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紅袖招一頓顯擺,官府和青樓同時推波助瀾,導致你的名望激增,現在州城,你隨便找個人,問他知州是誰,他們可能不知道,但是問誰最有才華,他們肯定說宋文啟。”
“現在每天不知道多少人,來這里送帖子,說要見你一面。”
白娘子無奈道,“就連一些昔日跟我關系不錯的貴婦,都開始替他們家男人約見你了。”
宋文啟笑得更是尷尬。
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有唐寅、柳三變這樣大佬的影響力。
“爹,卿卿姑娘那邊兒的事情,您準備得如何了?”
宋云鳳忍不住問道。
“不必擔心,爹這段時間可不只是悶頭做實驗,已經準備好了。”
聞言,幾個娃娃都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吃過午飯,宋文啟準備帶著姚大猛再去一趟紅袖招,去見一見卿卿姑娘。
知道很多人在驛站門口堵著想要見他,去了后門,發現也有很多人,最后這爺倆準備翻墻出去,卻被一個嬌俏的小娘子攔住了去路。
這小娘子生得亭亭玉立,身材高挑,很是扎眼。
諫宋文啟皺眉,這姑娘上前行禮道,“小女子,潘芝芝見過宋大人。”
這個時候,重新爬回去,顯然是已經不可能了。
“潘芝芝?”宋文啟覺得這個名字莫名其妙的有些熟悉,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道,“你就是那個大才子,潘光州的妹妹吧?聽說你們兄妹,自幼便名震鄉里。”
“正是小女子。”那潘芝芝看著眼前的宋文啟,眸子里泛起一抹羞澀之情,“大人竟然知道小女子,真的是倍感榮幸。”
潘芝芝羞澀也是有原因,外界都盛傳宋文啟年紀很大,但生的確實一副俊俏小聲的面孔,大家都覺得傳言是假的。
可是當真的親眼所見時,往往被宋文啟英俊的容貌所震驚。
這位潘芝芝因為經常跟兄長一起接見那些才子,也端是見過幾個才華和相貌皆是不俗的公子哥的。
可拿他們跟宋文啟比較,真的是蚍蜉與大樹之間的天大差別。
尤其是,當宋文啟提起竟然知道她的時候,更是讓她心里美滋滋的,升起一絲小得意,覺得這些年的努力沒有白費。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宋文啟不光知道她的名字,四大才子的每一個競爭者以及他們的家人情況,此時的宋文啟都了如指掌。
當然,宋文啟肯定不會將這種事情說出來,而是有些無奈道,“姑娘,你在這里堵我,可是有事情嗎?”
“家兄聽聞宋大人大才,準備了豐盛的酒宴,想宴請大人,不知道您能否賞臉?”
說著,還干澀地向宋文啟賣弄了一下風情。
言外之意,似乎再也簡單不過了。
“對不住,我有事情要做,就不打擾令兄和小姐了。”
宋文啟為人持重,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找麻煩。
對方想干什么,他一眼就猜到了。
“那小女子隨時恭候大人。”
眼前這小娘子,眸子里閃過了一絲失望。
不過卻沒有刻意糾纏,蹲身行禮之后,便讓開了道路。
宋文啟對著她點了點頭,帶著姚大猛迅速離開。
潘芝芝看著宋文啟離開的背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隨后眸子泛起了一絲不甘。
她和兄長是通過炒作的形式揚名的,可兄長的四書五經其實做得極差,而去歲那專門給自己寫詩的窮措大,又感染了風寒沒了。
本來靠之前的積累的詩詞,再花費些銀錢,還有把握爭一爭四大才子。
可不知道為何,忽然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比他兄長更舍得花錢,一時間讓局面變得崩壞起來。
先不說,家族很多人覬覦父母去世后留給他們兄妹的家業,就說這些年為了兄長揚名投入的金銀,若是最后連個舉人都撈不到,就全都白費了。
一直到宋文啟的出現,這位才華橫溢的巡檢大人,出口成章,他的詩詞被州府的人稱贊傳唱。
若是能夠幫襯她兄長,豈不是意味著他兄長能夠在危局中翻盤?
