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小雨點兒不見了？不見了？

    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寶柒確認(rèn)了褚飛話里的真實性。

    聽著褚飛在那邊兒欲哭無淚的聲音，她真想一把掐死他。將手心死死按壓在胸口，她命令自己，必須冷靜下來，不管怎么回事兒，總得先弄清楚事情。

    一念至此，她聲音厲氣了。

    “褚飛，到底怎么回事了？”

    “小七七，這事兒，真是……是是……是這樣的！”

    “是個屁，別磨蹭?！?br />
    褚飛心里慌亂的感受，一點也不比寶柒少。

    越慌，越是費(fèi)了老勁兒才說明白。

    他說，今天上午育兒師帶著小雨點做完了康復(fù)訓(xùn)練，季曉蘭就過來了。季曉蘭說她自己明兒上午就要離開京都回家了，今天想帶小丫頭出去玩一圈兒。正巧褚飛有事兒，小丫頭在家里還是只能對著育兒師和保姆。更何況，對于季曉蘭，他沒有什么不放心的，就由著她帶去了。

    臨走前他問起，季曉蘭說去動物園，小孩子最喜歡動物了。

    整整一天時間，他忙活自己的事情，沒有覺得有什么問題。

    下午回家，保姆說孩子還沒有送回來，等到天色暗了還沒有影子。他有點兒擔(dān)心出啥事兒，就給季曉蘭打了一個電話。結(jié)果，一打電話才知道，季曉蘭的手機(jī)關(guān)機(jī)了。

    當(dāng)然，小雨點兒也不見了。

    這么大個京都城，上哪兒去問?。?br />
    心急如焚之下，想來想去他就想到了寶柒。

    吁……

    聽完了他的話，寶柒心里的緊張反倒松了一些。

    有季曉蘭帶著孩子，應(yīng)該是沒有什么事兒吧？

    松了松手機(jī)，她聲音緩了不少：“……但愿是她的手機(jī)沒電了吧？現(xiàn)在這樣，小飛飛，咱們倆分頭找找去。我現(xiàn)在去動物園那邊兒找。你去季曉蘭住的酒店等著。隨時保持聯(lián)系啊，誰找到就來電話。”

    “知道了……小七七，我怎么覺著不太對勁兒？！季曉蘭不是那么不靠譜的人啊？把人孩子帶出去了，這個點兒不回來也不支會一下的？”

    “行了！別有事沒事就鬼哭狼嚎的，娘炮兒！趕緊行動！”

    撐了撐額頭，寶柒的心情，又被他說得懸了起來。

    不得不說，褚飛的話，非常有道理。

    “喔……我到希望是娘炮！這樣就可以光明正大嫁給阿碩了！”

    “廢話真多，就這樣，掛了?。　?br />
    氣哼哼的對著褚飛撒了一頓氣，寶柒換好衣服就準(zhǔn)備去動物園。

    害怕冷梟提前回來或者擔(dān)心，她在臨出門時又掛了電話給冷梟，大概和他說了一下這個情況。

    不曾料，冷梟一聽她要一個人去動物園，直接就炸毛了。

    隔著摸不見的空中電波，男人狠狠給她一頓說。

    男人話里的冷氣兒直接又逼人，嚇得她頭發(fā)絲兒都立了起來。

    寶柒有些慌了，難道真是她把世界想得太美好？

    “門口等我！”

    “哦！好！”

    丫武功真高，四個字兒的獅子吼，差點兒讓她肝兒顫。

    迅速放好手機(jī)在包里，她噔噔跑到鳥巢的大門口去等著冷梟回來。心里不由得忖度：要是老爺子知道了情況，非得又給她記上一筆不可，罪加一等。為了她的事兒，他家兒子又沒有去醫(yī)院陪他了。

    冷梟沒有走太遠(yuǎn)，速度更是很快。

    不過兩分鐘時間——

    ‘吱’的一聲兒，異型征服者就停在了寶柒的面前。

    車門打開，冷氣直貫，冷梟面色凝重。

    “上車?！?br />
    提著裙擺爬上了副駕，寶柒皺了皺眉，輕聲哼他，“小聲兒點嘛，嚇?biāo)廊肆?。?br />
    黑著冷臉，男人還在介意。不過，還是沒有再撒火。

    “一個人，不要亂跑！”

    “也許……只是沒電了，光天化日的，不能出什么事兒吧？”寶柒在自我安慰，順便安慰冷梟。

    冷梟沒有說話。

    歪了歪嘴，寶柒也閉了嘴。

    其實，她心里還是緊張的，只不過向來樂觀的她凡事總習(xí)慣往好的方面想。

    男人的思緒和女人果然是不同的。因為動物園離鳥巢的距離挺遠(yuǎn)，冷梟在驅(qū)車過去的路上就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安排那邊兒的派出所民警先去調(diào)出來動物園門口的監(jiān)控，以便確認(rèn)到時候能夠確認(rèn)季曉蘭帶孩子進(jìn)去過。然后又派人在那邊兒等著，如果真在里面，人多也方便尋找。

