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熊壯等人此時都抱著頭蹲在一旁的角落里,如同受驚的小兔子般瑟瑟發抖。
其他四個偷獵者,則手里拿著獵槍盯著他們,稍有異動便是一槍托上去。
毫無疑問,袁可那小丫頭還是個預言家,之前的毒舌此時全部應驗。
“你的意思是,之前根本就沒有什么救援隊,只是兩個護林員在虛張聲勢?”
常老七一巴掌拍在呂琿的腦袋上,臉色陰沉無比。
之前被嚇走后,他就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若是真來了那么多的警察還有警犬,在明知道他們搶劫的情況下,不可能不追捕。
就算意思意思,也至少得表現一下才行。
而且正常情況下,救援隊既然帶了裝備,就不會冒險連夜下山,至少應該等雪停一停再說。
可偏偏救援隊連面都沒露,反倒是游客快速過去與對方匯合,這明顯很是異常。
常老七等人都是常年混跡在大山里的偷獵者,對這種事情自然門清,于是在等了一個多小時后,悄悄摸到了雙方的匯合地點。
雖然因為下大雪的緣故,很多痕跡都被抹除,但有沒有警犬的爪印還是能看到的。
結果他們仔細找了半天,卻發現毛都沒有!
也正是這一下,常老七等人意識到自己很可能被人給騙了。
于是在一番順藤摸瓜下,找到了這個山洞,終于獲悉了真相。
“大哥,你想知道的我都說了,值錢的東西也都給你們了,你就饒了我們吧……”
呂琿雖然出身不凡,還喜歡吹牛逼,但膽子卻著實不大。
被常老七揍了兩頓之后,已經徹底選擇屈服。
至于之前的豪言壯語,更是早就扔到了九霄云外。
“七哥,聶北這小子雖然是新來的,但可不簡單。不僅僅身手好,三拳兩腳就把陳大頭給撂倒了,而且據說還很被楊書記看重……”
一個有些禿頂的偷獵者湊到常老七的耳邊,臉色難看的低聲說道。
聶北雖然來大王鄉的時間不太久,可名聲卻是不小。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將鄉里有名的混混陳大頭給收拾了這件事情。
據說那天陳大頭正幫著別人在鄉政府門前鬧事,結果恰巧被聶北撞到了。
聶北原本是好聲好氣地勸陳大頭離開,不要擾亂鄉政府辦公,結果陳大頭囂張慣了,竟然還推了聶北一下,還指著對方的鼻子一頓大罵。
向來暴脾氣的聶北哪里會慣著這種無賴,直接抬起一腳,將其踹飛了數米開外。
原本事情到這里就該到此結束了,畢竟聶北下手還是有分寸的,陳大頭只是看似狼狽,實際并未受傷。
可未曾想陳大頭在大王鄉橫行霸道這么多年,哪里吃過這么大的虧,竟然轉頭就叫了幾個小弟來。
手里拿著棍棒來復仇,準備狠狠教訓下聶北,讓其好好明白一下招惹自己要付出多么慘重的代價。
結果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聶北這下慘了,趕緊報警讓派出所來控制局面時,震驚整個大王鄉的一幕發生了。
單槍匹馬的聶北,在面對七八個小混混,還是在對方手里有家伙的情況下,竟然三拳兩腳就放倒了一片。
雖然沒有達到驚世駭俗的毫發無傷,身上也挨了幾下,但這種戰果依舊堪稱驚人!
大王鄉地處大山腳下,民風向來彪悍,從不乏好勇斗狠之徒。
可像聶北這般能打的,卻依舊十分罕見。
而“一戰成名”后,這些偷獵者們對聶北自然也難免戒懼。
“能打有個屁用!咱們手里的槍是擺設?也就是楊書記護著他,不然老子早就把他給廢了!”
“不過他也嘚瑟不了幾天,敢和胡哥作對的,都沒有好下場!”
常老七冷哼,并不把聶北放在眼里。
陳大頭再混,也和他們這些偷獵者比不了。
惹急了他們,可是真敢殺人的!
唯一的麻煩就是楊紅旗那里,對方好歹是大王鄉的黨委書記,名正言順的一把手。
真激怒了對方,別說是胡克,就算是鄉長郭鐵剛也護不住他。
“七哥火氣挺大啊,這是要廢了誰???詛咒誰沒有好下場呢?”
這時,一個聲音傳出,一道人影從山洞入口走進。
正是聶北。
接著,朱大昌和許初心袁可也拖著一大捆干枯樹枝走了進來,緊張地跟在聶北的身后。
范伍卻不見了蹤影。
“聶北!”
常老七猛地從呂琿身上站了起來,而其他幾個偷獵者快速轉身,手中獵槍的槍管全部對準了聶北,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我說哥幾個,槍口不能對人的規矩難道忘了?這要是一走火,鄉里得連吃幾天席了?!?p>面對數個黑漆漆的槍口,聶北不但不慌張,反而還調侃起來。
可幾個偷獵者卻是臉色一變,果然放低了槍口。
“只有你自己?范伍呢?”
常老七朝著聶北身后打量了一番,眼神猛然一凝。
他之前可是從呂琿等人口中打探得清清楚楚,除了聶北之外,還有個范伍。
可現在對方卻并未露面,這明顯很不正常。
“伍子怕你們沖動,在五百米外守著呢。一旦聽到槍響,就趕緊找個有信號的地方報警?!?p>聶北大大方方的說道。
“你在威脅我?!”
常老七又驚又怒,其他幾個偷獵者也同樣如此。
誰都不是傻子,自然清楚聶北如此安排的真正目的。
“我就威脅你怎么了?你還敢有意見?媽的!一個盜獵的,在老子這個護林員面前還敢耍威風?胡克給你的勇氣嗎?”
聶北突然臉一沉,指著常老七的鼻子便一陣破口大罵。
“聶北你……”
幾個偷獵者下意識地上前一步,可還沒等說完,聶北便猛地轉頭,冷冷地看著他們道:“你們要是有種,就盡管開槍!要是沒那個膽子,就扔掉槍和老子打上一場,你們五個可以一起上!”
被對方當眾叫號,常老七等人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可偏偏還真不敢動手。
除了職業殺手,正常人敢下殺手都是憑的一時血勇。
可現在酒勁都過了,欲火也被寒風吹滅了,明知道外面還有范伍這條“漏網之魚”的情況下,常老七等人敢開槍才怪。
可放下槍就更不敢了,他們雖然看不起陳大頭,但也不覺得他們五個戰斗力能比得上那七八個成天打架斗毆,手里還拿著家伙的混混。
“呵呵,真特么是一群慫貨!既然不敢就趕緊滾蛋!”
聶北冷笑一聲,不耐煩地擺手趕人。
“走!”
常老七深吸了口氣,果斷選擇認慫。
“等會!”
而就在常老七等人走到山洞口時,聶北突然再次開口。
“姓聶的你還想怎么樣?”
常老七眼中幾乎噴出火來,咬牙切齒地吼道。
“不想我出去給你們定個搶劫罪的話,就把之前拿走的東西乖乖都還回來。”
聶北淡淡道。
“小犢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常老七徹底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