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者滿臉猙獰，瘋狂怒吼：“不可能！這是心魔之境，你們怎么能掙脫！你們怎能聯手——”
“蠢貨。”楚眠冷笑，眼神鋒銳。
封無燼聲紫眸微斂，殺意凌厲。
緊接著，二人的力量轟擊在守護者身上！
“啊——”
守護者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血色幻境瞬間崩塌。
天空裂開，一道璀璨光芒沖天而起，將四周的血霧盡數撕裂。
虛空劇烈震蕩，片刻后，天地歸于寂靜。
楚眠與封無燼并肩而立，氣息澎湃，衣袍獵獵。
狂風吹散他們周身的殺機，唯余兩道瀟灑的身影，挺立在天地間。
楚眠勾唇輕笑，眼神狡黠：“果然，獵物還是得兩個人一起獵，才夠有趣?！?/p>
封無燼低笑一聲，紫眸深邃如淵，“還想來？”
楚眠眼角彎彎，聲音清脆如鈴：“那是自然。”
這可是她打過最爽的一次架。
也是最好的一次“狩獵”。
二人相視一笑。
身后的幻境已然碎裂成無數光點，如星河般飄散，他們的身影在光芒中并肩而立，如神祇般傲立天地。
守護者捂著自己的胸口，惡狠狠地看著他們。
“呵，命這么大?！?/p>
“通過了前四重考驗又如何，接下來，你們只能死！！”
話落，他猛然按下一個按鈕，眼中迸發出快意的光來。
霎時間，天地轟鳴，虛空碎裂。
一股無可抗拒的輪回之力朝二人席卷而來，將他們同時卷入。
血色的天穹破碎成無數光點，轉瞬間化作滾滾長河。
守護者的聲音在九天十地回蕩，冷酷而森然：
“最后的試煉，名為——輪回。你們將被投入無數幻世，記憶全無，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不可能醒過來的?！?/p>
“二人，永別了?！?/p>
話音落下，二人身影同時沉入長河，意識頃刻被撕裂。
看著這一幕，守護者仰頭大笑。
哈哈哈哈哈——
這可是上古掌管九天的秩序神設下的考驗。
就算你們再厲害，沒了記憶，一樣成為廢人！
你們，就等著在輪回中死去吧！
.
另一邊。
夜冥早已把此地的威脅清理干凈，等待著楚眠的歸來。
裴玄急得要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喂，他們究竟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啊?！?/p>
他看向夜冥，語氣煩躁。
夜冥沉思片刻。
如果他們一切順利的話，現在應該進入第五重了。
第五重，對于姐姐和姐夫來說時間極長，可對于他們來說，也就三到五日。
“快了。”
他淡淡開口。
君衍抬頭看向夜冥，低聲發問：“你為何如此清楚？”
他總覺得夜冥不對勁。
面對楚眠時，他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孩童。
可面對他們時，更像是一位老謀深算，心思沉重的長者。
最奇怪的是——他似乎很了解楚眠。
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要了解。
夜冥抬眸，凝望前方。
他怎么知道？
自然是因為見過。
數萬年前，姐姐心血來潮，想要姐夫構建出一個供他們玩樂的幻境。
可姐夫構建了三重，姐姐都覺得索然無味。
打來打去，沒意思。
姐夫無奈，構建了第四重幻境，親自陪姐姐對打。
可他即使面對的是姐姐的虛影，卻怎么也下不去手。
于是姐姐便想到了一個絕佳的主意——輪回。
在輪回中他們喪失所有記憶，重新體驗人生，身殞便會進入“下一世”。
于是二人反復變換身份，愛上彼此。
恢復記憶后，又主動“求死”。
進入下一世。
循環往復，樂此不疲。
可現如今——二人并沒有以前的力量及經歷，恐怕...得輪回不少世，才能恢復記憶，離開那處。
夜冥低下頭，無奈一笑。
姐夫當時怕幻境出差錯，將自己三分之一的神力注入其中，穩定幻境。
這也是為什么他沒救她們的原因。
只有姐姐和他一起進去，才能闖出這最后一重幻境，拿回姐夫曾經的神力。
夜冥收回思緒，轉頭看向君衍，“這是他們該走的路?！?/p>
姐姐啊姐姐，沒想到吧，終究是你自己坑了自己。
君衍聽罷，沉默片刻，低頭不語。
他能感受到，夜冥很愛楚眠。
既然他不擔心她出不來，必然是有一定的把握。
如此，便夠了。
溫様聽罷，與君衍同感。
她望著楚眠消失的方向，默默道：“眠眠能平安就好。”
.
這邊。
烽火連天，鼓聲如雷。
整片大地被戰火焚燒，空氣里彌漫著焦灼的氣息與血腥，天空壓抑至極。
斷裂的長槍插滿荒野，火焰舔舐著殘破的戰旗，風一吹，便傳來撕裂般的嗚咽。
楚眠被粗重的鐵鏈捆縛，踉蹌著被押送向前。
她渾身是傷，盔甲早已破碎不堪，黑發沾染血污，臉上滿是塵土與泥痕。
可她的眼神，卻依舊冷冽，像一柄未折的刀。
“女將軍，跪下！”
押解她的士兵猛地一腳踢在她膝彎。
楚眠身形搖晃，卻死死咬牙，不屈膝。
血順著額角滴落，她盯著前方，胸口劇烈起伏。
死便死，她不會低頭。
活這一世，她本就不知自己為何而活。
甚至，她總覺得自己活在一個虛無的世間。
只有死，才是解脫。
所以她選擇上陣殺敵，成為一名女將軍。
從一開始，她就在等著這一天。
向死而生。
“塔塔塔——”
遠處，戰馬鐵蹄聲響起。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人群前方。
銀色重甲籠身，長劍垂地，身姿挺拔如山岳。
他背后旌旗獵獵，紫金紋飾象征著無上的權威與殺伐。
楚眠猛地抬眸，眼神直直撞上那雙紫色的眸子。
那一瞬，她胸口猛然一緊，仿佛被一只無形之手撕扯。
陌生，卻熟悉。
冷厲，卻讓她心口莫名發疼。
為什么……
為什么只是看他一眼，心臟便像要碎裂？
她不認識他。
從未見過。
可靈魂深處的某種聲音，卻仿佛在提醒她，他們認識。
封無燼勒住戰馬，居高臨下，俯瞰眼前被俘的女將。
她一身血污，狼狽不堪，雙眸卻倔強，像在黑暗中燃燒的火。
他的手，不可控制地收緊了劍柄。
心口忽然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