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現在在哪兒?”
宋文啟聽到消息,自然極其的震怒,但現在最重要的肯定是問清楚人在何方。
“在藥材鋪門口。”家里的娃子艱難的說道。
“誰干的?”
“不認識。”宋云成堅持說完,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龍舉,你幫忙叫大夫。”
宋文啟說完,對著手下的守夜人道,“其他人拿家伙!”
是負責保護宋文啟的守夜人,紛紛返回房間拿武器。
守夜人的怒吼,驚動了正在房間里交談的宋文強等人,幾個村里相熟的漢子,一起走了出來,正好看著守夜人在集合。
“文啟,這是怎么了?”宋文強皺眉頭問道,“誰敢對咱們家孩子下那么狠的手。”
“我也不清楚,現在云成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宋文啟搖了搖頭,“他只說讓我去藥鋪救人!”
“對面是誰?”
“他一個孩子,哪里能知道對面是誰?他說不認識。”
宋文啟說道,“我已經讓手下去拿武器了,我不在的時候,你帶著大家伙看著點。”
“這家客棧的主人,咱們的人已經打聽清楚了,是個大人物開的,一般人不會來鬧事,留幾個人看著就行,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宋文強冷聲說道,“我到底要看看,誰敢這么欺負咱們家孩子。”
別看宋文強平日里話不多,但他是真的跟這幾個孩子走得近。
用老村長的話說,這小子沒出息,就算是吃席,也得作小孩兒那一桌。
可是宋文強沒辦法,他沒有那么大的本事,他只能跟這孩子一起成長進步。
宋云成幾個娃娃平日里也不拿他當外人,新學了什么武藝、文章,也都愿意跟他說,讓他跟著學到不少東西。
看到云成被走的不輕,心里的活也是酷酷的往上噴。
宋文啟剛想說話,就見一個年輕人,正帶著幾個小廝急匆匆的跑過來。
正事跟宋文啟關系不錯的當地宋家的宋春山。
兩個人搭成了深度的貿易合作,進行的非常愉快。
這些日子,宋文啟不斷在加大訂單。
“宋大人,快去如意藥鋪,您的家人被控制起來了。”
宋春山氣喘吁吁的說道,“尤其是卿卿姑娘,更是被人家捆起來抽。”
“捆起來抽?”
宋文啟臉色一變,冷聲道,“為何?”
“聽路古人說,好像是卿卿姑娘沖撞了周家的小妾,周家的小妾命人打了卿卿姑娘,您夫人和您的義子看不過去,就發生了沖突。”
宋公子焦急的說道,“我本來想派人救人的,可我們家的下人本事不濟,而且我爹也不敢讓我加派人手,周家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我沒辦法了,只能掙脫的爹的控制,跑過來告訴你。”
“周家的小妾?”宋文啟皺眉道,“你別告訴我,是周參將的小妾?”
“對對對,可彪悍的娘們了。”宋公子連連點頭。
“他們手底下有多少人?”
“大概五十來人吧。”
宋春山看了看周圍,提醒道,“宋大人,這事兒得去按察使司啊,找知州大人沒用,他現在正受罰呢,而且這位周參將他也得罪不起。”
“當然,您要是能找到按察使司的包御史就最好了,他現在權勢滔天,肯定能管得了周參將。”
現在州城的正式生態比較微妙,因為這里涉及到鎮壓大山的盜賊,以及漕運的安全問題,朝廷在這里設置了參將衙門,駐守了大量的士兵。
平日里即便是知州也要給人家面子。
“這位包御史,跟我們家是故交,前幾天我還拜訪過包伯父,提起過州城的吏治和軍隊的問題,要不要我去打個招呼?”趙龍舉問道。
“現在就去找御史,顯得我們太無能。”宋文啟冷聲道,“而且,包御史手頭也沒有軍隊,他的威脅是靠奏疏和圣旨,等到他老人家發力,黃瓜菜都涼了。”
“走,隨我去教教這個參將大人如何做人。”
宋文啟之所以這么狂妄,即便是面對參將也不慌的主要原因,是他手頭上還有一張底牌。
那就是自己的親愛的道長師傅給了自己一枚令牌。
時至今日,知道這枚令牌的人也不多,比起按察使司曾經給自己的腰牌可厲害多了。
是宋文啟最珍貴的底牌之一。
不過他目前還不想暴露。
“大人,你不讓在下幫忙也行,但是我要跟你一起去。”
趙龍舉追隨宋文啟之后,對宋文啟的行為非常認可,現在宋文啟遇到麻煩了,他肯定想要幫幫場子。
宋文啟想了一下,點頭同意。
幾個人說話的功夫,守夜人已經將馬匹牽來了。
守夜人也自古的穿戴好棉甲,那好了武器,整齊劃一的站在宋文啟面前。
“所有人,跟我上馬!”
宋文啟裝備好武器,一聲令下,所有人整齊的坐上馬背。
“春山,這一次著實謝謝你了。”
宋文啟對著宋春山拱了拱手,也跟趙龍舉、宋文強一起翻身上馬。
大家一夾馬腹,戰馬嘶鳴,直接沖了出去。
“我的老天爺,這是要出大麻煩啊!”