    冷梟做事，向來事半功倍。

    他們還沒有走到動物園，褚飛那邊兒已經(jīng)打電話過來了。

    季曉蘭自從上午離開酒店之后，還沒有回去過。

    沒有回去過，是去哪兒了??？

    一路往動物園方向趕，寶柒一路撥季曉蘭的手機(jī)。

    可是，始終處于關(guān)機(jī)狀態(tài)。

    ——

    到了動物園，冷梟先跳下車和警方接上了頭。

    寶柒下車時，看著他的背影，覺得腳下有點兒虛軟。

    千萬不要有事兒啊。

    結(jié)果，在調(diào)查了監(jiān)控之后，她親自確認(rèn)了季曉蘭的確帶小雨點兒進(jìn)入過動物園的大門。不過，監(jiān)控上顯示，下午三點十五分，她就帶著孩子出來了。

    動物園的大門到外面的主干道，有大約500米的寬敞公用道，監(jiān)控拍不到那么遠(yuǎn)。

    消失在鏡頭里，一大一小不知道去向。

    扶她上車坐好，冷梟再次拿起了手機(jī)，語速極快極冷，不停往各個單位和部門打電話，通知尋人。現(xiàn)在通訊發(fā)達(dá)，各個基層派出所基本聯(lián)網(wǎng)，在自家的轄區(qū)里尋人，會方便的多。

    安排布置完，接下來，等待消息的過程是十分難熬的。

    冷梟開著汽車，載著寶柒在京都城的大街小巷里，胡亂的轉(zhuǎn)悠著。

    時間，慢慢的過去了。

    天，越來越黑。

    半個小時……

    一個小時……

    一個半小時……

    各個天網(wǎng)網(wǎng)點，各個出入要道都查詢過了，幾乎把京都城都翻過來了，兩個人卻像是人煙蒸發(fā)了一般找不到。基本上可以確定了，季曉蘭和孩子是真的不見了。

    冷梟的臉凝重了。

    寶柒的心揪得越來越緊，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如同被人咬著自己的小尾巴一樣難受。每次冷梟的手機(jī)響起，或者稍一有風(fēng)吹草動，她都緊張得直冒冷汗。然而，掛斷了電話之后，看著他的臉色，又成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沒有消息。

    還是沒有消息。

    冷汗?jié)裢噶思贡?，寶柒心尖在亂跳，在叫囂，忍不住問：“二叔，會不會是游念汐干的？或者上野尋？”

    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又緊，冷梟面色無比陰戾，“不無可能！”

    想到變態(tài)的游念汐，想到更加變態(tài)的上野尋，寶柒心里惶惶不已，一時間竟心慌氣短，渾身都不得勁兒，總覺會有什么事兒要發(fā)生一樣。

    可是……

    不管誰，不管做任何事情，都會有其目的性存在。

    仰頭望向車窗外的夜空，她的神思有些恍惚：“二叔，這么多個小時過去了，不管是誰帶走了孩子和曉蘭，也該打電話來索要贖金，或者要求達(dá)到自己的目的吧？為什么沒有人跟咱們聯(lián)系？小雨點兒是一個自閉癥患兒，沒有人會專門去對付她，除了為了對付咱們，但知道這個關(guān)系的人不少。而季曉蘭，她在京都更是完全不認(rèn)識任何人，又沒有得罪誰……”

    得罪誰？

    聞言，冷梟眉頭擰得更緊，掏出了電話來，冷聲命令。

    “喂，查一下閔子學(xué)。”

    “……”

    “對！”

    “……”

    “嗯！行蹤，還有他手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br />
    “……”

    “一定要速度！”

    側(cè)眸睨著他，聽著他冰冷的聲音，寶柒心跳如雷。

    難道他懷疑閔子學(xué)干的？

    按道理來講，閔子學(xué)不該知道小雨點兒和他們倆的關(guān)系才對啊！

    不過仔細(xì)一想，那天在八達(dá)嶺下的爭執(zhí)，最后冷梟出現(xiàn)讓閔子學(xué)丟盡了臉，那廂一定懷恨在心。事出起因，確實是因為季曉蘭而引。依照閔子學(xué)那個變態(tài)的強(qiáng)烈報復(fù)心，還有一肚子的壞水兒，他即便不敢報復(fù)冷梟和她，確實很有可能對單身的季曉蘭下手。

    一咬牙，想到那個讓她惡心的家伙，眉頭不由狠抽一下。

    “媽的，閔子學(xué)那個變態(tài)混蛋。二叔，會有可能是他么？”

    冷唇輕啟，冷梟聲音很淡：“等消息！”

    不管什么事兒，他永遠(yuǎn)如此淡定！

    可是，坐臥不安的等著別人的消息，寶柒的血液都快要逆流幾個周天了。

    見到她狀態(tài)不好，冷梟索性把汽車停靠在了路邊。伸手將她摟過來坐到自己腿上，一雙陰鷙的眼睛越發(fā)陰沉了，眸底隱晦的冷冽勁兒都快要給逼出來了。

    大掌撫著她的后背，他狂肆冰冷的聲音響徹耳畔：“你放心，不管誰動了咱閨女，老子都不會輕易放過他！”

    昂起頭來，寶柒掃了他一眼，也咬著牙發(fā)狠。

    “行，千刀萬剮！”

    “好，千刀萬剮?！卑参恐樦脑捳f，冷梟的目光沉沉，“你閉上眼睛休息一下，小心肚子?！?br />
    垂下頭來，寶柒埋進(jìn)他的肩窩里，總算找到了點兒心暖的感覺。

