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奧愣住了。
他沒想到陸塵會把這件“神品”如此輕易地交到自己的手上。
他更沒想到陸塵會給他這樣一個任務。
“這……這是……”
“什么時候你把它建好了?！?/p>
陸塵看著他平靜地說。
“什么時候你就是我的記名弟子?！?/p>
說完。
陸塵轉身離去。
只留下雷奧一個人捧著那張圖愣在原地。
良久。
他笑了。
他笑得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他知道。
陸塵給了他一個窮盡余生都未必能完成的終極目標。
而他甘之如飴。
遠處。
秦羽墨坐在車里看著這一切。
看著自己的男人云淡風清地就將一個屹立于世界之巔的“上帝”，變成了一個為昆侖帝國添磚加瓦的“打工人”。
她的眼中除了愛意。
更有一種與有榮焉的無盡的驕傲。
長安未來城項目在雷奧·王這位昔日的“建筑上帝”，如今的“總設計師”親自監督下正式啟動。
這位曾經無比偏執的藝術狂人現在卻像一個最虔的信徒，用一種近乎苛刻的像素級的精度去還原陸塵那張圖紙上的每一根線條。
整個昆侖帝國也隨著這個萬億級項目的啟動，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速發展的平靜期。
醫療、藝術、音樂、餐飲、安保、建筑……
所有曾經被視為壁壘的行業，如今都成了昆侖帝國版圖上一塊塊堅實的基石。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王者蘇文和、龍在天、蕭鴻運、雷奧·王，如今都成了帝國最忠誠的添磚加瓦之人。
陸塵和秦羽墨也終于迎來了一段真正屬于他們自己的悠閑時光。
他們不再談論商業，不再理會那些紛紛擾擾。
他們會像最普通的情侶一樣在傍晚的長安城墻上散步，看著夕陽將這座古都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
他們也會在自家的院子里擺上一個小小的燒烤架，陸塵負責烤，秦羽墨就坐在旁邊托著下巴癡癡地看著他。
空氣里彌漫著烤肉的香氣和一種名為幸福的味道。
秦羽墨很喜歡這種感覺。
她覺得這就是她奮斗半生最終想要的一切。
江山在手，愛人在側。
天下再無敵手。
平靜而又美滿。
然而她不知道。
這世上真正的敵人從來就不在人間。
……
這一天。
秦羽墨正在處理一份關于未來城項目物料供應的季度報表。
她辦公室的加密內線突然響了。
電話是昆侖集團安全部門的負責人，一個代號“蜂巢”的男人打來的。
這個男人是雷坤從他以前的隊伍里挖來的頂級網絡專家，一手建立了昆侖帝國堅不可摧的防火墻。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
“秦總。”
“我們的主服務器在三分鐘前收到了一封郵件?！?/p>
秦羽墨的眉頭微微蹙起。
“什么郵件需要你親自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蜂巢”沉默了片刻。
“一封……無法追蹤來源的匿名郵件?！?/p>
“它繞過了我們所有的防御機制，就像一個幽靈直接出現在了服務器的核心區?！?/p>
“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它已經抹去了自己所有的痕跡。”
秦羽墨的臉色也變了。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一種遠超昆侖目前所能理解的網絡技術。
“郵件內容呢？”
“很簡單。”
“蜂巢”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
“只有兩樣東西?！?/p>
“一段經過特殊加密的深海超聲波探測音頻?！?/p>
“和一串指向我們龍國南海某個海域的精準坐標?！?/p>
……
陸塵拿到那段音頻的時候，他正在院子里修剪著一盆蘭花。
他將音頻直接轉發給了天機閣。
天機閣，這個由南宮玄一手建立、如今完全效忠于陸塵的神秘組織，擁有著這個國家最頂尖的一群“怪物”級的大腦。
他們開始對這段音頻進行破譯。
整整三天。
天機閣的超級計算機幾乎滿負荷運轉了七十二個小時。
破譯的結果被加密傳送到了陸塵的手機上。
結果令人震驚。
那段看似雜亂無章的深海超聲波并非自然形成。
而是一種結構極其復雜的類似“語言”的信號。
它的語法結構比人類已知的所有語言都要復雜上萬倍。
天機閣耗盡了所有的算力，也只從中勉強破譯出了一個反復出現的核心詞匯。
——“歸墟”。
看到這兩個字，陸塵修剪蘭花的剪刀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神第一次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他放下了剪刀走進了書房。
那間書房里存放的不是什么商業巨著，也不是什么世界名著。
而是他從九鼎會、從南宮玄、從江南武林盟……從那些被他征服的各個領域的故紙堆里收繳來的無數古籍。
他在那堆已經快要腐朽的故紙堆里翻找著。
終于。
他在一本由九鼎會第一代會長親手書寫的名為《山海異聞錄》的孤本里，查到了關于“歸墟”的記載。
那上面的文字古老而又晦澀。
“東海之東有壑焉，不知其幾千萬里，是為歸墟?！?/p>
“天地萬物，八纮九野之水盡歸于此，而不增不減。”
“其下不知其幾千萬里無底。其上不知其幾千萬里無岸。”
“是為終結與開始之地?！?/p>
“龍之沉眠之所?！?/p>
……
秦羽墨走進書房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陸塵靜靜地站在那本古籍前一動不動的樣子。
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不安。
她走上前看到了書上那些如同神話傳說般的記載。
“歸墟……龍？”
秦羽墨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陸塵，這是什么？”
“一個傳說?！?/p>
陸塵合上了書。
“那封郵件，那個坐標都和這個有關？”
秦羽墨追問。
陸塵點了點頭。
秦羽墨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你……你想去？”
陸塵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經給了秦羽墨答案。
“不行！”
秦羽墨的反應很激烈。
“絕對不行！”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確地反對陸塵的決定。
“陸塵你聽我說。”
她抓住陸塵的手，她的手心冰涼。
“我們現在擁有的一切已經足夠了。昆侖已經是世界第一，未來城也在順利的建設，我們……”
“我們沒必要去碰這些東西！”
“什么歸墟什么龍，這都已經是超越了我們理解范疇的東西了！”
“這背后一定隱藏著巨大的我們無法想象的風險！”
她害怕了。
她不怕商場上的敵人，不怕那些所謂的宗師泰斗。
因為她知道那些陸塵都能應付。
可現在這個是未知的。
是神秘的。
是來自于人類文明之外的東西。
她不想讓陸塵去冒這個險。
她只想守著現在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
陸塵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濃濃的擔憂和恐懼。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云淡風輕地說一句“沒事”。
他只是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
他轉過身和她一起望向窗外。
窗外的方向正是南海。
他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深邃。
仿佛穿透了時空的阻隔，看到了那片深藍色的神秘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