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雙手環胸不屑一笑,她們上山禮佛是要事,自己干的事就不是要事了嗎?
“你覺得我在這兒跟你爭論是為了錢嗎?”
裴思薇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語氣都是濃濃的諷刺,“難道不是嗎?你看看你自己穿著再看看馬車,不就輕輕撞了一下,你要不是為了錢又怎么會把我們堵在這兒這么久?說的頭頭是道的,還不是個貪財的嘴臉。”
林清歡真就笑了,看來今天她寧愿多耽擱點時間也要好好跟她掰扯掰扯,將自己這個“貪財的嘴臉”給洗干凈。
“行吧,那你們賠我一萬兩銀子?!?/p>
這話一出,不止裴思薇,就連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到底是誰瘋了???怎么一開口就是一萬兩銀子。
“你、你趁火打劫!這破馬車就算買十輛也沒有一萬兩銀子!”裴思薇差點被林清歡的無恥氣跳腳。
“是你說我貪財,把你們堵在這兒就是為了錢,怎么我現在為了錢開口你又說我趁火打劫?那到底該怎么說,好賴話都讓你一個人說了,你覺得自己最有道理是吧?”
林清歡也不惱怒,而是云淡風輕的又把問題拋了回去。
怎么看都是她占上風,裴思薇在情緒上就落后一大截,完全不是林清歡的對手。
車廂里的婦人很明顯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平時思薇在府上咋咋呼呼的也就算了,有人讓著她,跋扈點沒什么。
可這是在外面,稍微碰到個厲害的人就讓她下不來臺,言語上討不到半分好處。
轎簾被拉開,一位身著白色衣裙的婦人款款而下,歲月似乎沒在她臉上留下什么痕跡,依舊是那么的明艷動人,就是神色疲憊了一些,給人一種心力交瘁的感覺。
“這位姑娘,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說,你剛才讓小女賠償一萬兩銀子,我知道是你心里不快故意為難她的?!?/p>
婦人語氣平平,但是卻能說出問題的關鍵所在。
林清歡不由得都高看了她一眼,如果說裴思薇是個青銅的話,那這位婦人最起碼也是個鉆石水平,說話都不在一條線上。
“對嘛,有什么不能直截了當的溝通嗎?非得說那些話來惡心人。我這個人的原則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碰到不說人話的我也不慣著。剛才索要一萬兩銀子的確是故意為難這位小姐的?!?/p>
林清歡展顏一笑,明明那么好看的一張臉,但眼底深處卻蘊含著濃烈的探究。
蕭寒霆的身世跟淮安王府有關,所以她也在猜想,眼前這倆人跟蕭寒霆會不會有什么關系。
如果有關系的話,她這就算提前把人給得罪死了,以后說不定還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不過她這個人干脆,既然開了口就不會半路收回來,難不成都得罪一半了還要說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嗎?
“娘,你看她,分明就是在羞辱我,你干嘛還對她這么客氣?!”裴思薇氣鼓鼓的挽上婦人的手臂,不滿抱怨道。
爹爹在朝堂有一席地位,隨便動根手指就能把她捏死,何必跟她講道理。
“夠了,本來就是我們撞上這位姑娘的馬車,而且也是你無禮在先的。”婦人渾身都彌漫著清冷的氣質,所以哪怕呵斥人都曉得溫柔。
“這位姑娘,你有什么要求盡管說,只要是我們能做到的都會盡量滿足?!闭菜厍僖膊幌肜^續耽擱時間下去,再者圍觀的百姓這么多,于淮安王府來說也不好。
“我沒什么別的要求,本身就是一個小剮蹭,若不是令千金張口閉口大小姐做派,覺得是我想敲詐你們的錢,我也不會在這兒耽擱這么久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