    不過，聲音還是有些哽咽：“二叔，其實認(rèn)真說起來，都是怪我不好。這幾天因為自己懷孕的事兒，都沒有關(guān)照到小丫頭的起居……想到這么久都沒事兒，哪兒會料到——”

    “胡說，不關(guān)你事！”

    “二叔，等咱們找到她回來了，就將她放在身邊，不讓她再離開了，好不好？”

    “好！”

    “不知怎的……我現(xiàn)在的心里邊，就像堵了一個大鉛塊兒，難受得要死了！”傻乎乎的訴說著心里的感覺，她雖然在命令自己，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焦慮，不能難過，不能胡思亂想，可是一個人的心情，又哪里是能隨便聽自己使喚的呢？

    越說越難過，越說就越想……小雨點兒的小臉兒，好像就在她眼前晃動一樣。

    “二叔……二叔……”

    緊緊抓住她的手指，冷梟嗓聲沙啞，“乖，不難過！”

    車廂里的氣氛，好一陣壓抑。

    小女人的啜氣聲，讓他心尖都揪緊了?？墒?，除了一遍一遍撫著她的后背順氣兒，他不知道還能怎么去安慰。在沒有找到小丫頭之前，無論說什么，都是枉然。行動力，還是一個男人該做的。

    “嗯！”寶柒點著頭，斂著目，蹙了眉……

    而她的心臟，堵在了嗓子眼里，像要馬上就要跳出來了一般。情緒，更是惶惑不堪，氣得胃痛。一難受，氣血就開始上涌，導(dǎo)致胃氣翻動，一陣陣的惡心感又襲了過來。

    嘔——嘔——

    孕吐對準(zhǔn)媽媽來說，是一種甜蜜的折磨?？墒窃谶@個時候，對寶柒來說卻是痛苦的折磨。一陣頭暈?zāi)垦５膼盒母蓢I之后，她覺得自個兒頭暈?zāi)X脹，快要難過得暈過去了。

    冷汗，爬滿了額角。

    輕拍著她的后背，冷梟又遞水又擦嘴，眉頭快絞成一團(tuán)兒了。

    “寶柒，我先送你回去吧？”

    沖他擺了擺手，再抬起頭來時，寶柒覺得雙眼的視線都有些模糊了。

    “不，回去我也一樣的擔(dān)心！反而會更加難受！”

    點了點頭，冷梟知道她所言非虛。

    更何況，現(xiàn)在這樣送她回去，他自己也不放心。

    抽出一只手來，他用手指按壓在她的太陽穴上，輕輕揉動著，那動作比任何時候都要輕柔，仿佛在對待一只易碎的瓷器，“好點沒？！”

    “嗯?！睂毱獾偷完青?，嘆口氣，雙手圈著他的腰，淺淺的呼吸著，任由他在自己的腦袋上輕按。

    按摩能夠緩解神經(jīng)，果然沒有說錯。

    慢慢的，慢慢的，她覺得心情仿佛平靜了許多！

    抱著他的雙手，卻越箍越緊。

    最后，幾乎整個人都窩進(jìn)了他的懷里，心里的酸澀和甜蜜并存，克制不住某種涌在心窩兒的沖動，她拽著他后背的衣料，急需宣泄某種情緒一般，小聲兒咕噥：“二叔，你對我真好……一直都對我那么好！一直都護(hù)著我，總是護(hù)著我，從來都沒有拋棄過我！”

    “傻妞！”大掌穩(wěn)穩(wěn)扣在她的腦袋上，冷梟另一只手摟住她，“老子不管你，誰管你？”

    喉嚨‘嚶嚀’一下，寶柒心里澀然了。

    想到自己義無反顧離他而去的五年，她突然有些難過。很久以來她常常會默默的想，那個五年他是怎么過來的。他有沒有想過她，有沒有恨過她，有沒有因為她而傷心。不過，她從來沒有問過，甚至連向別人打聽的勇氣都沒有。

    吸了吸鼻子，她將腦袋再往他懷里擠了擠，死死咬著下唇，拼命抑制著想要奪眶而出的淚水，聲音哽咽的說，“那你既然管了，這輩子就要管到底了?！?br />
    “嗯。”

    “你知道我可是賴皮……一賴上你，就沒完沒了！”

    “嗯！”

    男人一個字的單調(diào)回應(yīng)，讓寶柒的眼眶更紅了。

    這樣的二叔，是她熟悉的，是任何時候都會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永遠(yuǎn)不會害她，永遠(yuǎn)都會留一個懷抱給他依靠的男人。很多人說他是冰川，常人無法靠近，而她此刻卻覺得，他是自己溫暖的源頭。

    “二叔……我很愛你……”

    男人喉結(jié)一滑，雙手?jǐn)埩怂^來，唇落在她的發(fā)間。

    兩個人緊緊相擁著，等待著時間和消息傳來。此時此刻，面對困難和艱澀的時候，一個男人永遠(yuǎn)硬實的肩膀?qū)τ谝粋€女人來說，無疑是最有力的依靠。因此，寶柒心里的難過和擔(dān)心，似乎真的少了許多。

    有了二叔在……一切都會解決的。

    無意間，她想起多年前吹過的牛逼來——一叔在手，天下我有！

    趴在他的懷里，她覺得自己需要說點兒什么抒發(fā)情緒，還有轉(zhuǎn)移對小雨點兒的注意力。

    “二叔，找到了小雨點兒，咱們一家人就好好的過日子，不再折騰了。我再也不折騰什么了，不管誰說什么，我都要跟你在一起……我要再給你生一個孩子，最好是一個兒子，一兒一女湊成好……那樣，你會不會感覺到很幸福？”

