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兒，這幾日我可能不能常來找你，你自己也要多注意，出門時，一定要帶著下人，千萬不要獨自出門。”
曦兒想起父王來的信，下令全府戒備，嚴禁任何人無故出門。
“平安，”
她輕聲喚著小貓的名字，“你說……那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制造恐慌？肯定不止。
殺人立威？也不像。
那些死去的公子哥，大多不是家中嫡子，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殺他們，除了引起朝廷注意，還有什么意義？
除非……
曦兒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除非這些人，本身就有問題。
她猛地站起身，小貓受驚跳下地。
“翠兒，備紙筆。我要給太子哥哥寫信。”
是夜，東宮地牢內。
火把在墻上“噼啪”燃燒，映著牢房中那個肥胖的身影。
江南鹽商劉萬金！
三日前他試圖從密道離開羅都，被裴霽布下的暗樁逮個正著。
連夜扭送到京城。
此刻他縮在墻角，渾身肥肉都在發抖。
“劉老板，”
裴珩坐在牢房外的太師椅上。
“說說吧。江南五大家，京城七大戶，為什么在同一時間變賣產業？”
被五花大綁的劉萬軍嚇得拼命搖頭：“殿下，草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就是覺得生意不好做，想變賣家產回老家安穩度日……”
裴珩自然不相信他這些說辭他，“放屁！據孤所知，江南就是你的老家，你們家祖祖輩輩都是在江南做生意的，說！到底發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連祖宅都賣了！”
“需要把存在錢莊幾十年的金銀全兌成現銀？”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劉萬金嘴里只剩下一句話，裴珩站起身，走到牢門前。
死死打量著他，“你不說，也沒關系，孤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但你要知道，孤不愿牽連無辜的人，所以只要你如實交代，孤答應你不動你的家人！”
“現在，孤最后再問你一次，到底是誰讓你們這么做的？”
劉萬金看著面前這個尊貴的天之驕子，眼神閃爍起來。
裴珩也不急，緩緩道。
“你可知，昨夜死去的李侍郎公子，生前最后一次出門，就是去了你在京城的別院？”
劉萬金渾身一顫。
“還有王御史的侄兒，三個月前收了你們劉府三千兩‘茶錢’。”
裴珩聲音更冷，“需要孤把你們這些年賄賂官員、買賣官職的賬目，一筆筆念給你聽嗎？”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劉萬金終于崩潰，跪地磕頭，“草民說！草民全都說！”
他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從額上滾落。
“事情發生在一個月之前，突然有人找到小人，說什么天下馬上就要亂了！”
“讓我們這些同伴盡快回籠資產，找個安穩的地方帶著，等待上級的命令。”
“小人當時也是不信的，這不，沒多久京城無緣無故就開始死人了！這個時候我又收到了一封信！說，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這才開始變賣家產！殿下，其他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啊！請殿下明鑒啊！”
裴珩眼神一厲，抓住他口中的關鍵詞，厲聲問道，“什么同伴？”
“說是和我們一樣的人。”
劉萬金聲音發顫，“那人說，我們都是被選中的，現在組織要清理門戶了。那些不聽話的、想背叛的，都會被‘影子’清除……”
“影子？”
“什么影子？”
“是影子軍隊。”
劉萬金眼中露出恐懼。
“那人說，組織里最厲害的存在，可以憑空召喚影子士兵，那些官員的兒子……就是被影子殺死的！”
裴珩盯著劉萬金，腦中飛速運轉。
影子軍隊……憑空召喚……這已經超出了武學的范疇，甚至可能不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為什么要殺那些人？”他沉聲問。
“為了……為了制造恐慌。”
劉萬金顫聲道，“讓朝廷亂起來，我們才好趁亂撤離。不過據我所知，還有另一個說法……”
“說是有越來越多的‘同伴’，貪戀這個世界的權勢富貴，想要脫離組織，留在這里，組織這是在殺雞儆猴。”
裴珩忽然想起賀府暗衛來報，近日來瑤兒姐姐身體里那個異人似乎也開始動搖。
一副想要和賀宇軒好好過日子的樣子。
又想起琰哥哥提起的那個陸家三小姐，難道這些穿越者……
也會對這個世界產生感情？
如果真是這樣，那“組織”的清理行動，就不僅僅是清除叛徒那么簡單了。
可能還有更大的圖謀！
他又問道，“那個能召喚影子的人，是誰？”
劉萬金拼命搖頭：“這個草民真不知道！那人每次出現都戴著面具，聲音也經過處理。”
“來人。”
“屬下在。”
“加大搜查力度。”
裴珩起身，朝牢外走去，對著身旁的暗衛吩咐道。
“派人盯緊那些近日來行為異常，但是未參與資產變賣的人，尤其給我盯死那些突然閉門不出，或者頻繁更換住處的地方。”
“孤倒要看看，他們到底要干什么！”
“還有，立刻去宮里告訴父王，母后，清理者已現身京城，請他們務必小心。”
“是，殿下！”
身后的牢門重重關上，裴珩回頭看了一眼。
影子軍隊是吧，既然如此，那就讓孤看看，是你的影子厲害！還是我大齊的刀鋒，更利。
與此同時，皇宮之中觀星臺之上。
夕若獨自立于高臺中央，系統能量波動的越來越頻繁。
“系統，調出所有可用能量。”
她在意識深處冷靜下令。
淡藍色的光憑上浮現出無數意識流，正在飛速滾動。
系統顯示，她當前的能量儲備在73%
但調用超過50%的能量，會嚴重消耗宿主壽命，預計折損20年左后。
古人多不長命，大多在六十歲左右就會死亡。
而她如今也已經快四十歲了，在消耗掉20年，她也無法確定自己還能活多久！
但她顧不了這么多了，這不是針對裴九肆發起的戰爭，而是那些可惡的高維存在，將他們所有人視為螻蟻，視為可以觀測的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