宋春山看著不管不顧縱馬奔馳的宋文啟,臉色不由的蒼白了起來。
他找宋文啟,本來是想讓她知難而退,找出路的。
畢竟參將是軍隊的高官,人家手底下有兵權,遇到事情肯定不跟你講道理。
誰知道宋文啟在停了對方的名號之后,竟然直接招呼來了那么多手下。
想到宋文啟身邊兒,那些年輕人,兇悍的表情,顯然絕對不是一般人。
一時間,宋春山突然覺得宋文啟的背景高深莫測起來。
草藥鋪子離著客棧不算特別遠,白娘子肯定是老毛病犯了,想看看有沒有什么珍貴的草藥,所以才遇到了麻煩。
宋文啟縱馬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
“你們在這里等一下,等我喊你們再過去。”
宋文啟勒住了戰馬。
“為何?”趙龍舉等人疑惑道。
“咱們這么多人橫沖直撞,直接嚇跑了對方怎么辦?”宋文啟冷聲道。
“大人,您這是想坑人啊。”趙龍舉一下子想明白了,笑了笑說道,“讓邢道南跟你一起去吧,這里也沒有人認識他。”
宋文啟想了想,終究是要考慮自己的安全,所以點了點頭。
邢道南的本事,大家都見識過,這家伙一個人就敢對幾十個人動手,是狠人中的戰斗機。
宋文啟騎著馬,領著邢道南向前,走了沒多遠,就看見不遠處街道上,被繩索捆著兩個人。
不是白娘子和卿卿還是誰?
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手里拿著粉色的皮鞭,洋洋得意的罵道,“你們兩個賤婢,也敢攔我的去路?老娘打死你們!”
說完,又對著兩個人抽鞭子。
白娘子知道關鍵時刻要低頭,所以哀求道,“貴人,我們不是故意的,請寬恕我等......”
而卿卿姑娘明顯知道對方的老頭,連忙道,“貴人,別懲罰我姐姐,一切是因我而起,你要抽就往死里抽我把。”
“用你說!你個賤皮子!別以為老娘不知道你干過什么事情,若不是宋文彬怎么會死!”對方冷哼一聲,繼續抽打。
白娘子眸子閃爍,從對方的話語里,她就意識到,對方怕是早就要找卿卿姑娘麻煩了。
畢竟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宋文彬忽然發瘋這件事情,肯定是有跡可循的。
只是這件事情牽連太多,被很快掩蓋過去罷了。
但是因為此事,而受到影響的倒霉蛋還是有的。
這也意味著,雙方的梁子已經結下了,根本解不開。
當下白娘子惡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然后對卿卿姑娘寬慰道,“卿卿,你別怕,等宋郎來了以后,定然要他好看!”
“你個賤貨,還跟威脅我!宋文彬一個小小的游擊,他敢對我做什么?”
“他看見我也是給我舔靴子的賤貨!”
這小妾張狂知己,對著白娘子的大腿就抽了一鞭子,“我把你們家那個賤種放出去那么久了,你們家宋郎怎么還沒來?”
“我還想看看他多厲害呢!”
對方的力氣很大,抽的卿卿和白娘子的身上都紅腫起來。
白娘子知道求饒沒有用,便惡狠狠的瞪著對方。
“你還敢瞪我!”對方一腳揣在白娘子身上,“信不信老娘挖了你的眼。”
“貴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放過我姐姐吧,她是無辜的,只要您放過她,您怎么對我都成。”
卿卿知道求饒沒有用,便希望對方將一切怒火全都發泄在自己身上。
“怎么都行?”對方戲謔的看了卿卿一眼,“這可是你說的,別后悔!”
卿卿姑娘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老陳,把咱們家發情的狼犬遷過來!”
果不其然,話音剛剛落下,對方就牽來一頭體型高大的惡犬。
“夫人,您要的狗我給您牽來了。”
“旺財最近缺母狗了,都急死了。”
周家的小妾撫摸著狼犬的腦袋,冷笑道,“給我把人放在車上,然后把衣服脫了,我要讓旺財快樂快樂,也要讓這個賤貨知道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聽到對方這么說,白娘子和卿卿都嚇壞了。
其實對于他們來說,被侮辱這都是小事兒,畢竟大不了一死了之。
尤其是卿卿,被俘虜之后,就已經存了死志。
她真正擔心是對宋文啟臉面的影響。
畢竟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被人家添油加醋的渲染一番,宋文啟以后怎么做人?
圍觀看熱鬧的百姓紛紛搖頭,覺得不忍心,可有事很畏懼這周家的權勢,一個個敢怒不敢言。
“我相公是朝廷命官,還有皇命在身,您們不能動我們家的人,不然我們家跟你們沒完!”
白娘子這次真的怕了,當眾搬出了宋文啟的名號。
“宋文啟?還皇命?”
對方眉頭一皺,看向一邊兒的家奴問道,“你聽說過什么皇命嗎?”