    “會！”不知為何，男人聲音有些啞。

    入了她的耳膜，心里又是一陣酸澀，“二叔……你……”

    正想再說話，下巴上突然一緊，就被男人重重抬了起來。接著，他火熱的唇就重重地吻了上來，直接堵住了她的嘴，以及她想說的話。

    四目相對，兩個人唇齒相抵，廝磨輾轉(zhuǎn)。

    她嗚咽一下，熱情的回應(yīng)了他的吻，雙臂攬緊了他的脖子拉低。重重的，啃或者吮，四片唇交織著，舞蹈著，像是都在宣泄什么情緒，一遍遍刷過對方的唇齒，口沫交融著愛撫。一個吻畢，寶柒已經(jīng)氣喘不勻了，雙手揪著他肩膀上的衣服，腦袋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終于，嚶嚶的哭了出來。

    “嗚嗚……二叔，小雨點兒……她……嗚……”

    “乖，不哭！”大手輕輕撫在她后背上，冷梟的眉目里的陰霾加重了。

    其實，男人只是不善于表達(dá)，寶柒有的那些顧慮他也有。

    枉他自翊睿智過人，結(jié)果連自家閨女都沒有保護(hù)好，他心里又能好受么？

    一段二人的濃情膠著，大約也就過了半個多小時。

    沉寂了許久的電話響了起來，警方那邊的消息也反饋回來了。

    根據(jù)警方對下面線人的摸底，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消息，閔子學(xué)那個皮包公司下面，確實養(yǎng)了不少社會上的混混為他辦事兒，盡干些強(qiáng)拆，強(qiáng)收，強(qiáng)制消費(fèi)點帶‘強(qiáng)’的勾當(dāng)。而據(jù)那個線人說，今天下午，他手里的一個刀疤男，好像是押了一個女人進(jìn)西郊外的某個廢棄倉庫。

    得到消息，冷梟目光更為陰鷙了。

    果然是那個狗日的！

    寶柒有些擔(dān)心：“一個女人？沒有孩子嗎？”

    “過去再說！”說完，冷梟一腳踩向油門兒，加快了行駛的速度。在前方道路上轉(zhuǎn)了一個彎，就往來電里說的那個西郊倉庫而去了。

    路上，接到了衛(wèi)燎的電話。

    在電話里，衛(wèi)燎說今兒下午抓到的那個倉鼠男人一直神經(jīng)兮兮的，不管問什么都不肯交待，請求他指示現(xiàn)在該怎么處理他。畢竟按理來講，他只是跟在冷梟的汽車后面，什么事兒都沒有做，如果他不肯承認(rèn)，自然談不上犯法。他們不能長時間扣押他的。

    目光注視著前方，琢磨了一下，冷梟交待，“先放了！”

    末了，又交待，“找兩個人跟著！”

    ——

    時間緊迫，冷梟將車開得很快。

    在西郊閔子學(xué)名下的廢舊倉庫外面約一百米外，與警方的人會合了。

    “現(xiàn)在什么情況？”冷梟問話的聲音，冷冽得沒有一絲兒溫度。

    寶柒沒有走近，就站在旁邊聽著他和幾個人警察說話，手心攥得緊緊的，無形的壓力，讓她的嗓子眼兒直犯堵，心臟怦怦狂跳。不住的祈禱，季曉蘭和小雨點兒都不要有事兒。

    慌亂如麻！

    和警方勾通完，冷梟沖他們擺了一個手勢，又倒回來問寶柒。

    “你在這等我還是？”

    咽了咽口水，寶柒上前一步，壓抑著心里的緊張，“我要跟你一聲兒去?！蓖唵蔚囊痪湓挘f出口的時候，卻覺得嗓子都有發(fā)顫，就害怕姓閔的對她倆怎么樣了。

    點了點頭，冷梟抿緊了唇，走在了前面。

    畢竟對付閔子學(xué)之流和對付上野尋那種人不同，讓她跟著他還要放心一些。說到底，閔子學(xué)手底下養(yǎng)的那些混蛋，不過就是仗勢欺人，圖個人多打人少的社會小混子，沒有人真有什么過硬的戰(zhàn)斗力。有幾個警察過去，差不多就足夠了，甚至都不和他出手。

    警方抓人還是有序的，前面一堵，再一包抄，速度極快。

    手心都是冷汗，寶柒有點兒不淡定。

    一行人以極快的速度往倉庫去了，冷梟走在最前面。散發(fā)著霉味兒的倉庫外面，地面凹凸不平，鐵門更是銹跡斑斑，看著有些年代了。杵在門兒邊兒，冷梟抬腿一腳，就將門直接給踹了開去，而跟著的幾名警察迅速擠進(jìn)了門，上了膛的槍眼對著里面，高聲吶喊：“不許動，舉起手來?！?br />
    大概沒有想到警察會找過來，還來得這么措手不及，守在倉庫里的人只有三個。三個小混混在倉庫旁邊兒擺了一張小桌子，就著兩袋花生米喝著小啤酒。見到眼見這個陣仗，差點兒嚇得尿褲子。

