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看來大皇子不會殺他,雖然他辦事不力,但還是有用處的。
胡太醫接到消息后拎著醫藥箱就來了大皇子府。
屏退眾人后,書房里就只剩大皇子跟胡太醫兩人。
“這幾日父皇的身子骨如何?為何本皇子看他越來越精神,你到底有沒有在用心做事?”
皇上讓蕭寒霆調查內務府貪污一事徹底打亂墨玄冥的節奏,按照他原本的計劃,這件事直到父皇龍馭賓天都不會暴露。
現在除了給蕭寒霆添堵以外就還剩一個辦法,加快父皇賓天的進城,到那時皇宮大亂,自然也就無暇顧及內務府之事。
“回稟大皇子,微臣在皇上的藥中還有日常飲食中都下了小劑量的毒,這種劑量的毒不會被發現,比較穩妥,缺點就是要日復一日的入體才能產生效果。微臣已經下了三個月的毒,再只需三月,皇上龍體必定抱恙!”
墨玄冥不耐煩的揮手,“三個月實在太長了,如今多少雙眼睛都盯著本皇子呢,限你半月之內讓父皇龍體抱恙,這樣他們就沒功夫盯著內務府的賬目不放了。”
胡太醫惶恐的跪地磕頭,“大皇子,恕微臣實在辦不到啊,若此時加重劑量怕會被發現,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墨玄冥彎腰,伸手揪住胡太醫的衣領,語氣帶著威脅。
“誅九族?別忘了,你全家老小的命都在本皇子手上,若不乖乖照辦,本皇子現在就要了他們的小命!”
胡太醫瞬間面如菜色,身體也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他果真是與虎謀皮,只因沒有禁住誘惑,相信大皇子說待他登基后會讓自己當太醫院之首,便主動成了大皇子手中的一把刀。
如今全家性命都交付在大皇子手上,他根本無法反抗。
“大皇子,如今給皇上診脈的是鐘太醫,要想下手就必須得越過鐘太醫,可鐘太醫你也知道,又木訥又一根筋,只要察覺不對肯定會呈稟上去,微臣實在是……”
胡太醫面露難色,他現在能在鐘太醫的嚴防死守下給皇上下小劑量的毒藥已經很不容易了。大皇子殺他全家是殺,難道皇上殺他全家就不是殺了嗎?
到時候他還要背負罵名,千古抬不起頭。
“大皇子,咱們得循序漸進,你是最年長的皇子,就算有一時間的波折,但朝堂上支持你的朝臣可不少,未必就會輸給二皇子跟三皇子。若咱們這個時候急于求成被人抓住把柄,很有可能一步錯,步步錯。”
胡太醫看大皇子已經喪失理智了,他只能是自救。
墨玄冥沒說話,背過身去坐到椅子上,似乎是在思索這件事可行不可行。
他的確是急于求成了,胡太醫平時交際關系簡單,他毒害皇上的罪名一旦成立,到時候隨便調查一下就會發現平日里他來大皇子府的次數比較勤。
父皇生性多疑,不管有沒有證據,都會認為這件事是他所為。
“行吧,還是按原計劃進行,你回太醫院去,別露出馬腳。”
胡太醫深深的吐出一口氣,覺得自己好像又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就剛才那段時間,他的呼吸頻率都降低了,后背甚至浸濕一大片,完全是緊張的。
“是,大皇子。”
內務府。
蕭寒霆跟任流川又看賬本看到太陽落山,剩下的賬本只需要兩日便可全部查看完。
“蕭大人,這兩本里面有問題的賬目尤其多,對比前年的支出,這里幾乎翻了五倍,甚至還有兩萬兩白銀的下落不知所蹤,用御膳房采購的名義隨意添了幾筆在上面。”
任流川緊緊蹙著眉頭,怪不得國庫這么空虛,隨便以御膳房采購的名義就能蛀空兩萬兩白銀,還不知道其他地方貪污了多少呢。
“先把有問題的賬目標注出來,再結合那段時間何人出入過內務府,以什么名義接觸過這些款項,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蕭寒霆合上賬本,他的表情并沒有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