所以她才派了人,死死地盯著客棧,甚至連女兒家的面子都不要了,專門來堵宋文啟,就是希望宋文啟能幫忙。
為了幫襯兄長,她連貞操都可以不要了,剛才她的暗示已經非常明顯。
可讓她萬萬沒有想的是,自己這讓無數人垂涎的姿色,在宋文啟面前,竟然一文不值。
宋文啟竟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
能夠自幼與兄長配合揚名鄉里,并且還沒露出絲毫破綻,潘芝芝確實有幾分本事。
在猶豫了片刻之后,立刻招了招手,叫來了奴仆,驅車前行。
姚大猛看著這位漂亮到讓他流口水的小娘子上了馬車,笑著說道,“義父,這位姑娘怕是想讓您幫她兄長代筆吧?”
“八成是如此。”宋文啟點了點頭。
“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就是水靈,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腰身,真的讓人眼饞。”姚大猛砸吧著嘴,“干爹,我這輩子要是能娶一個這樣的娘們,死了也值了。”
宋文啟白了他一眼,“蠢貨,你是宋某的義子,這么一個女子就迷得你神魂顛倒了?”
“啊?義父,這種女子我都不敢想呢。”姚大猛一臉尷尬道,“爹,您可別給我畫餅,我這等出身的人,今日若不是您在我身邊兒,人家怕是都不會多看我一眼呢。”
宋文啟剛準備訓斥姚大猛幾句,忽然聽到馬車聲音傳來。
宋文啟抬頭一看,竟然是剛才那位潘芝芝小娘子的馬車去而復返,停在二人近前。
“大人,應該是要去紅袖招吧?”再見面,對方已經是女扮男裝。
宋文啟定睛一看,卻覺得這潘芝芝確實有幾分姿色,女裝有女裝的美,而女扮男裝,不僅有幾分英氣,而且眉宇間留露出的風情,也更有了韻味。
“怎么,我要去哪里,還要跟潘姑娘稟告嗎?”宋文啟一臉不爽道。
“大人誤會,”潘芝芝趕忙解釋道,“您如今在州府揚名,不知道多少人想盡一切辦法堵您呢。您這般大張旗鼓進紅袖招肯定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有這么邪乎?”宋文啟有些不信。
“呵呵,您是不知道您的詩詞,到底多受歡迎啊。”潘芝芝捂著嘴,輕笑道,“跟我一樣打算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涉及到官身,您還覺得邪乎么?”
“倒是有幾分道理。”宋文啟嘴角淡笑道,“所以,芝芝姑娘,想要教我什么?”
“大人若是不棄,可以乘坐芝芝的馬車,倒是好就不會有人注意到惹眼的大人了。”
“這,不太好吧,畢竟男女有別。”宋文啟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大人怕是不知道,客棧是個四處漏風的地方,您出門的消息已經傳來了,不信你四處看看,是不是有很多人往這邊兒走?”
說著,伸手一指,宋文啟順著一看,果然四面八方,到處都是人,朝著這個方向蜂擁而至。
宋文啟看著那些摩肩接踵的人群,嚇得趕忙道,“那就麻煩姑娘了。”
說著,一抱拳,閃身上了馬車。
姚大猛也做到了車轅上,一臉的無奈。
“走!”潘芝芝對著趕車的伙計喊了一聲,看了眼同樣坐在馬車上的宋文啟,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即便是宋文啟不給自家兄長寫詩,起碼也不能讓他給別人寫了詩,增加競爭對手。
這才是他極力邀請宋文啟上車的原因。
當然,也存了幾分萬中有一,跟宋文啟搞好關系,宋文啟大發善心,幫忙的心思。
馬車空間不大,但是布置的非常有女孩子家的氣息,一股淡淡的香味,彌漫在馬車內。
雖然女扮男裝了,但是這位芝芝姑娘的大眼睛,不停眨巴眨巴的看著宋文啟。
宋文啟現在有些擔心,這位姑娘,直接沖過來,撲進自己的懷里。
“大人,您是不是有些熱?”說著,就要拿著手帕,給宋文啟擦拭額頭的汗漬。
與此同時,馬車發生劇烈的搖晃,似乎是為了躲避行人,而這位芝芝姑娘下意識的便要倒在宋文啟懷里。
潘芝芝心里暗道,“先是女扮男裝,降低宋文啟的戒心,倒是好自己再撲倒他懷里,他可就解釋不清楚了。”
“都說宋文啟是正人君子,是個好人,自己在他這里吃了虧,即便是他不娶自己,也該補償自己吧。”
卻不料宋文啟眼疾手快,身子一閃,躲到了一邊兒。
這位芝芝姑娘,反應不及時一頭撞在了車窗上,頓時額頭起了個斗大的包。
見謀劃失敗,潘芝芝的眼淚刷地一下子流了出來,委屈道,“宋大人,您真是個不解風情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