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聶北開車駛入礦業公司內。
不得不說,韋建中這個礦雖然拿到手的過程充滿了血腥,屬于嚴重的違法違規,但這些年經營的卻著實不錯。
整個礦業公司占地面積很大,足有上萬畝,里面建筑也不少,還有一些八家子鄉罕見的三層小樓。
見到聶北的車進來,門衛只是看了一眼便懶得搭理,也沒有登記之類的程序。
似乎在礦業公司,只有出來的車才會嚴查,怕有人偷礦。
這倒是省了聶北不少事,不過進去之后,他并沒有直接將車開到那些建筑門前,而是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將車停了起來,隨后戴上帽子口罩,選擇了步行。
整個礦業公司最熱鬧的地方就是三層小樓那邊,那里也是建筑最多的地方。
聶北一路走過,發現這里不但有飯店,而且還不止一家。
除此外還有小超市理發店浴池衛生所之類,看起來生活設施還比較完善,像一個小型社區。
不過這也正常,八家子礦業公司規模不小,連同礦工員工一起,至少也有幾百人。
而且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外地過來的,自然需要一些日常生活中必備的東西。
“趙老六羊肉湯……這應該就是那小賭坊的所在地了……”
聶北觀察了一番后,找到了自己這次的目的地。
這個小飯店表面上看起來是三間小平房,和鄉鎮里的那些飯店沒什么區別,但實際上后面還有三間房,那里就是小賭坊的所在地。
平常閑暇的時候,礦業公司的工人們都喜歡去那賭上幾把。
就連附近村子的閑散人員,沒事也愿意溜達過來。
按照聶北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李強應該就躲在這里。
小飯店看起來生意很好,里面大約有五六張桌子,此時都已經坐滿了。
聶北進來后找個角落的桌,和別人拼了下,隨后叫了碗羊肉湯和一斤鍋烙。
折騰到現在,他還真有點餓了。
填飽肚子的同時,還能順便打聽下消息,無疑是一舉兩得。
就是不知道周婷知道自己在這里有吃有喝,會不會哭出來。
這丫頭的兜里,應該有點吃的吧?
聶北一邊喝著味道鮮美的羊肉湯,一邊臉色變得古怪了起來。
他們來的時候的確帶了些吃的,面包火腿腸礦泉水這些,可關鍵都放在皮卡車上呢。
而車被他開到礦業公司了,周婷自然想吃也沒得吃。
“小仙女最近要減肥,少吃一頓也應該沒事……吧?”
聶北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趕緊吃了幾個鍋烙壓壓驚。
還別說,這家羊肉湯館雖然看起來有些埋埋汰汰的,但東西的味道著實還不錯。
“小兄弟挺面生啊,村里來的?”
聶北吃得正香之時,一個男子端著碗牛肉湯坐在了他的旁邊,打量了幾眼后,笑著問道。
男子大約三十多歲,皮膚黝黑,身材墩壯,雙手骨節粗大,看起來像是經常下礦的礦工。
“嗯。”
聶北心里一動,卻也沒否認,而是點了點頭。
他剛才已經觀察到,想去后院的那個小賭坊也沒那么容易,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就進去的。
通往后院的后門,正好就在吧臺的里面,有個男人一直呆在那,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這里的老板趙老六。
反正想去后院的,都得和此人說上幾句話。
不知道是有暗號還是什么,反正想混進去沒那么容易。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這種賭博場所是違法的,哪怕這里是沒什么人會管的礦業公司,但也總不好明目張膽。
國家對打擊賭博的力度還是挺大的。
所以聶北想混進去并不容易,最關鍵的是,后院的情況到底是什么樣的他并不了解。
通常這種賭坊應該會養著幾個看場子的,更何況聶北懷疑這小賭坊本身就是韋建中弄出來的,作為萬興縣黑惡勢力團伙之一,八家子礦業公司自然不缺打手之流。
一旦暴露遭受圍攻,聶北就算身手再好也有些扛不住。
就算是陳開山那么厲害的人,打十個二十個也許沒問題,可要是面對百八十人的圍攻,最后該掛還是得掛。
以一敵百這種情況,現實社會中根本不會出現。
所以硬闖是絕對不可行的,還是要盡量想辦法混進去。
而眼前這個黝黑男子突然找上來,聶北懷疑很可能與后院的小賭坊有關。
果然,正如聶北所預料的那般,那黝黑男子朝著周圍賊頭賊腦的打量了一眼后,突然壓低聲音道:“小兄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來這里玩幾把的吧?”
“嗯。”
聶北再次點了點頭。
“后院可不是誰都能有資格進去的,要么是熟客,要么就得有人擔保。小兄弟既然是第一次來,熟客肯定是談不上了,那就得找人擔保了,有人選了么?”
黝黑男子喝了幾大口羊肉湯,笑著問道。
“這個擔保……需要費用嗎?”
聶北遲疑了一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什么都不太懂的愣頭青。
“不多,這個數。”
黝黑男子豎起兩根手指,沖著聶北比劃了一下。
“太多了,那算了,我不去玩了。”
聶北眉頭一皺,搖頭拒絕。
“……一百塊!不能再低了,都是這個行情!而且小兄弟我不是和你吹,你要沒有我幫忙擔保,想進后院根本沒有任何的可能!”
黝黑男子一咬牙說道。
“行吧,一百就一百。”
聶北裝出一副猶豫的模樣,最后還是答應下來。
好家伙,這才來八家子鄉半天的工夫,兩百塊錢就打水漂了。
人家查案耗費的是精力體力,他可倒好,專門費錢。
上次去紅紅火火KTV刷掉的幾千塊,一個月工資都補不上。
吃飽喝足,聶北拿出一百塊給了那黝黑男子,對方果然帶著他走到了吧臺處。
“進去吧。”
也不知道那黝黑男子和趙老六說了什么,后者看了聶北幾眼沒有發現異常后,便點了點頭放其進入。
黝黑男子沒有跟上來,似乎專門就是做這種生意的,繼續開始在飯館里尋找下一個客戶。
聶北戴上口罩,走進了羊肉湯館的后院。
打開后院平房的大門,一股濃郁的煙味和體臭味便涌入聶北的鼻中。
伴隨著的,還有陣陣喧囂聲。
“三條!”
“天杠!”
“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