    不等冷梟動手，幾個警察已經(jīng)過去將三個男人給綁了。

    “曉蘭——”寶柒上前喊了一聲兒，心卻涼了半截。

    破舊倉庫的暈暗燈光之下，在角落里蜷縮著的只有季曉蘭一個人，她雙手雙腿被捆綁著，臉上有明顯的手指印，露出的脖子上也有劃破的痕跡，嘴里被一塊兒破布給堵得嚴(yán)嚴(yán)實實。聽到聲響的時候，她嚇得瞪大了眼睛。隨即看到冷梟和寶柒出現(xiàn)時，嘴里嗚嗚不停，眼淚都快要滾出來了。

    寶柒扯開她嘴里的破布，替她松開手腳上的繩子，現(xiàn)在擔(dān)心的只有一個事兒。

  &nb bsp;  “曉蘭，小雨點兒呢？”

    “嗚……”季曉蘭手腳獲得自由，撲過來就抱住寶柒，“小七——小丫頭不見了——”

    寶柒倒吸了一口涼氣兒。

    哽咽著，季曉蘭已經(jīng)泣不成聲。

    她這次的京都旅游之行遇到的事兒，回家都能寫本兒書了。估計這一輩子她都會對京都的治安，產(chǎn)生濃重的心理陰影。看著寶柒，她的淚水嘩嘩從眼眶里冒出來，使勁兒搖著腦袋，抽泣著向她說情況。

    “我今天帶小丫頭去動物園玩，她很乖，真的好乖，雖然她不愛說話，不過我看得出來，她是很喜歡動物的。嗚……我們還約好了，等我下次來京都的時候，我還帶她去玩……她還給我點頭……”

    “說重點！”擰了眉頭，久伴冷梟左右，在關(guān)鍵時刻，寶柒比別的姑娘更沉穩(wěn)。

    “哦，哦，后來……”季曉蘭吸著鼻子：“出了動物園，我就帶著去地鐵站，準(zhǔn)備回家。可是，咱倆還沒到點兒呢，我正蹲下逗小丫頭開心，突然旁邊就跟過來一輛汽車，我稀里糊涂的就被他們給弄上去了。小丫頭還停在那兒……他們堵了我的嘴，不讓我喊，還打我……小七，你看我的臉……我的胳膊……”

    “什么？”

    他們只綁了季曉蘭，把孩子給丟下了？

    牙齒咬得‘咕咕’作響，閔子學(xué)的人，真他媽不一個東西，小雨點兒才三歲多??？活生生把一個三歲多的小孩兒留在路上，他們就沒有一點人性么？

    拉著她的手，季曉蘭還在抽泣：“嗚嗚……小七，這次都是我的錯……都怪我沒有照顧好孩子，我對不住你……對不住褚飛……對不住吳婷……嗚……小丫頭一定恨死我了……”

    皺緊了眉頭，寶柒拍著她的后背，沒有說話。

    季曉蘭的腦子雖然偶爾會抽風(fēng)，但是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又怎么會丟下孩子不管？

    怪只怪那些個混蛋，王八蛋，通通都不得好死……

    詛咒著閔子學(xué)的祖宗十八代，她還是想不通，一個三歲多的孩子，還是一個患了自閉癥的孩子，她自己會去哪兒？這么說起來，只有一種可能了，她是被人撿到了。

    可是，為什么沒有人報案呢？

    一般人撿到了人家的小孩兒，就算孩子說不出來父母，不是都應(yīng)該報警或者交到派出所去的么？

    事出緊急，警方一邊兒派人抓捕共犯，一邊兒就地進(jìn)行了審訊。

    結(jié)果分開審訊了三個王八蛋，交待如出一轍。情況確實和季曉蘭說的沒有任何出入。但是，他們都說自己并不認(rèn)識閔子學(xué)本人，只是替他打工的。而這次綁架只是刀疤男指使他們干的，說她是一個外地人，得罪了刀疤，得好好收拾一番，然后托人給賣到外地去做婊子。

    至于那個小女孩兒，他們當(dāng)時確實看見了。

    不過，因為孩子太小，帶著麻煩，索性就只抓了大的留下了小的。

    據(jù)他們交待，當(dāng)時那個女孩子沒有哭鬧，只是怔怔地看著汽車發(fā)呆。

    “去你媽的！”聽到這里，冷梟控制不住了，一腳狠踹過去。

    小雨點兒她是一個自閉癥，她當(dāng)然只會發(fā)呆了，還指望她哭叫么？！

    咬著下唇，寶柒看著冷梟暴揍那三個混蛋，她的身體抖了又抖。不是因為同情他們，而是擔(dān)心小雨點兒。這會兒，她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安慰季曉蘭了，身體都快要癱軟下來。

    現(xiàn)在的情況糟糕透了，幾個小時都沒有人報警，他們更沒有目標(biāo)可找。除了發(fā)布尋人啟示，在失蹤地對目擊者進(jìn)行排查，在各個派出所掛名尋找之外，好像還真沒有別的辦法的。全國各地，每年失蹤的兒童那么多，可是，又有幾個找回事的？

    閉了閉眼睛，寶柒腦子快炸了！

    腦子里，不停想象著小雨點兒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什么遇到人販子拐賣兒童，什么遇到乞丐團(tuán)伙弄去搞殘廢了沿街乞討等等……她心里越想越害怕，真是恨自己，為什么五年前沒有直接把閔子學(xué)那個變態(tài)給弄死算了。