“狗屁皇命!夫人,宋文啟就是個微末的巡檢,前些日子按察使司的腰牌也交回去了,要是真的論本事,就是個會寫詩的廢物罷了。”家奴不停的恭維著,其實喊一個小妾夫人是妥妥的僭越,可誰讓自己家大人寵愛她呢。
“他跟宋郎本事骨肉血親,竟然做出坑害他的事情來,我即便是死,也不會放過她!”
對方嗤笑一聲道,“今日老娘就是沖他來的,如何會怕他!”
“夫人,千萬別沖動,宋文啟跟按察使司聯系很多.....”這個時候,參將府的管家聽到動靜,了解清楚事情的過往,急匆匆的趕過來勸諫。
“就算是按察使司的御史來了也沒有用!”小妾滿不在乎道,“他敢得罪老娘,我就讓他活著走不出州城!”
“夫人,這種話怎么能亂說,那是御史啊!”那管家聽完,嚇得魂兒都飛出去了,剛想再勸,鞭子已經打到了臉上。
“你給我閉嘴!周郎死了,是非對錯我已無心過問,我只要讓宋文啟生不如死!至于后事如何,那是我男人去解決的!他要是連這點事情都擺不平,他也不配娶我!”小妾極其不耐煩的對身邊兒人說道。
“夫人說得對!”幾個狗腿子連連點頭,猙獰的走向白娘子二人。
就在此時,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小妾扭頭一看,就見看熱鬧的百姓忽然分開來一條道,兩匹高大的戰馬,載著二人疾馳而來。
噗!
那頭發情狼犬,來不及慘叫,就被宋文啟一彈弓直接打死!
鴿子蛋大小的彈丸,直接射穿了它的腦袋。
腦漿和血液直接濺了那小妾一臉。
小妾直接發癲起來,雙手不斷的抽動,嘴里發出陣陣慘聲。
“啊!我要你死!”
從家奴手里搶過兵刃,對著宋文啟就砍,卻被邢道南一個冰冷的眼神嚇住,然后一腳踹飛。
周圍的家仆,想要上前,邢道南直接抽刀。
“想試試爺們的寶刀是否鋒利嗎?”
一群家仆,被他一個人嚇得連連后退,嘴里喃喃小聲道,“我們的刀也未嘗.....”
“嗯?”邢道南被宋文啟藏得太久了,都要生銹了,這寶刀一出鞘,殺氣噴發,連連上前幾步,竟然嚇得幾個家仆直接癱坐在地上。
宋文啟沒搭理他們,而是上前解開二女身上的繩索。
白娘子和卿卿抱著宋文啟嚎啕大哭。
尤其是白娘子,“你說你來趟這渾水做什么?我死了也就死了,這可是天大的麻煩!”
宋文啟幫他理了理她的頭發,“你這說的什么胡話,我都快五十了,才有了你,你若是死了,我怎么辦?”
“還有你!”宋文啟看著卿卿想要說話,“你可是我花銀子買回來的,也不能死!”
二女嚎啕大哭,宋文啟作為一個男人,讓他們感覺太溫暖了。
而且他們剛才真的被嚇壞了。
“不要哭了,我來了,他們翻不了天!”
宋文啟拍了拍他們的后背,小聲安慰到。
“我要殺了你!宋文啟,你什么東西,一個小小的巡檢,農村里的村夫出身,竟然敢傷我!”
周參將的小妾起身之后,看著家奴怯懦不敢上前,掄起鞭子就抽宋文啟。
邢道南一直盯著周圍的情況呢,見著對方要動手,立刻要還擊。
結果宋文啟卻冷哼一聲道,“別動手!”
邢道南不解,卻見宋文啟故意用肩膀挨了一鞭子。
對方含怒甩的鞭子,用的力氣十足,只聽啪的一聲,衣服就被抽出了一道口子。
“宋郎,你沒事吧!”
白娘子剛剛擦干凈眼淚,一下子又涌了出來。
“別擔心,我里面穿著棉甲呢!”宋文啟朝著白娘子和卿卿炸了眨眼睛。
白娘子心領神會,“好大的膽子,一個連正門都走不了的小妾,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毆打朝廷命官!”
鄉親們紛紛指指點點,覺得這周參將的小妾著實有些無法無天了。
他們雖然知道,周參將權勢滔天,但是他們也有樸素的價值觀念。
這周參將再有權勢,那也是他的,一個小妾竟然敢對朝廷命官動手,著實過分了。
可那小妾卻不管那么多,鞭子跟雨點一樣落下。
宋文啟故作委屈道,“這位姑娘,請你冷靜,我可是圣人敕封的七品郎官!”
對方卻徹底被激怒,不管不顧道,“我管你是什么!我抽死你!”
宋文啟見目的達到,怎么可能讓他一直抽下去。
“動手!”
邢道南一起與宋文啟動手,邢道南的速度比宋文啟還快,一腳揣在對方的心口上,人直接飛了出去。
噗!
小妾的身子直接撞在看熱鬧的鄉親們身上,鮮血噴出去老遠。
“夫人!”
一群家奴嚇傻了,發了瘋的朝著女人沖出。
周參將心疼小妾,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給我殺了他們!”小妾徹底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