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呀!”
周穎哀嚎起來,鬼鬼祟祟道:“不是說太子也在這兒嗎,我先去見見他。”
“見他做什么?”
只是提起李顯,趙蓉兒都覺得晦氣。
“蓉兒姐姐,實話跟你說,我就是知道他要來,才纏著我娘讓我出來的?!?/p>
周穎親昵地挽住趙蓉兒手臂,聲音壓到幾乎成氣音。
“他解禁足的事情有貓膩,我這不是知道我爹和蕭將軍都在這兒,故意來攪局的么?!?/p>
這話一出,趙蓉兒當(dāng)即停下腳步。
周穎還有這腦子?
她只是腦中閃過思緒,并未開口,周穎就像是看出她的想法,氣得直哼哼。
“蓉兒姐姐,你不會真當(dāng)我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吧?”
也不是沒有這種想法……
趙蓉兒一臉無辜地看周穎。
“怎么會呢,從善堂的事情就能看出來,你行事很有章法,還有軒轅競的事,都處理的很好?!?/p>
“這還差不多?!?/p>
周穎下頜微抬,眼中盡是得意。
將人送到李顯院外,趙蓉兒并未一同進(jìn)去。
“我讓錦悅在院外等你,就是你剛才見過那個小丫頭,可別跟著旁人走?!?/p>
“蓉兒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
周穎跟她笑鬧,轉(zhuǎn)頭讓院外的下人通傳。
“周穎?”
李顯表情本就不怎么好看,一聽見她也過來,頓覺頭疼。
這不是胡鬧嗎?
“殿下,郡主如今正在院外等著見您,要不要先將人打發(fā)了?”
“不,讓她來。”
李顯揉著眉心,強壓下煩躁。
他這次離京并不十分體面,需防著惹惱了周穎,她回京告狀。
很快,周穎被帶了進(jìn)來。
李顯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心情,面上帶著關(guān)切,“姑姑怎么會同意讓你到這兒來,是不是又跟她鬧了?”
語氣和善,話里話外卻都是在說周穎小孩子脾氣。
“才沒有呢!”
周穎哼了聲,“我去求的舅舅,他答應(yīng)讓我來見見世面?!?/p>
在皇帝面前過了明路的。
李顯不由得多想。
皇帝此舉,會不會是為了讓周穎看著自己?
“太子表哥?”
周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滿他的愣神,“怎么,太子表哥好像不歡迎我啊?”
“怎么會,只是擔(dān)心你的安危,此行路途遙遠(yuǎn),姑姑安排了多少人跟著?”
“沒安排什么人,倒是舅舅不放心,安排了些暗衛(wèi),如今都已經(jīng)去找隱刃了。”
周穎低頭整理著袖口,說得輕描淡寫。
李顯卻因為她這話,更加肯定自己剛才的猜測。
長公主府并非沒有可用之人,李喬月若是擔(dān)心周穎,自行安排就是了,為何是宮中的人跟著?
還是皇帝的親信。
“對了?!?/p>
周穎像是剛想起來,在袖子里掏了掏,取出個信封。
“這是沈家小姐讓我?guī)н^來的,說是要太子表哥親啟呢?!?/p>
她俏皮地朝李顯眨眨眼,帶著明顯的調(diào)侃。
李顯接過信封,入手沉甸甸的,并非幾張紙的重量。
他不著痕跡摸了摸封口處的火漆,確認(rèn)完好,才收了起來。
見周穎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他耐心將要告罄。
“還有事?”
“???”
周穎愣愣看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沒,那我先走了,這些天我都在,恐怕要常來叨擾,太子表哥可別嫌我煩?!?/p>
“怎會,若得空,你來孤自然歡迎。”
得空。
這兩個說得巧妙。
日后若是不見,也提早給了由頭。
周穎只當(dāng)沒聽出來,喜滋滋的出了前廳。
人一走,李顯才將信封打開。
首位幾頁是沈如月的字跡,多是關(guān)切,中間卻夾帶著沈父的言語。
看罷,李顯將茶水潑了上去,墨跡在紙上洇開,直到模糊。
入夜,蕭柳欽忙罷,回到院中卻沒見趙蓉兒房內(nèi)亮燈。
這么早就歇下了?
“將軍。”
劉錦悅正從院外進(jìn)來,一見他,腳步更快了些。
“今日郡主過來,姑娘過去陪著郡主,讓奴婢來跟您說一聲?!?/p>
這事蕭柳欽知道,方才一時沒想到罷了。
想到周晟再去城墻時,實在算不得平和的神情,蕭柳欽莫名對周穎有些同情。
果然。
次日一早,周穎就被人從睡夢中叫醒。
“才什么時辰啊,天還沒亮呢……”
周穎嘟噥著就要往被子里鉆,被趙蓉兒眼疾手快揪住。
“駙馬就在外面等著,你要是不出去,他不耐煩指不定怎么做呢?!?/p>
這話成功嚇到了周穎,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意識到現(xiàn)在不是在長公主府。
“這就起這就起?!?/p>
周穎著急忙慌爬起來。
沒人比她更清楚周晟有多會折騰人,要是真讓他下手,接下來幾天都沒有好日子了。
聽著屋內(nèi)的動靜,周晟穩(wěn)穩(wěn)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仔細(xì)看去,他手里竟還握著一把戒尺。
周穎推門,迎面的寒風(fēng)立刻讓她哆嗦一下,差點轉(zhuǎn)身躲回去。
然而,比北方的寒風(fēng)更嚇人的,是周晟手里的東西。
周穎一看見戒尺,立馬蔫巴了。
“您從哪兒找來的這個啊……”
她試探著伸手,就想把戒尺哄到自己手里。
啪!
清脆一聲響。
真打???!”
周穎捂著手心,滿臉控訴。
上次挨打還是她看不進(jìn)書,往夫子的茶杯里扔蛐蛐兒,已經(jīng)是好幾年前了。
長大之后還未挨過這打。
父女倆大眼瞪小眼,周晟明明坐著,周穎卻慫兮兮的。
趙蓉兒透過門縫看了眼,就坐回了火爐旁。
外面不時有說話聲,斷斷續(xù)續(xù)的,更多的是周穎梗著脖子犟嘴。
“我不回去!”
她嘴一撇,“好不容易才來的,我娘跟舅舅都答應(yīng)了,您要是有意見,回去找他們二位唄。”
一個是皇帝,一個……
不提也罷。
滿京城誰不知道駙馬是妻管嚴(yán),偏偏他自己還引以為傲。
周晟吃癟,戒尺不輕不重又在周穎手上一敲。
“來便來了,怎么提前也不讓人知會,遇著危險怎么辦?”
“能有什么危險,皇帝舅舅讓人跟著我呢?!?/p>
發(fā)現(xiàn)搬出皇帝管用,周穎一口一句“舅舅”,一時得意忘形。
趙蓉兒斷斷續(xù)續(xù)聽著,抬手捂住耳朵。
下一刻,院內(nèi)響起周穎的痛呼。
戒尺打的結(jié)結(jié)實實。
“你!”
周穎氣呼呼打了一通空氣,威脅道:“我回去就跟娘告狀,你等著吧!”
“那也是回京之后,現(xiàn)在跟我走。”
周晟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