    七竅生煙的冷大首長，打了人，出了氣，心里順下來不少。

    他沒有說話，走過來一把摟緊了寶柒的胳膊，大力磨蹭了幾下算是安慰。

    “二叔……怎么辦？”

    事到如今，寶柒覺得自己真心要崩了。

    冷唇緊緊抿著，冷梟心里并不比她好受，臉上同樣只有一種表情——冷，徹骨的冷！

    不過他是一個男人，男人在任何時候都得撐得住天地。

    氣壓，偏低。

    事情暫時算告一段落了，警方押走了三個涉嫌綁架的男人，據(jù)悉已經(jīng)逮捕了指使他們干這事兒的刀疤臉和參與的另外兩個嫌犯。而季曉蘭，身上沒有受到太重的傷，就是挨了一頓打，簡單去醫(yī)院處理了一下，就跟著警方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了。

    考慮到寶柒還懷著孩子，冷梟不許她再去折騰了，好說歹說把她送回了家。

    一路上，寶柒閉上眼睛，腦子里就全是小雨點兒的樣了。

    各種自責(zé)之心上來，快要把她的心給揪死了。

    “二叔，我不管想象，要是小雨點兒就這樣沒有了，怎么辦啊？”

    “會找到他的?！蹦腥嘶卮鸬脠远ā?br />
    側(cè)過頭去看著他堅毅的側(cè)臉，寶柒的手指揪著胳膊，心里急切得不行：“還能上哪兒找啊……諾大個京都市，找一個小孩兒多難??！”她知道二叔是在安慰她，可事實上呢？一個三歲多的自閉癥患兒，在這京都城里，哪怕二叔的本事能蹈天，如果人家是刻意將她藏起來了，又怎么能找得到？

    靜默了兩秒，冷梟拍著她的小手兒安慰。

    “先送你回去，我去找！”

    “二叔，你有什么辦法？”

    微微一瞇眼，冷梟淡定：“興許愛寶會有辦法。”

    一揉額頭，寶柒差點兒忘了還有愛寶，估計冷梟開始也沒有想起它來。

    因為她懷孕的關(guān)系，愛寶被送回了冷家里沒有再帶過來。普通的警犬都有找人的本事，何況訓(xùn)狗專家江大志說過，愛寶是一只資質(zhì)特別優(yōu)秀的警犬，幾年前它都有本事嗅到她，何況是現(xiàn)在，在那幾年她不在的日子，冷梟有意的訓(xùn)練之下，或許，它真能有辦法也說不定。

    吁……

    一直鯁著的喉嚨，似乎舒服了許多，寶柒面色稍緩。

    心里默念，小愛寶，就靠你了！

    ——

    將她送回了鳥巢，冷梟就匆匆走了。

    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寶柒又怎么能合眼呢？

    夜，漸漸深了。

    好多事情都堆積在腦子里，思緒紛亂，一時半會兒，又理不出頭緒來——

    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只能強(qiáng)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

    數(shù)羊，數(shù)石頭，數(shù)星星，數(shù)什么都特么沒有用……

    想到可憐的小丫頭，她根本就睡不著。她覺得自己是一個混蛋媽咪。

    幾次拿過電話，想給冷梟打一電話問問情況，卻又害怕干擾了他的正常尋找。

    于是，作罷！

    然而，稍一合上眼睛，進(jìn)入半睡眠狀況，她好像就能聽見小雨點兒痛苦的聲音在她耳朵里回響，在叫媽咪，小小的身體在一個黑乎乎的潮濕角落里不停的往外面爬，那細(xì)小尖利的叫聲，又將她弄醒過來。

    一屋空寂，除了時鐘的滴答聲，什么也沒有。

    她小小的抽氣一聲兒，坐起身來，揉了揉腦袋，環(huán)抱著自己的身體，視線落在墻壁上，心里空落落的沒處安放。

    坐了好半向兒，她又趴回了床上，腦袋里更加渾渾噩噩，覺得時間過得真慢。

    十分鐘……

    三十分鐘……

    一個小時……

    二個小時……

    迷迷糊糊，她一直處于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

    不知道什么時候，屋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汽車的聲音。

    睜開眼睛，寶柒豎起耳朵。

    是二叔回來了么？

    仔細(xì)聽了聽，確實是異型征服者的聲音，她顧不了那么許多了，兩三下就跳下了床來，蹬蹬蹬跑下樓。這個奔跑的過程，她的心跳得有多快，只有自己才能知道。

    一出主屋，才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微亮了。

    她跑到院子里，冷梟的車已經(jīng)停了下來。

    寶柒眼巴巴的看著，看著冷梟推開車門，看著下車的他還有愛寶，卻沒有看見小雨點兒。

    她的情緒，立馬從興奮的高點降落到了谷底。一秒之后，本來就沒有睡好的眼睛里，更是沒有了半分神采，整個人都打焉兒了。

    “二叔，你回來了？愛寶……沒有找到么？”

    無辜的愛寶‘嗷嗚’一下，沖她搖了搖尾巴，頭撐著地上磨蹭著。

    走上前去，寶柒撇著嘴摸了一下它的腦袋，意思是沒有怪它，嘴里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

