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冷笑：“大驚小怪。”
趙可欣立刻轉頭：“你懂什么！我這是學會了！”
雪奈趕緊拉住她：“小趙，別吵。”
周沐陽繼續考：“內關。”
趙可欣瞇著眼，鼓著腮幫子，手指滑到志愿者的手腕上，猶豫了一下，才點下去。
周沐陽瞥了一眼：“勉強。”
趙可欣小聲嘟囔：“哼，下次就準了。”
他又問：“足三里。”
趙可欣蹲下來，扒拉著志愿者的腿，找了半天，結果點偏了。
“錯。”周沐陽冷聲。
趙可欣急了，跺腳：“院長！我都找了三遍了！”
“再找。”
趙可欣氣鼓鼓，蹲著磨了半天，最后才摸到對的位置。
周沐陽點頭：“這次對。”
趙可欣眼圈都紅了，抬頭小聲：“院長，我……我以后會不會總錯啊？”
“錯了改，改了對。就行。”
趙可欣鼻子一酸，眼淚差點下來了。
她突然撲過去，一把抱住周沐陽的胳膊：“院長，我一定要學會！我以后就守著你，學針灸，學穴位，誰也別想把我挖走！”
陳曦放下筆，靜靜地看著，沒說話。
伊莎貝拉冷冷：“小孩子氣。”
雪奈小聲：“周醫生，她是真的想留下來。”
屋里氣氛一下子怪了，三位美女各有各的神色。
周沐陽抽回胳膊，淡淡開口：“穴位不是靠撒嬌學的。”
他掃了三人一眼，冷冷補了一句：“也不是靠爭。”
“誰要學，都排隊。一個個來。”
趙可欣立刻收斂，小聲：“……我聽院長的。”
陳曦點點頭，重新寫字。
伊莎貝拉別過頭，不再說話。
雪奈乖乖：“我會排隊的。”
訓練室安靜下來。
趙可欣坐在小板凳上，捧著自己的小本子，低頭寫下今天學的每一個穴位，邊寫邊嘟囔：
“院長教的，我一定要記住。”
寫著寫著，她居然偷偷笑了。
那笑容，是徹底死心塌地的。
周沐陽看著她們，聲音冷淡。
“明天，輪到伊莎貝拉。”
訓練室，第三天早上。
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幾根一次性針。
志愿者病人也坐好了，卷起衣袖，手臂露在外面。
周沐陽看了一圈，淡淡開口：“今天，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走出來，穿著干練的白襯衫，頭發扎得很緊，表情冷冷的。
“周醫生，我本來就學過解剖。針刺，只要按經絡圖，不難。”
趙可欣立刻翻了個白眼：“喲，還挺自信呢，等會兒手一抖就笑死人。”
陳曦沒抬頭，輕聲：“別吵。”
雪奈小聲附和：“是啊，周醫生在看呢。”
伊莎貝拉瞥了趙可欣一眼，冷冷：“我不會抖。”
周沐陽把針遞給她：“第一針，曲池。”
伊莎貝拉深吸口氣，手舉起針，動作看起來很穩，結果針剛碰到皮膚，手指明顯抖了一下。
“停。”周沐陽冷聲。
伊莎貝拉一愣，臉上有點掛不住：“我只是手滑。”
“手抖，病人就疼。再抖，就別練了。”
全場安靜。
趙可欣忍不住小聲哼：“切，還說不抖呢。”
雪奈趕緊拽了她一下：“小趙，別說了。”
陳曦淡淡寫下筆記：“第一針手抖。”
伊莎貝拉咬著牙，手心全是汗。
周沐陽冷冷：“再來。”
她深呼吸，第二次下針。
這次好一些，但角度偏了。
周沐陽直接伸手，把她的手腕按住，往下壓：“針要直，角度差一分，效果全廢。”
伊莎貝拉臉騰地紅了：“你——”
周沐陽冷冷打斷：“學針，不是吵架。”
屋里氣氛緊繃。
趙可欣雙手抱胸，酸酸地嘟囔：“哼，她好歹是外國教授的女兒，還不是被訓。”
陳曦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默默記下“第二針角度偏”。
雪奈小心翼翼地遞過紙：“伊莎貝拉小姐，擦擦汗吧……”
伊莎貝拉推開紙，咬牙繼續：“我會做好。”
第三針，內關。
這次她終于穩住，針扎下去，角度對了。
志愿者手指輕輕一抖，呼吸平穩了一點。
周沐陽淡淡點頭：“這次，對。”
伊莎貝拉胸口劇烈起伏，最后低聲：“謝謝指導。”
十幾分鐘后，她總算完成了三針。
雖然汗水打濕了后背，但每一針比前一針穩。
病人輕聲說：“不疼，比剛才好多了。”
伊莎貝拉臉色發白，卻直直看著周沐陽。
她冷冷開口：“周醫生，我明白了。解剖是解剖，經絡是經絡。你教的，才是真正能救人的技術。”
說完，她低下頭，很重地鞠了一躬。
趙可欣酸溜溜：“哼，早認輸不就完了，還擺架子。”
陳曦沒吭聲，只是合上本子，把“學針”三個字圈了個重點。
雪奈小聲：“周醫生，她……她真的很努力。”
周沐陽冷冷掃了她們一眼。
“夠了。”
“學針，不是吵架。誰再多嘴，就不用學了。”
幾位美女全閉嘴。
訓練結束，伊莎貝拉自己收起針，動作很認真。
她站直，語氣平靜卻帶著決絕：“周醫生，我會一直跟著學，不走。”
周沐陽淡淡：“跟緊就行。”
屋子里再沒人敢多話。
訓練室，第四天。
今天的桌子上沒針，擺的是一瓶藥油和一張推拿床。
周沐陽看了一圈，淡淡開口：“今天，雪奈。”
雪奈乖乖走出來，穿著護士服，聲音很輕：“周醫生，我會盡力的。”
她雙手放在身前，姿態很柔順。
趙可欣立刻撇嘴：“哼，推拿這種事，我早就能學，憑啥她先。”
陳曦淡淡一句：“安靜。”
伊莎貝拉冷冷：“你不服可以等自己那天。”
周沐陽把一位肩周炎的志愿者請上來：“肩膀抬不起來，手臂酸痛。雪奈，推拿。”
雪奈點頭，雙手輕輕放上去，力道一點點加深。
她一邊推一邊低聲問：“會疼嗎？忍一下，好嗎？”
病人反而笑了：“不疼，很舒服。”
趙可欣在旁邊酸酸：“嘖，她那動作跟哄孩子似的，溫溫吞吞的。”
陳曦一邊記筆記，一邊冷冷：“可人家病人說舒服。”
伊莎貝拉抱著胳膊：“溫柔不是技術。”
周沐陽看了一眼，淡淡：“繼續。”
雪奈先按肩井穴，再推拿條口、臂臑。
她動作慢，但節奏很穩，指力透到關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