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來到市政府樓。
大樓燈火通明。
姜堰見到了許晴,也見到了上次在學校查暗管的一些叫不出名的領導。
此刻,他們看著姜堰的眼神很復雜。
或許有憤怒,或許也有欣賞。
但更多的是感慨。
或許他們真的老了。
他們早已在體制內磨平的棱角,比起年輕人他們太‘怯弱’了。
“姜堰同志,請你稍作等候。”
女人把姜堰帶到外面位置休息,便轉身離開了。
姜堰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
雖說建筑比較古樸,但撲面而來的權重氣息,令他不禁暗暗感慨。
這里不僅僅是京江市的權利核心位置,更是手握著全市九百多萬人口的發展與未來!
從這里發出的每一道文件,都將無時無刻影響著千萬家庭!
“姜堰。”
許晴含笑走來。
“許姐。”
姜堰起身。
許晴拉著姜堰坐下:“不要緊張,這次你的做很好,直播我看了,很感動!正應了那句話,少年強則國強!我從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姜堰搖頭道:“我并不是個體,也絕非個例。我只是比別人多了些機會,也多了些運氣,否則我不會輕易做出這樣的嘗試。”
姜堰堅信,像他這樣有志之士如滿天繁星,他只是做了那些人想做,但沒辦法做的事。
許晴輕輕點頭。
不急不餒。
這讓她對姜堰眼里欣賞更加濃郁!
“姜堰小同志。”
隨著一道中氣十足笑聲傳來。
林明忠大步走來。
“書記。”
姜堰立即起身。
周圍領導們也都投來敬畏目光。
“你們都還在?趕緊回去休息,往后可就沒了清閑日子了。”
林明忠對這些人道。
得到林明忠的指示,眾人才散去。
“這么晚叫你來,沒耽誤休息?”
“我熬夜習慣了,不過明天得跟學校請個假了。”
許晴沒好氣看一眼姜堰。
這家伙有時就是沒譜。
書記潛臺詞問累不累,不應該說不累嗎?
“哈哈哈,是要請假。”
姜堰的直爽,令林明忠很滿意,他拍了下姜堰肩膀:“跟我散散步,我們邊走邊聊。”
晚上十點多的湖畔邊,基本沒什么人了。
偶爾還能見夜跑的人。
夜風撫過湖畔,林明忠率先開口:“你的信我看見了,我很好奇這封信是你自己寫的,還是借鑒來的?”
“抄的。”
“難怪,像你這么年輕,又怎么有這么高的思想覺悟呢。但我不得不說,你這個角度非常清奇,以先烈為鏡,哈哈哈,堵住了那些人的嘴。”
林明忠發自內心感慨:“我想,那些應該是每一位英雄寫下的家書,你是怎么想到用這種方式來表達?”
姜堰正色道:“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們都在面臨著各種挑戰與斗爭!只是因為先烈的奉獻與犧牲,才讓我們避免硝煙。但以后就和平了嗎?并不是!”
林明忠凝重道:“我們現在所面臨的,就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你怕不怕?”
“或許期間有一點怕了,但正如我在信中所說……”
“紅星的光芒定會照亮整座山谷!”
二人異口同聲。
林明忠露出微笑:“你跟學校請個假,明天下午三點到市政辦大樓來見我!”
目送林明忠離開,姜堰拿出手機看了下日歷。
他所等待的‘青年干部孵化’將在明天提案!
……
翌日。
姜堰來到學校請假。
本以為馬國良不準,哪知他爽快答應了。
用馬國良的話來說,他已經累了。
若是準假,姜堰興許還能安穩點。
這要是不給假,指不定又給他來什么‘驚喜’。
姜堰這邊走完請假手續,父母打來了電話。
“兒子,你能給你領導請個假嗎?你媽今天中午出來,咱們一塊兒去接他。”
姜父道。
“不是拘留一周,這么快?”
姜堰一愣。
“不知道,一大早上小婉跟我和你媽說今天就出來了,等見了面,你好好跟她道個歉,不然這一家子以后沒法相處了。”
“行。”
這次,姜堰沒有拒絕。
因為姜堰知道,不管他說什么都沒用。
說多了,反而成了自己的錯。
倒不如讓父母親眼看見蘇婉清一家的德行,反而來得更真切些。
去拘留所的路上,姜堰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您是姜科長?”
“您是……”
“我是林書記的司機,書記跟您約好下午三點見面,我這邊要提前跟您碰面,以防耽誤行程。”
姜堰沒想到林書記還會派司機來接自己。
“我有些私事要辦,正去拘留所路上,要不……”
“好,那我去拘留所接您。”
掛了電話,姜堰挺無奈的。
奈何人家也是授書記意思,他也不好推脫。
來到拘留所,父母早已等候多時。
“蘇婉清呢?”
姜堰環顧一圈。
“她忙工作,一會兒就來。”
姜父道。
姜堰無語:“爸,你們可真行啊!來接的人,是她的親媽啊。她忙工作可以耽擱,您兒子就不行?再說了,她被停職了,哪來的工作。”
父母就是這樣。
太在乎別人看法,總喜歡討好別人。
“你少說兩句,聽小婉說她工作有變動,好像是升官兒了。”
姜母說話間,拘留所大門打開。
呂春艷出來了。
“大妹子,這幾天你在里面受苦了。”
姜母連忙上去,親切握著呂春艷的手。
呂春艷甩開道:“什么吃苦啊,我托你兒子的福,在里面享福呢!”
說著,她怨毒看一眼姜堰。
姜堰皺眉道:“這么熱的天,我爸媽一大早就來接你,你就算不感謝,起碼也別甩臉色吧?”
“那你家欠我的!”呂春艷大罵!
姜堰還要說什么,被姜父攔著,姜父對呂春艷笑道:“大妹子,正巧也到飯點了,咱們先去吃飯吧,算是給你接風洗塵,去去晦氣。”
呂春艷沒說什么,而是看了一圈:“我女兒呢?”
“你自己親女兒,你問我?”姜堰冷笑。
姜母接話道:“小婉忙工作,一會兒就來。”
“哦,還是我女兒有上進心,不像某些人……呵,工作日還閑著,真是沒出息!”
呂春艷陰陽怪氣瞥一眼姜堰。
姜母一聽這話,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考慮到自家有錯在先,便道:“我們先去飯店吧,到時候再把位置發給小婉,等她忙完再過去。”
“行吧。”呂春艷扇了扇風,左右看一圈:“車呢?”
“沒車,打車過去吧。”
“連車都沒有,這叫接人?”說著,呂春艷一臉恨鐵不成鋼看著姜堰:“瞧瞧你!誰結婚家里沒輛車啊,我女兒跟你可享過一天福?”
“過兩天買,過兩天就買。”
姜父連忙道。
“這才差不多,我先說好,低于20萬的車就別買了,開出去給我女兒丟人!”
呂春艷道。
姜父表情一僵。
20萬的車?
這要動養老金了。
“嫌貴?”
呂春艷不屑。
“回頭我和他媽湊湊,應該能買得起。”
“記住,我要全款!”
呂春艷說著。
忽然,一輛黑色奧迪A6緩緩停靠在旁邊。
旋即,蘇婉清、王明偉二人就從車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