    扶她站起來，看著她的眼睛，冷梟的嘴角抿直了。

    搖了搖頭，將手里的愛寶交給了聞聲趕過來的蘭嬸兒。

    接著，他攬著她的腰進(jìn)了屋，扶著她在沙發(fā)上坐下，平靜的告訴了她尋找的過程。

    警方還在排查目擊者，而他和三個戰(zhàn)士組成了一個臨時的尋找小組，拿了小雨點兒的物品給愛寶做為尋找的嗅源，然后他們從動物園開始出發(fā)，一路往南進(jìn)行了搜索和追蹤。最后，在愛寶的指引下，搜索小組到達(dá)了南郊的一片兒小樹林里。

    在樹林里，愛寶找到了丟棄在草叢里的一套小女孩兒的衣服。經(jīng)過季曉蘭和褚飛的確認(rèn)，那套淺黃的小孩兒衣服，正是小雨點兒今天穿的衣服。然后，他任由愛寶進(jìn)行了自由追蹤?？墒牵诖蠹s500米之后，愛寶就地打圈圈兒，再也不走了。

    撐著有些疼痛的額頭，寶柒不懂：“為什么呢？”

    “它找不到嗅源了。”也就是說，小雨點兒身上的味道沒有了。

    “那其它地方呢？”

    “找不到！”

    “……二叔，愛寶它不是很厲害么？”說這話的時候，寶柒已經(jīng)帶著哭腔了。

    “再厲害它也是只狗，得靠嗅源。”撫摸著她的頭發(fā)，冷梟柔聲安慰，“換過來想，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边@是世界上最爛的安慰話，卻也是最實在的，“七，放心，會找到！”

    抽了抽鼻子，寶柒俯身下去，趴在他的腿上，眼睛干澀不堪，卻再也哭不出來了…。．

    那么小一點兒的孩子，被誰弄去了呢？

    冷梟知道她心里的憂心，沒有別的辦法安慰，只有拿肚子里的孩子了。抬起手來，他將她埋在腿上的小臉兒掰起來，輕輕撫上去，若有所思的問：“你的驗孕棒呢？”

    驗孕棒？！

    經(jīng)他提醒，一夜慌亂的寶柒才想起來這茬兒。

    心里嘀咕一下，難道不迷信的男人也擔(dān)心那道靈簽了？

    兩個人快步上了樓，寶柒拿出了一共三根臉孕棒，找了一個不用的玻璃杯做為器皿就一個人躲進(jìn)了洗手間里，不管冷梟說什么，都不讓他陪著。

    心怦怦直跳……

    當(dāng)她將驗孕棒伸向玻璃器皿的時候，手忍不住瑟瑟發(fā)抖。

    一個盼孕的女人，其心情，堪憂！

    驗孕棒的效果很明顯，反饋得也極快……慢慢的，液體慢慢的滲入了驗孕棒里……

    接著，出現(xiàn)了一條紅杠……

    液體再慢慢往上滲透，又出現(xiàn)了一條淺紅的杠……

    傳說中的弱陽線……

    真的是有了！

    盯著手里的驗孕棒，她一夜的糟亂和擔(dān)心，終于稍稍有了點兒安慰。

    好在，老天爺沒有真的和她過不去。丟了一個孩子，要真再來一個‘六甲虛’，根本就沒有懷上，估計以她現(xiàn)在的心情能暴走，或者干脆去殺人……

    盯著看了良久，她又偏頭看了一下剩下的兩根兒，本著不浪費(fèi)的精神，還有再次體驗一下確定懷孕的感受，她就著晨尿，又再次進(jìn)行了兩次測試。

    結(jié)果都一樣，還是弱陽性，兩道杠的中隊長！

    說不上來是什么心情，唇角抽搐著，站在那兒發(fā)呆了幾秒，趴在洗漱的流理臺上，她忍不住心里的情緒了，直接大哭了起來，甚至比昨天晚上哭得還要厲害——

    小雨點兒，小丫頭，你快有妹妹或者弟弟了，你跑到哪里去了？

    小雨點兒……媽咪對不住你……

    心里哀慟著，淚水越來越多……

    見到她去了好半晌都沒有出來，冷梟擔(dān)心的推門進(jìn)來了。眉頭緊蹙著，他的視線迅速落在她趴在那兒痛哭的腦袋上，心下一抽，大概明白了什么，快步上前，伸手就摟緊了她，不停順著后背。

    “小七兒，別難過?！?br />
    “……嗚，嗚……。”抽泣著，寶柒說不出話。

    “這次沒有，下次咱倆再努力。”

    “……嗚，嗯！”寶柒心里想著小雨點兒，隨口就答道。

    答完了，她才突然覺得他的話不對勁兒，猛地抬起頭來望著他糾結(jié)的臉，吸吸鼻子，奇怪的問：“二叔，你說什么？什么再努力？”

    “我說不要緊?！?br />
    “什么不要緊？”

    英明神武的冷梟瞥了一眼驗孕棒，不過卻搞不懂試紙上的圖案代表什么，此時更沒有可能去看說明。只是沖著她的臉色和痛哭的樣子來衡量，認(rèn)定是她沒有懷上了，所以才在那里哭。

    他心里也難受，卻試圖緩解她的壓力，緊緊圈著她，聲音暗啞。

    “孩子會的有……不哭！不哭了！”

    傻瓜！

    擰了擰自個兒的身子，寶柒有些哭笑不得，“你再不放松手，孩子被你勒死了！”

    心驚了一下，冷梟低頭看著臂彎里的小丫頭。

    “真有了？”

