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看著柳磊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
她相信自己開出的條件，沒有任何人能夠拒絕。
系統空間內。
我看著這個女人。
她很聰明也很有魄力，看出了丹藥的部分價值，并且愿意為此下重注。
雖然她并不知道，這枚丹藥對我而言，最大的價值并非靈石。
而是它即將掀起的，那場席卷整個東荒的風暴。
“可。”
我的指令化作柳磊口中一個簡單至極的音節。
這個回答讓蘇媚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她緩緩起身朝著柳磊伸出了手。
“那么，合作愉快。”
“‘塵’大師，以后就是我萬寶樓最尊貴的客人。”
柳磊看了看她那只白皙如玉的手。
卻沒有去握。
只是再次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然后重新坐下。
自始至終，都完美地扮演著一個“木訥書童”的身份。
蘇媚也不尷尬。
她自然地收回手，眼中的欣賞之色，又濃了幾分。
這個“塵”大師，不僅自身神秘莫測，調教下人的本事也是滴水不漏。
“既然合作達成。”
蘇媚重新坐下臉上的笑容收斂，恢復了商界女王的精明。
“那我們就需要為這枚神丹，制定一個最合適的拍賣方案。”
“在此之前，我需要讓我的人，對它進行一次最權威的、最終的鑒定。”
她輕輕拍了拍手。
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門，再次被推開。
之前退出去的那位六品煉丹宗師，李宗師再次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還帶著幾分不解與好奇。
他不明白，樓主為何要單獨留下一個下人，談這么久。
“李宗師。”
蘇媚開口道。
“請您再仔細鑒定一次這枚丹藥。”
李宗師一愣。
“樓主，方才……”
蘇媚打斷了他。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一次不要只看它的‘瑕疵’。”
“我要你看它的‘根源’。”
李宗師的心中，雖然充滿了疑惑。
但他不敢違背樓主的命令。
他再次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重新捧起了那枚【五轉還魂丹】。
這一次他不敢再有半分輕視，甚至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數件專門用于鑒定丹藥的精密法器。
一盞琉璃燈，可照丹心。
一枚銀針，可試丹毒。
一方玉盤，可感丹韻。
他將丹藥鄭重地放在玉盤之上。
然后催動琉璃燈，燈光如水，緩緩流淌過丹藥的表面。
丹藥內部那如同星云般流轉的藥力，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李宗師的眼中再次露出了驚嘆之色。
“完美……丹藥內部的藥力配比，堪稱完美。”
隨即又取出銀針，小心翼翼地刺向丹藥的表面。
銀針的尖端剛剛觸碰到丹藥，便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灰黑色。
“看到了嗎，樓主。”
李宗師指著銀針，用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的語氣說道。
“丹毒內蘊，藥力不純。”
“此丹的品質雖高，但終究是在煉制的某個關鍵步驟上，出現了無法挽回的失誤。”
“它，確確實實，是一枚殘次品。”
他的話，擲地有聲。
這是一個六品煉丹宗師，以自己畢生的學識和尊嚴做出的最終判斷。
然而蘇媚卻只是搖了搖頭。
她沒有反駁。
只是朱唇輕啟，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李宗師，你可見過，一枚殘次品，能引動天地靈氣，自發匯聚？”
李宗師一愣。
“這……許是丹藥材質特殊……”
蘇媚又問。
“你可見過，一枚殘次品，其上的丹紋能如星云流轉，暗合天道？”
李宗師的額頭，滲出了一絲冷汗。
“這……許是煉制者手法高超……”
“那么最后一個問題。”
蘇媚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
“你再用神魂仔細感知一下，那所謂的‘丹毒’。”
“它，是死氣沉沉的嗎？”
“不。”
“它不僅不是死的，反而蘊含著一絲……霸道至極的，毀滅與新生交織的奇異生機，對嗎？”
轟。
蘇媚的最后一句話，如同暮鼓晨鐘狠狠地敲在了李宗師的心頭。
他那張倨傲的臉，瞬間變得一片煞白。
他再次看向那枚丹藥，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他終于明白了，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蘇媚，沒有再理會他。
她看向柳磊，也是在向那個神秘的“塵”大師，展現著自己的價值。
“這不是瑕疵。”
“而是榮耀。”
“是這枚丹藥的品級，已經高到超出了丹方本身的極限，在成丹的最后一刻引來了一絲天地法則的雛形，想要在丹藥之上凝聚成云。”
“這就是傳說中的，丹云。”
“只是煉制者，似乎沒能，或者說不屑于將這絲丹云，完全束縛在丹藥之內。”
“這才導致了部分法則之力逸散，形成了我們所看到的‘瑕疵’。”
“所以它非但不是失誤。”
“反而是煉丹之術，已經通神的最終證明。”
這番話讓一旁的李宗師，徹底呆若木雞。
他看著蘇媚，又看了看從始至終都安靜地坐在那里端著茶杯，小口喝茶的柳磊。
一股巨大的羞愧與恐懼，瞬間將他淹沒。
他羞愧于自己的有眼無珠。
更恐懼于自己剛才竟然差點把一枚準神丹，當成殘次品給拒之門外。
如果因此得罪了一位丹道通神的巨擘。
那他就是萬寶樓的罪人。
而在整個過程中。
柳磊，始終保持著沉默。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意外。
仿佛蘇媚所說的這一切，都只是在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
他的這份平靜，這份理所當然。
在蘇媚和李宗師的眼中，化作了四個大字。
深不可測。
終于。
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后。
蘇媚那張精美的臉上，再次綻放出了一個足以讓百花失色的笑容。
“既然丹藥的價值，已經明確。”
“那么，我們該談談。”
“如何讓它的價值，最大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