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我現(xiàn)在也就四五枚魔源徽章，怎么也不可能比你手里的多吧。”蘇業(yè)隨手回復(fù)尼德恩。

    尼德恩半天不回。

    蘇業(yè)心想不會被拉黑了吧，于是試探著問：“真的比你多？”

    “你今年不想及格了？”尼德恩回復(fù)道。

    蘇業(yè)一愣，心道不應(yīng)該啊，難道尼德恩的魔源徽章都用完了？這是不小心揭了尼德恩的短？

    蘇業(yè)很想說一句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于弟子，但想想今年不及格就會被退學(xué)，還是算了。

    蘇業(yè)突然無比同情尼德恩。

    很快蘇業(yè)想起自己忘記最重要的事，再次給尼德恩發(fā)信件。

    “老師，我的‘智慧女神的注視’，有什么用？我目前看的書中沒有詳細說明，只知道是一種神靈眷顧，但不是最高的眷顧。”

    不一會兒，尼德恩回復(fù)。

    “我準備明天提醒你。既然你問了，那我就回答吧。任何神靈的眷戀，都是雙刃劍。”

    “好的一面是，你可以獲得力量，獲得榮譽，但壞的一面是，神靈可以隨時抽走力量。當然，少數(shù)神靈的眷顧是個例外，比如智慧女神的眷顧就是例外。她賜予你的力量，必然是你可能得到或者變異的力量，不是完全屬于她的力量，她收不回。”

    “不過，神靈的眷戀，還有另外的一面。一個希臘人得到眷顧，力量變強，異國人會怎么看你？殺！因為殺了你會有巨大的功勛。”

    “同神系敵對的神靈或信徒怎么看你？找個機會殺！”

    蘇業(yè)腦海中不斷回想眾神的事情，愣住了，尼德恩老師說得一點沒錯。每個神系都不是鐵板一塊，每個神系內(nèi)部都有不可調(diào)和的矛盾。

    利益之爭、信徒之爭、情感之爭、理念之爭等等等等。

    蘇業(yè)突然發(fā)現(xiàn)，希臘、北歐、兩河和埃及四大神系的歷史，簡直就是四篇內(nèi)斗史。

    在遠古時期，眾神親自上陣戰(zhàn)斗，神戰(zhàn)極其慘烈。

    到了最近千年，眾神越來越少親自上陣，開始扶植代理人戰(zhàn)斗，于是出現(xiàn)了越來越多的神眷者。

    雅典娜是戰(zhàn)爭之神，而阿瑞斯是戰(zhàn)斗之神，雙方的仇恨極深。

    雅典娜是宙斯的女兒，偏偏不是赫拉的女兒，哪怕雅典娜經(jīng)常主動站在赫拉一邊，也必然會被赫拉警惕。

    至于雅典娜和宙斯的關(guān)系，更是一言難盡，宙斯吞了當時懷著雅典娜的墨提斯，結(jié)果雅典娜破顱而出。

    身為墨提斯的女兒，雅典娜想不想救出母親？宙斯是否忌憚這個強大的女兒？

    想起自己在藍星的希臘知識，再聯(lián)系這個世界，蘇業(yè)突然發(fā)現(xiàn)，希臘的文化是分裂的。

    一種是以希臘三賢等哲學(xué)家為代表的理智文化。

    另一種，則是以斯巴達和貴族為代表的混亂文化。

    雅典則是理智文化與混亂文化的交匯點，實際上比斯巴達還亂。

    在斯巴達，規(guī)則很簡單，直接用拳頭說話就是了，那里沒有道德，每個斯巴達人從小被培養(yǎng)成小偷、強盜、殺手，每個斯巴達公民都是奴隸主，同時每一個人都是永遠的士兵。< br />
    但雅典不一樣，如果過于粗暴，會被人蔑視甚至排斥，如果過于善良，會被欺壓，需要尋找一個特別重要的平衡點。

    亞里士多德的“中道”理念，很可能受這個環(huán)境的影響。

    在雅典，永遠需要不停判斷對方是理智人還是混亂人。

    人是會變的。

    蘇業(yè)意識到，雅典城的人就是薛定諤的貓，不到最后，根本無法判斷對方是理智的還是混亂的。

    一個理智人不會去招惹神靈眷顧之人，但混亂人可能就喜歡招惹。

    畢竟，只要不得神靈寵愛，只是普通眷顧，被殺神靈也不會在意。

    甚至于，蘇業(yè)每次看希臘眾神事跡的時候，總是隱隱感覺，希臘眾神，很喜歡看到自己的子民相互殺戮。

    “老師，這就是那位祭司使用圣言的原因？”

    “所以我說，是雙刃劍。不出意外，智慧女神的注視很大可能會賜予你一個天賦，一般來說，是魔力涌動。這是非常重要的天賦，一百個魔法師中，也未必能出一個。當然，圣域大師中，有這個天賦的會稍多，因為任何天賦精靈，都可以通過不斷修煉孕育。”

    蘇業(yè)愣了一下，急忙問：“如果有人有了魔力涌動，會怎么樣？”

    “那將等于同時得到幸運女神的眷顧，因為魔力涌動極有可能會晉升，天賦精靈由二翼晉升為四翼，由原本所有魔法施法時間減少一秒，變?yōu)闇p少兩秒。”

    蘇業(yè)立刻開始冥想，精神體出現(xiàn)在魔法塔中，望向魔力涌動天賦精靈。

    蘇業(yè)臉上浮現(xiàn)笑容。

    果然如尼德恩老師所說，那個天賦精靈竟然長出了第二對翅膀，這意味著，自己所有施法速度減少兩秒。也意味著……

    “我能瞬發(fā)魔法繩了？只要說出斯肯尼的咒語，魔法繩會直接攻擊，這也意味著，我不再怕戰(zhàn)士近身！如果我有機會獲得魔力噴發(fā)，那就是直接減少四秒的施法時間。恐怖如斯！”

    蘇業(yè)靜心想了想，無論如何，這個智慧女神的注視都是益處大于壞處，尼德恩老師之所以那么說，是怕自己驕傲。

    “老師您放心，我不會因此驕傲，也不會仗著眷顧就胡作非為。”

    “實際上，在雅典，智慧女神的眷顧，和普通主神的眷顧不同。”

    “有什么不同？”

    “免死罪，當然，可能會面臨非死亡的懲罰。”

    “你果然喜歡嚇我！”

    蘇業(yè)充滿驚喜，這意味著，這個智慧女神的注視在關(guān)鍵時候，是能救命的，這個眷顧作用太大了。

    “但是，瀆神之類的重罪，不能赦免。”

    “您放心。”蘇業(yè)還是覺得尼德恩在防止自己膨脹。

    第二天一早，蘇業(yè)準時抵達學(xué)校門口。

    “嗨！蘇業(yè)！”

    從門口一直到教室，遇到的十個人有七個主動打招呼，另外兩個想打招呼但不好意思，最后一個是貴族學(xué)生沒臉打招呼。

    走進教室，幾乎所有同學(xué)都主動向蘇業(yè)打招呼，蘇業(yè)微笑點頭，走向第五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