，“刑天的死對天主來說是一個機會，他終于等到刑天消失了，可我們并不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短時間內，他對付的目標是我們，而不會是天道。天道急于去死，刑天都為此自殺了，天道自然會想辦法逼迫天主對他動手。林夕，還記得刑天說出的他的死因么？”

    刑天虛弱時，他說天道快死了，為了續命，抽走了他所有的力量，所以他才死的。

    煜宸說，天道會貫徹刑天撒下的這個謊言，他會讓天主親眼見到尸圣的消亡，從而讓天主對這番話深信不疑。這番話里有兩個信息，一，天道不行了，快死了。二，如果再不對天道下手，天道就會對他下手，吸干他的力量。

    有了這兩條信息，天主就算沒有集齊十顆氣運珠，他也不敢再等下去，他是一定會對天道下手的。

    尸圣的死就跟刑天的死一樣，是天道自殺計劃里的一環，是必死的。

    這些我是聽懂了。只是……

    我驚愕的看向煜宸，“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怎么知曉天道的計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