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京江大飯店的事,他被停職檢查,手里權力幾乎一夜盡失。
反觀姜堰現在是如日中天,體系班子里,從上到下都得給姜堰面子。
這前后反差和對比,令他無法接受。
“王明偉,你找我有什么事?”
蘇婉清走來。
看到蘇婉清,王明偉露出笑容:“伯母跟我說了,她選了好日子,問我們什么時候結婚。你怎么看?”
蘇婉清皺眉:“我媽知道你停職的事情嗎?”
“這……”
“王明偉,之前借錢給我們買房的那幫人,現在問我們要賬了,你就不考慮以后嗎?”
王明偉張了張嘴:“雖然我現在停職檢查,但保留了職位,每個月還是有薪水和公積金的。”
“可是沒有權利,光靠每月那點收入根本不夠,甚至還不如以前在醫院當主治醫生的姜堰。”
不如姜堰?
這話令王明偉極為煩躁。
他知道蘇婉清一直在留后手,不然也不會在跟他曖昧的這段時間,一直以各種理由拒絕與他過夜。
“蘇婉清,你給我時間,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可我是個女人,我的時間很寶貴,除非你在周三開庭前恢復職位,不然為了我們兩人都好,我想結婚的事,還是再往后拖一拖吧。”
一聽這話,王明偉心里更加郁悶。
叮鈴鈴——
忽然!
他手機響了!
見來電人,王明偉大喜!
“李市長,您說……”
“哎,好,我知道了!”
“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蘇婉清聽到這些話,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間放光!
“明偉,李副市長找你?”
“是啊,姜堰出事了!他給那些工廠搞停產,在社會引起不少輿論,由李副市長和秦市長牽頭,決定在617案基礎上成立一個調查組,負責勘察在617案中,是否存在內部官員相互舞弊和非法交易的行為。”
頓了頓,王明偉笑容極為燦爛:“簡而言之,我現在有權利去調查姜堰!”
蘇婉清一怔:“他們給您調職了?那你現在是……”
王明偉滿臉笑容:“恢復全部職位,并兼任調查組組長!”
蘇婉清大驚:“你是組長?!哇!這也太……他們怎么會對你態度轉變這么快呀?”
“呵呵,那是因為我跟對了大哥。姜堰做的太過火了,大哥看不下去,給他們施壓,由我擔任這個調查組組長,就是為了直擊姜堰!”
說到這兒,王明偉一把摟著蘇婉清。
這次,蘇婉清卻沒有掙扎。
她疑惑問:“姜堰是市委辦公室的,我們市政辦未必有這個權利吧?”
“在輿論影響下,沒什么是不可能的。就算我無法直接調查他姜堰,也能掣肘他的行動。蘇婉清,你現在覺得我和姜堰誰強?”
“那還用說。”
蘇婉清臉一紅。
看著懷里女人嬌柔模樣,王明偉食指大動!
但他很喜歡蘇婉清?
也沒有。
只是一種占有欲!
現在距離徹底得到蘇婉清,只剩半步了!
“回頭我跟阿姨聊聊,我們婚禮的事?”
“嗯!”
王明偉笑容燦爛!
姜堰!
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
姜堰一早上班,在市政機關的人看著他眼神充滿古怪。
來到辦公室,姜堰叫來秦雯交代今天工作安排。
可是秦雯一直心不在焉。
姜堰說什么,她都沒聽進去。
“怎么了?”
姜堰皺眉。
“沒什么!”
秦雯大聲道!
“有事說事,工作中不要帶有情緒。”
“我不敢說!”
姜堰氣笑了:“別墨跡了,快說!”
“是你讓我說的!”秦雯氣憤坐下來,對姜堰道:“姜主任!你太過分了!”
“我哪里過分了?”姜堰很詫異。
“早上公眾號、報紙你都看了嗎?”
“我沒這個習慣。”
“哼!你真應該看看!你知道因為你的一意孤行,將霞光區工廠大批量關閉,給老百姓帶來多大痛苦嗎?!”
“哦,你說這事兒啊。”姜堰微微頷首:“我知道。”
昨夜他就收到消息了。
他一點也不驚訝。
“沒拉?你就這么冷血?”秦雯捂著胸口,氣呼呼道:“姜主任!那些工人多可憐啊!你是沒看到那些照片,還有采訪,他們都哭了。我問你,這么多工人來到京江市打工,他們作為是家里的頂梁柱,是父親,是丈夫,也是兒子!現在你把工廠關了,他們一家吃什么?”
姜堰表情古怪:“你真是被那些文章洗腦啦。人家找幾個演員,拍幾張照片,再些一套文案,你就真上當了?有點判斷力好嗎?”
秦雯:“……可是工人們拿不到工資怎么辦?”
“你放心,工資和社保不會缺他們一分。”
“這不現實,工廠停止運轉,哪來錢給他們發工資啊?”
“你覺得不現實,是因為你拿有色眼鏡看待問題。以前我不敢打包票,但現在我既然坐上這個位置,就一定能讓工人兄弟拿到薪水。”
頓了頓,姜堰問:“還有事嗎?幫我把這份文件轉交給趙秘書。”
“對不起姜主任,我還有其他事!再見!”
秦雯甩著臉色離開!
姜堰并沒有跟個小丫頭計較什么,親自把文件送給趙潔。
“今早書記開會,由秦市長牽頭針對617案組建調查組。”
“嗯。”
見姜堰滿不在意的樣子,趙潔遲疑道:“我覺得你有必要出面澄清,因為那些新聞掐頭去尾,很具有迷惑性。現在許多人都以為你是為了政績,為了從中撈取好處,才無視工人們死活,執意關停工廠。”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呀。”
姜堰笑著搖頭。
“可任由輿論發酵下去,可能會影響到你的仕途。”
對于趙潔苦口婆心勸告,姜堰只是笑了笑:“趙秘書,臨床已經成功啦,并且錢已到位,給工人和患者醫保報銷方案還請催促相關部門盡快落實。”
“好。”
趙潔表情很復雜。
姜堰正的努力為群眾爭取權益,到頭來卻遭受諸多不理解。
這種委屈,可不是人人都能咽得下的。
姜堰去了趟醫院,跟進重金屬中毒的治療方案。
下午,姜堰來到省人醫,隔著ICU玻璃看著病床上的插滿管的龐龍。
這一站,就是一下午。
終于,姜堰電話響了。
他等這個電話也等了很久。
“姜堰,你現在立刻回市政機關!事情發酵到已經控制不住的情況,以輝煌集團為首的一眾關停企業出現工人集體罷工現象!現在市委與市政辦正在全力解決矛盾,但是……”
趙潔聲音都在發抖。
姜堰已經有了預料。
回了聲知道了,掛了電話。
“呼……”
姜堰吐出濁氣,看著玻璃后的龐龍:“龐隊,任何的犧牲都是有意義的,或許,這次該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