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寶劍還沒反應過來事情的嚴重性。
發動技能,不過是他一時興起開個玩笑而已。
王婉清一臉錯愕的看著卓寶劍。
現在的卓寶劍一臉正氣,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可方才那股威壓,還有那冰冷無情的目光,卻讓她久久回不過神來。
那個時候,卓寶劍給她的感覺,就像真的是一個黑老大一樣。
這種感覺,她只在一個人的身上見過。
那就是現在還被關在省公安廳緝毒大隊的拘留所里的大毒梟!
兩人的氣質雖然不同,但卻是一個級別的。
只是一個是做非法生意的。
一個是砍人的……
雖然職業不同,但都是那種老大氣質。
如果不是看在卓寶劍是警察的份上,她早就掏出手銬了。
“這……真是最好的臥底人選!”
震驚之后,王婉清一臉驚喜。
現在,緝毒大隊正在處理一個棘手的案子。
難就難在沒有合適的人選做臥底!
如果能夠成功打入販毒集團的核心,那么用不了多久,這個販毒組織就會土崩瓦解!
甚至,如果有機會的話,說不定就可以順藤摸瓜,將那批即將通過外海運送過來的毒品情報找出來!
王婉清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送個資料而已,卓寶劍竟然給了自己一個大大的驚喜。
“怎么了?”
卓寶劍詫異的看著王婉清問道。
“那個……”
王婉清一聽,便要說出真相,希望卓寶劍能成為她的臥底。
只是,剛要開口王婉清就不說話了,一臉的糾結。
她反應過來。
卓寶劍可不是一般的小警察。
很快,他就去參加世界大賽,為國家贏得榮譽。
再說了……卓寶劍還如此年輕啊。
警察系統里,死亡率最高的職業是什么?
臥底!
斷崖式領先!
在一些大案子里,警方還需要線人的幫助,才能找到關鍵的證據。
但是,這些犯罪分子的頭目,能夠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將自己的勢力擴張到如此龐大的規模,又豈是那么好對付的?
這些人,根本不需要什么證據,只需要懷疑一下,就能給人帶來滅頂之災。
他們是真的敢殺人啊。
而且,那些線人被發現后,可不是死那么簡單。
每一個人,幾乎都是被折磨致死。
可以說,臥底這個職業,在和平年代就是最危險的職業。
“我該不該告訴他……”
王婉清臉色陰晴不定。
從內心深處,她并不希望卓寶劍去。
畢竟,卓寶劍馬上就要去為國家爭取榮譽。
但現在是緝毒的緊要關頭,不能再等了。
要是一直等下去,怕是就要放人。
這就意味著,緝毒大隊這么久以來的努力和心血,全都白費。
那兩個死去的線人,也就白死了。
這代價,實在是太大。
大到了整個緝毒大隊都扛不住的地步。
“唉……”
王婉清想了想,輕嘆一聲,看著卓寶劍道:“卓寶劍,有件事我想有必要跟你說一下。”
最終,她做出了一個艱難的選擇。
“什么事,那么鄭重?”
卓寶劍抿了一口水,笑著說道。
“關于販毒案的最新消息。”
王婉清長嘆一聲,緩緩道:“這件案子,自從你猜出了藏毒地點之后,就獲得了巨大突破。”
“為此,我們還搗毀了幾個販毒團伙的渠道。”
“但我們的線人,卻因為這件事,被曝光了。”
王婉清苦笑一聲,道:“因為案子進展太快,所以毒梟老板起了疑心。”
“死了兩個線人。”
卓寶劍喝水的手僵住了。
他若有所悟。
王婉清瞥了卓寶劍一眼,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
“因為線人的死亡,案子暫時停了下來。”
“如果我們拿不到販毒頭目的關鍵證據,我們就沒辦法給他定罪。”
“而且,我們對販毒集團的銷售渠道,以及毒品的來源地,都知之甚少。”
“就算是給毒梟老大定罪,對打擊整個販毒集團也沒有任何幫助。”
說到這里,王婉清有些無奈的嘆息一聲。
“所以,為了讓這件案子繼續下去,緝毒隊已經將毒梟頭目列為了重要嫌疑人。”
“我師父的意思是,趁著這個機會,把臥底送到毒梟老大的身邊,進入毒梟集團。”
“但是……一個嫌疑犯,最多也就是關押15天。”
“這都五天了,還沒找到合適的臥底人選。”
說完,王婉清看向卓寶劍,沒再多說什么。
卓寶劍是個聰明人。
她知道,自己的意思,卓寶劍是能懂的。
此時,卓寶劍還在喝水,不過他的臉色卻有些陰沉。
一時間,包廂里安靜了下來。
此時此刻,沒有人知道,卓寶劍心中是怎么想的。
許久之后,卓寶劍淡淡的聲音傳來。
“毒……對人有多大的危害?”
王婉清聞言,什么都沒說,直接將手機打開,給卓寶劍看。
卓寶劍往下看了一眼,屏幕上出現了一段又一段的視頻。
隨便找了一個,打開一看。
剎那間,凄厲的鬼哭狼嚎之聲響起。
“快……快給我!我好難受,我只要一點點!”
“求求你了,求求你,給我!快給我!”
“啊啊,好難受,啊……”
卓寶劍看著這段視頻,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一個眼窩深陷,嘴唇蒼白的男人。
此刻,他的面容猙獰可怖。
他甚至不停的用頭撞擊墻壁,似乎這樣才能讓自己好受一些。
以前,卓寶劍對毒品的了解,大多來自于書籍和傳聞。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癮君子。
這一幕,實在是太震撼了。
卓寶劍僵硬著手指,又點了一條。
“別賣了,我們家的東西都賣的差不多了。”
“去尼瑪的,放開我,再攔我我就殺了你!”
“嗚嗚嗚,爸爸別打媽媽了……”
這是一戶人家的監控錄像。
一名面容枯槁的婦人,正抱著一名男子的大腿哀求道。
這人手里拿著一張房產證,一看就知道是去干嘛的。
然而,女子的求饒并沒有換來男子的同情,反而是迎來了一頓暴打。
就連那個哭著勸架的女兒,也被那個看起來神志不清的男人,給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