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泰馬路的國道上，林瑾薇負責開車，姜堰坐在副駕駛負責導航。
氣氛很尷尬。
“我說，你們倆怎么也跟來了？”
姜堰回頭看一眼后座的王琛夫婦。
“你別不識好人心，我挺著大肚子來，不都是為了你嘛！”
宋秋雨沒好氣道！
她是真擔心姜堰跟林瑾薇單獨相處，兩人會吵架。
“陶盼盼暫時移交紀委監管了，按理說我一人過去就行，你們真沒必要跟過去。”
姜堰無奈道。
這話也是說給林瑾薇聽。
林瑾薇沒接話。
她其實來，是擔心人身安危。
如果姜堰判斷是正確的話，那這次他們無疑是深入虎穴、直搗黃龍！
這可不比上次的水利局。
這次是直接戳人家肺管子，人家肯定會拼命！
叮鈴鈴——
姜堰手機響了。
是秦雯電話。
“王明偉找我？什么？你跟他說我來相親了？”
姜堰臉色迅速陰沉！
掛了電話，林瑾薇問：“出什么事了？”
“王明偉去辦公室找我，肯定是探風口的，萬一他是李鬼，對方極有可能提前做出全方面防備！”
說到這兒，姜堰面露難色，回頭看一眼王琛夫妻倆：“前面國道下，我讓林瑾薇送你們回去。”
今晚是有場硬仗。
把宋秋雨這個小孕婦帶著著實不安全。
不等王琛開口，宋秋雨問：“既然你目的和行蹤有可能暴露了，那就應該趕時間！你不用考慮我！”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王琛是醫館處主任，他臨時上任就是沖著那幫人來的！我作為家屬，自然要配合我丈夫的工作！所以姜堰，你別考慮我！”
姜堰啞然。
王琛緊握著妻子的手，鄭重道：“姜堰，我會盡量保護好我老婆！也一定不會給你拖后腿！”
姜堰嘆了口氣：“你們干嘛說這種話，搞得即將要英勇就義似的。罷了，既然你們陪我走這一遭，那我作為朋友也一定不會讓你們涉險。”
略作遲疑，姜堰給楊銘打去電話。
“楊局長，泰馬路73號，火速帶人趕過去！一定要人多，以防止有人蓄意阻撓調查！”
“泰馬路73號？那里是個廢棄辦公樓。”
“可現在是輝煌集團財務資料儲存點。”
“你查到了？臥槽！牛逼啊小子！行！你自己注意安全，遇到阻礙，千萬不要硬碰硬！”
“等等！”
忽然，姜堰想起什么，連忙囑咐：“楊局長，您那邊行動規模大，一定會被人注意到！所以我建議您最好分成多隊，以迷惑對手！”
“行！我心里有數！”
……
某茶館，李副市長接到了上級電話。
“什么？我知道了。”
轉手，李副市長聯系警方：“孫局長，你那邊是怎么搞的？為什么我聽說有大批量警察出動？！你作為京江公安局長，不應該給我個解釋嗎？”
“李副市長，我們是接楊銘指令，所以才……”
“你是局長！你怕楊銘？”
對方沉默，幾息后才道：“楊銘是617專案組組長，是受命于市委，我們有義務，也有責任配合他的工作。”
“哦，原來是這樣啊！617案有眉目了？這次要抓誰？”
“這個……李副市長，您還是直接問書記吧。”
“呵呵，你防患意識很好啊！但我要提醒你一句，一部分在名單的涉案企業多是我們京江市納稅大戶，加一塊兒手里有十多萬員工！別把動靜鬧大，容易引起恐慌。”
“謝謝您的提醒！”
“就這樣。”
掛了電話，李副市長心里有數了。
他轉手聯系下面的人。
在得知輝煌集團作為重點調查對象，大批量警方已經前往本部時，李副市長反倒松了口氣，轉手拿出另一部老年機打去了電話。
“嗯，他們這次屬于突然行動，結合下面線人提供消息，應該是由姜堰提供的信息。我認為我們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以防止他們是在試探。”
“不錯，是試探。因為我確信他們目前掌握的資料非常少，是不足以撬動那些集團的。這時候哪一方先動了，反倒會被標記當狼打。”
“好，我會時刻把控情況，不讓局勢失控。”
掛了電話，李副市長瞇著眼，自言自語：“姜堰……小伙子，真沒想到你行動這么快，但你手段還是太嫩了些，想讓我們先露出馬腳，恐怕今晚你怕白忙活一場了。”
隨后，李副市長找來筆記本，建立一個新文檔，標題起名：過度執法，造成企業恐慌逃離！GDP和就業率誰來保證！
他要提前寫文件，以在明天在常務會上提出來。
雖說僅憑這一份文件，難以對姜堰造成大影響，但至少也能束住手腳，不讓姜堰這么‘跳縱’！
可李副市長哪里知道，今晚行動姜堰根本不是試探，而是直戳命脈……！
……
泰馬路73號。
周圍一片荒涼。
遠遠看到兩棟辦公樓，隱匿在黑夜中。
姜堰讓林瑾薇把車停在路口，打雙閃。
囑咐兩個女人別下車，他則和王琛乘著夜色偷偷摸了過去。
“這樓可真破啊，都不用裝修，對外都能當鬼屋用。”
二人翻過圍欄，潛到樓前。
發現樓房雖然很破舊，但鎖是嶄新！
“怎么進去？”
“有卡。”
見巡邏保安遠去，姜堰拿出陶盼盼工作卡，順利進入大樓！
“你這色相沒白犧牲。”
“姜堰，我們怎么取證？”
“哎，怎么有股汽油味？”
姜堰嗅了嗅，皺眉道：“確實有汽油味，先不管了，先去財務室！”
來到三樓，進入財務部。
“這里桌子、電腦都是新的，看來咱們找對地方了！”
王琛環顧四周道。
“嗯。”
姜堰來到陶盼盼工位，輸入密碼，順利打開電腦。
“陶盼盼只是個財務，她電腦里應該沒什么有用信息吧？”
“是沒有，但她是輝煌集團財務，她電腦里儲存的財政情況和集團提供給政府的財政有出入，就能直接啟動對輝煌集團全面徹查！有了！”
姜堰翻到陶盼盼做的表格文件夾。
大致掃一眼，臉色漸漸陰沉！
“怎么了？你還懂財務？”
王琛問。
“輝煌集團向政府提供的報表里，環境治理及工人善后開銷37億，但你看這份報表，是53億。”
姜堰指著屏幕。
王琛仔細一看，不禁一愣：“怎么支出還多了？如果存在貪污行為，他們不應該向政府虛報嗎？應該是報53億，實際37億呀。”
“不懂嗎？錢花了，但沒花到工人、環境治理上，而是進了個人腰包。”
“可這15億窟窿……”
“拆了東墻補西墻，其他報表中或許能體現，但我檢索電腦沒找到。”
“會不會是在其他人電腦里？”
“有可能，也有可能在七樓。”
時間緊迫，姜堰將電腦里報表通通拷貝進事先備好的U盤里。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終于，拷貝結束！
與此同時，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到近襲來。
“來支援了，咱們先撤？”
王琛松了口氣，回頭卻看到外面閃爍警笛燈光，將姜堰臉色照得極為難看！
“怎么了？”
“汽油！”
“什么？”
“你留在這兒，鎖死門！”
“你去哪？！”
“七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