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包間里,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就只有王楷一個人的聲音了。
他說了青大原來發生過的一件事。
有一學生得罪了吳處長,結果直接延畢,關鍵檔案被廢掉了,直接批注品行不端。
“你們說,那個人是不是毀了?吳處長這個人吧,好的時候,不是一般的好,但真要惹到他,他非把你整死,跪下磕頭都不管事。”
王楷只是提起,但依舊心有余悸,一下下輕敲著桌子。
老劉已經上了不少菜,他們耗到這會,其實都很餓了,但沒人動筷,都感到后怕。
尤其是杜英華,臉色不禁慘白,開始惶恐、擔憂起來。
“都怪我!”
趙慶紅用力猛捶幾下自已的胸口,“我去找吳處長,都是我的問題,大不了我不讀了。”
以紅姐這樣的性格,真要把杜英紅連累了,他絕對不會心安理得的留在青大。
他站起來就要走,好在秦科就在門口,擋著趙慶紅。
“不用,這是我自已的事!”
杜英華情緒激動地高喊。
“所以,我們現在可以解決問題了嗎?你們怎么跟孩子一樣!”
丁明朗大聲呵斥。
而這話,并不只是針對杜英華和趙慶紅,同樣也是說給于柔姝、趙媛,以及沈月牙聽,她們三個怎么也跟著鬧,為什么不攔著。
杜英華晃了晃神,終于老實低頭,開始聽丁明朗的話了。
趙慶紅也服從坐好,不折騰了。
“你們聽我說......”丁明朗的聲音低沉:
“可以確定的一點是,貧困生的事已經塵埃落定,誰也改變不了,所以我們沒有必要繼續在改變不了的事上耗費精力!
而且吳處長已經在班導,以及我和秦科面前保證過了,明年肯定會有紅姐的名額。
但是我得把丑話說在前面,經過杜英華這么一鬧,吳處長會不會這么做,很難說,畢竟要是選了紅姐,就證明人家的工作失職了呀。”
這時,杜英華不禁自責起來,也開始后悔。
明年保趙慶紅名額的事,當時杜英華、于柔姝她們,可在門口聽得清清楚楚。
等頭腦冷靜下來后,方才發現自已的行為有多幼稚。
“好,那么我們面臨的第二件事,是杜英華的事。”丁明朗繼續說起:
“你得先寫一份檢討,親自送到吳處長那里,務必要讓人家感到你的真誠。然后,我和王楷,回頭再找我的班導,一起找吳處長說說情。
如果只是院系里的記過,那無關緊要的,通常不會記錄在檔案里,考公考編后,更不會影響到仕途升職問題。
杜英華,你可以嗎?千萬不要覺得這是一件小事,更不要拿自已的前途開玩笑。”
丁明朗凝視著杜英華。
“我知道了,剛才的事,明朗,謝謝你。”
杜英華抿著嘴,感激又擔憂著。
“最后,紅姐,說說你的事。”
下一刻,丁明朗的臉色很難看了。
“本來只是三千塊的事,你在我那里打工,這個錢可以賺到的,我不知道你家里到底遇到什么事,但你非要自作清高,維護你那高尚自尊!
結果呢?
我們所有人都得小心翼翼,然后讓我們身心疲憊!
看著我們這樣,你就開心了?
檔口不能多打餐,你沒長嘴嗎?連拒絕都不會,你以為自已很好?其實你在傷害在乎你的人,因為他們得為你的善良兜底!
那好!
趙慶紅!
以后我教你怎么拒絕!
我的事是我的,你的是你的,我們之間涇渭分明,你幫我干活,就和其他人一樣,老老實實拿錢,我也不會占你一點點便宜,遭受道德的譴責!
給你你不要,別人還要說我剝削你,你這是在乎我們之間的情感?
三千塊錢,我可以先預付給你,然后你給我兼職,就這樣定好了。”
話到最后,丁明朗呼吸變得很粗,本來他不想指責趙慶紅的,可是沒辦法,他改觀太慢了。
可是,雖然難聽的指責與謾罵,卻讓杜英華、趙媛他們驚住了,看著丁明朗的目光變得很奇怪。
原來,丁明朗與趙慶紅的爭執,是這樣的用意!
反觀自已呢?只會在群里亂罵、亂叫,真的是就如剛才丁明朗說的那般,像孩子一樣。
沈月牙看著丁明朗的目光早就崇拜,似乎有一束溫暖的光,照射在自已身上。
在小城,丁明朗也這樣保護過我的,他說,不關我的事,他真的好溫柔,真的好好......沈月牙已經挪不開目光了,可是瞬間,她的面容變得悲哀。
可是,如果,他不是我的怎么辦?他喜歡上別人怎么辦?被別人追怎么辦?沈月牙患得患失,不由看向于柔姝,發現她也在癡癡地看著。
其實,于柔姝也想到了小城的那些事,原來只有丁明朗在溫柔呵護著趙慶紅的自尊,又怎么會不感動,于是望著丁明朗,忘記挪開目光。
“明朗,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
杜英華連忙道歉,她是一個很干脆的人,如果是自已錯了,肯定會擺正態度的。
丁明朗搖了搖頭,他剛才說太多,此刻不想再多說一句。
“聽勸吧。”
秦科用力拍了拍趙慶紅的肩膀,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真是,有丁明朗這樣的兄弟,還不好好靠著,矯情什么呀,你看看我宿舍的那幾個逼,順煙偷衛生紙啥的,別說帶你掙錢了,我還得防著,防著他們!”
王楷表情夸張地瞪著趙慶紅,他說的是實在話。
“行了,大家先吃吧,菜都涼了。”
秦昊之招呼道。
人們終于開始動筷了,存在的矛盾也消失不再。
不過,別說幾個女生了,就連秦昊之和王楷,總會把目光落在丁明朗身上,心里很崇拜。
丁明朗的人格魅力,開始散發。
......
回去以后,杜英華心事重重,她很擔心,趙處長不會放過自已,開始變得急躁不安,也急著寫道歉信。
至于趙慶紅,終于開始反思自已,該懂得融入,拋棄那害人的高尚自尊。
在檔口那邊,王金去了。
“紅姐,給我來份飯,哎,多搞些里脊肉啊。”王金擠眉弄眼。
“多打不了,老板不讓。”
趙慶紅拒絕了
“那行吧。”
王金一點都沒有在意。
這一刻,趙慶紅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不禁低聲呢喃:“謝謝你,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