    “周益不是庸醫(yī)。”寶柒直接用他的話來回敬他。

    長長松了一口氣，冷梟抬手捂了捂眼睛。在寶柒側(cè)目來看他時，手臂突然猛地收緊，將她的腦袋按在了自己懷里，不讓她看見他突然濕潤的眼睛。

    心底默念，謝天謝地……

    而嘴里，卻是小聲兒的抻掇：“鬼丫頭，有了你還哭？”

    寶柒扯了扯嘴角，說話時還著抽泣聲兒：“……嗚……我是想到了小雨點兒……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了弟弟或妹妹了……都不知道……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

    這么悲觀，不是寶柒的風(fēng)格。

    不過，懷孕的女人，本來就小氣，到也不奇怪。

    喟嘆一聲，冷梟手臂橫過她的腰身，直接將她攔腰抱了起來，回到臥室里，安置在沙發(fā)坐上，然后自己蹲在她的面前，仔細(xì)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十分認(rèn)真。

    “相信我，一定會找到！”

    寶柒點了點頭，又哭又笑，一邊兒拉了他的手臂來抹眼淚兒，嘴角又淺淺莞爾。

    “好，一定！”

    ——

    小雨點失蹤了！

    一連三天，京都市的各大電視臺和各大小報刊都貼上了尋人啟示。而冷梟派出去的各路人馬，更是馬不停蹄的在各大車站，各交通要道設(shè)點兒進(jìn)行排查和走訪。

    然而，重金尋賞之下，卻連提供線索的人都沒有。

    三天一來，寶柒懷孕還瘦了一圈兒，于是，又請了一周假在家里調(diào)理身體。

    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反對二叔替她請假了。

    孩子沒有了，她現(xiàn)在心力交瘁，真不敢用這樣的心理給人治病。

    本來想要離開京都的季曉蘭，也因此滯留了下來。她始終認(rèn)為孩子的失蹤跟她有最直接的關(guān)系。因此，沒有找到孩子，她走得不能安心，于是也跟著寶柒沒有事兒就在大街小巷穿梭，尤其是發(fā)現(xiàn)孩子衣服的地方，南郊的那個小樹林周圍，她們將附近居民，都一一拜訪過了，卻沒有絲毫的線索。

    一無所獲，心更沉了幾分。

    而還有更可氣的事兒，當(dāng)晚抓住的三個人，說是受了刀疤臉的教唆才抓了季曉蘭。而刀疤臉承認(rèn)了自己犯的事兒，卻咬死都不承認(rèn)是閔子學(xué)指使他干的，只說是自己那天，門牙被打掉了，一時氣恨不過，不敢去惹寶柒他們，只能找最軟的捏，所以才偷偷跟上了季曉蘭，準(zhǔn)備拿她開刀。

    這樣一來，由于閔子學(xué)自始自終都沒有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更找不出來絲毫他指使的證據(jù)。

    于是乎，案子只能這樣結(jié)案了。

    刀疤臉雖然是替他辦事兒的，奈何又是一個‘臨時工’，誰又能把他怎么著？

    結(jié)果的結(jié)果，還因為冷梟讓人搜查他家和傳訊他審問，讓閔家老爺子和其胞兄兩個老大不樂意，事發(fā)時又鬧到了在醫(yī)院的老爺子那里，讓本來就生病的老爺子，病上加病。幾次三番下來，冷閔兩家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關(guān)系，似乎又僵硬了。

    為此，冷梟足足三天沒有去醫(yī)院看他爹。

    而第三天的傍晚，冷老爺子的病再次復(fù)發(fā)了。原來是閔子學(xué)好端端在自個兒家里，突然莫名其妙的失蹤了。閔家一家人找到了軍總醫(yī)院，非說是冷梟私下所為，非得讓冷老頭兒讓兒子交出人來。

    接到老爺子的十萬火急命令，冷梟去了醫(yī)院。

    看著又哭又鬧的閔家人，他只有一句話，正是閔子學(xué)用的套詞兒。

    ——拿出證據(jù)來。

    當(dāng)然沒有人能拿出證據(jù)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明的不行來暗的，即便閔家明知道是他干的，卻也拿他毫無辦法。結(jié)果只能大鬧了一場之后，又開始來軟的哀求。

    當(dāng)然，冷梟軟硬不吃，就冷冷三個字——不知道。

    閔家人黯然離去了，可是事情，卻沒有這么容易了結(jié)。

    第四日。

    天空陰云密布。

    冷梟一大早就去了部隊，說是今天有什么重要的會議。

    由于小雨點兒還沒有消息，寶柒心下惶惶，坐在家里橫豎都不是滋味兒。

    年小井打電話來安慰她的時候，她正坐在陽臺上，看著院子的樹葉在風(fēng)在吹拂下沙沙發(fā)響的樣子不住發(fā)呆。

    她不不敢想象，就此失去了小雨點兒。

    聊了幾句，心更堵了！

    因此，盡管冷梟有囑咐過她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她還是忍不住出了門，攛掇著年小井，說是要上街給她買一份結(jié)婚禮物。

    她知道，就這樣坐在家里什么都不去做，她會急瘋的。

    上街去買東西，可以隨便尋找小雨點兒，還能緩解一下心里的思緒，也許會好受得多。

    下了樓，她匆匆跟蘭嬸兒交待了一聲兒，就出了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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