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聶北你行啊!一句話就讓這位韋老板老實了!”
看著瞬間換了一副態(tài)度,開始積極熱情的忙來忙去配合查案的韋建中,周婷忍不住豎了豎大拇指,隨后有些奇怪的小聲問道:“你怎么知道八家子礦業(yè)的稅務有問題的?”
聶北微微一笑道:“我詐他的。”
“詐?”
周婷猛然睜大美目,一臉呆萌。
聶北也沒多解釋,他總不能告訴對方,是因為自己有重生前記憶的緣故。
前世他對韋建中雖然并不了解,但卻隱約記得這家礦業(yè)公司出事先是因為一場嚴重的械斗打死了人,后來又查出嚴重的偷稅漏稅,這才徹底垮臺。
不過那已經是一八年的事情了,正值掃黑除惡專項斗爭的政策出臺時。
八家子礦業(yè)公司也正式被定義為黑惡勢力團伙,成為嚴打的典型之一。
折騰到快半夜,兇手依舊沒有確定,只是找出了幾個重點嫌疑人。
第一個發(fā)現(xiàn)尸體的女技師,一個女服務員,還有兩個同樣在浴池二樓尋歡作樂的客人。
到底是不是這四人中的一個,還需要警方進一步偵查。
而浴池的老板則是以組織賣淫的罪名被警方帶走了,一起帶走的還有羊肉湯館的老板趙老六,罪名是聚眾賭博。
不得不說,李強的死多少還是有點價值的,至少給警方找到了打擊礦業(yè)公司內兩處犯罪窩點的機會。
有調查組和大王鄉(xiāng)派出所的人在這里,就算黃軍想網開一面都不行,只能硬著頭皮抓人。
可這些對于聶北和周婷來說卻沒有多大的意義,他們來八家子鄉(xiāng)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胡克和李強。
結果李強雖然找到了,卻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這里,而胡克卻依舊蹤影皆無。
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后,就算胡克真躲在這里,也肯定一段時間都不會露面了,這意味著他們兩人之前的計劃已經落空。
“李強啊李強,你死的真不是時候啊!”
走出浴池的時候,聶北還忍不住心里一陣嘟囔。
對于李強的死,他并不同情。
這些年來,李強一直都和胡克沆瀣一氣,偷了不知道多少木頭,是對方的最大幫手。
而且因為護林員的便利身份緣故,李強偷的可不僅僅只有木頭,其中還有很多珍稀動物和植物!
常老七那伙偷獵者,就是有胡克和李強的撐腰,才一次次逃脫法律的制裁,而后越發(fā)肆無忌憚,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保護動物的鮮血。
這種人死掉,是標準的罪有應得。
“怎么辦?連夜回大王鄉(xiāng)還是在這休息一夜?”
周婷看向聶北,等著他拿個主意。
賀坤等人都沒跟出來,他們要和八家子鄉(xiāng)派出所那邊一起連夜對那四個嫌疑人繼續(xù)審問。
“今天先不回去了,晚上山路不好開。而且,我準備明天再去李強舅舅家一趟。”
聶北想了想說道。
李強雖然沒事就跑礦業(yè)公司這里來找樂子,可帶的東西卻大部分都放在他舅舅家。
聶北想找找看,那里有沒有什么有用的東西。
李強的手機之前警方已經仔細檢查了,里面的電話卡都是新?lián)Q的,自然也沒有什么通話記錄和信息之類。
畢竟是個慣犯,李強在這上面還是足夠謹慎的。
但以聶北對這些犯罪分子的了解來看,他們總會留下一些關鍵性的證據(jù)用來自保。
沒有那些東西在,李強就是一個隨時可以被舍棄的棋子,甚至很容易被滅口。
不過今天李強的死,很可能就是一種滅口,所以是否留下東西,都是個未知數(shù),聶北暫時也無法確定,但總歸要去找一找。
礦業(yè)公司里沒有招待所,但韋建中騰出了幾個宿舍。
不是礦工的宿舍,而是礦業(yè)公司管理層的,都在那棟三層小樓里面。
收拾一番后,看起來還算干凈整潔。
不過聶北和周婷也不是矯情人,尤其是出來辦案的,就更沒資格挑三揀四,有個能住的地方就已經算是不錯。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吃了口早飯后,聶北和周婷兩人便去了李強的舅舅家。
老兩口已經得知了噩耗,李強的舅舅沒在家,此時已經去了礦業(yè)公司那邊。
李強的舅媽則坐在家里時不時的抹上一把眼淚,似乎對那個丈夫家的外甥還是有點感情的。
不過倒也正常,李強別的不說,這次來避難,可是直接給了舅媽五千塊錢的。
對于山溝里的窮困百姓來說,這差不多就是一年的收入了,不是一筆小錢。
看在錢的面子上,都得傷心一段時間。
聶北這一次沒再偽裝租房的客人,而是亮出了他們的身份。
而得知自己竟然被欺騙了后,李強的舅媽態(tài)度明顯變得惡劣起來。
直到周婷帶著甜甜的笑容掏出兩百塊,說是給昨天的飯錢后,李強舅媽的表情才再一次多云轉晴,熱情的招呼著聶北二人今天中午也在這里吃飯。
在她看來,一頓飯的成本有十塊八塊就頂天了,這二百塊至少能吃上二十頓,無疑是賺大發(fā)了。
在實打實的大紅票面前,什么悲傷憤怒都根本不算事。
“……不對,這房間里的東西有人翻動過?”
聶北走進李強居住的屋子,剛看了幾眼,眉頭便皺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重生的緣故,讓他的記憶力現(xiàn)在變得比以前好了很多。
就算達不到過目不忘,也差不了多少。
他清楚的記得,昨天他來這個屋子的時候,那蛇皮袋和旅行包都是放在炕上的,可此時卻扔在了地上。
里面的衣物之類,也都散落了出來。
可李強昨天就被殺了,之前根本就沒回來過,這種翻動明顯不正常。
尤其李強舅媽信誓旦旦的保證,她們老兩口昨天到現(xiàn)在都根本沒進過這個房間。
“對了,我想起來了,昨天晚上的時候,老董家那三小子來過一趟,說是強子讓他回來幫忙拿點東西。我當時在洗腳,就讓他自己去強子的屋里找……”
李強舅媽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幾點鐘您還有印象嗎?”
聶北眼神一凝,趕忙問道。
“唔,幾點鐘記不太清楚了,好像七八點的樣子?就這小丫頭剛走不久。”
李強舅媽仔細回想了一番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