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如此!想要賺錢,我有很多法子,不必執著于此。”
宋文啟覺得,白娘子的犧牲精神太強。
這一會兒的功夫,連給自己納妾都想好了。
這要是在后世,她能讓你納妾?
連仙帝她都得分你一半修為離婚。
“必須執著。”
白娘子一臉認真說道,“文啟,這家族發展,如逆水行舟,你這一次為了老百姓退了,那一下次還退不退?你做的事情好處都是很多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你。”
“你在乎百姓,他們可不在乎。你想想前些日子,哪個蘭陵縣子,還有哪個狗屁守備,誰在乎一點老百姓的死活了?”
“到時候讓外人吃到了甜頭,變著法地找你麻煩,你哭都沒地方哭!”
“還有呢,這棉花的好處,讓別人學了去,專門對付你,也夠你難受的。”白娘子緊跟著說道。
“若是我每有一樁生意,都讓一個女人進門,我豈不得妻妾成群了?”宋文啟問道。
“那是當然了,你看看那些大家族的族長,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真的當他們純粹是為了女色嗎?穩固家業也是很重要的一點。”白娘子一臉本該如此的模樣,信誓旦旦道。
“不必如此!”宋文啟說道,“我宋文啟走的路子,跟那些世家大族不一樣。之前我在一本書上,看過一句圣賢所說的話,你把百姓放在心底,百姓把你高高舉起。”
“之前沒做官,這方面的念頭自然弱一些。現在做了官,就總是想著為百姓做些什么。”
“大乾的百姓日子過得太辛苦了。”
“連皇爺都知道,棉花的利潤大,不讓皇商去種植,反而讓利于民,我宋文啟為何做不到呢?”
“況且,他們還都是我的學生,在這個時代,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們不可能做對我出格的事情,否則便是欺師滅祖。”
宋云龍也說道,“我爹找人做事情,都是提前觀察過的,能力先放一邊兒,品性是沒問題的。我覺得,拜師收徒就很好,有了師徒情分作為制約,不至于做出過分的事情來。”
“你們父子,一個個心太大。”白娘子無奈地搖搖頭,“既然如此,必須有正規的收徒儀式,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此事。”
“隆重一些,也讓人家知道你重視他們。”
其實對于宋文啟來說,這些虛頭巴腦的形式主義,不必去搞。
但是聽白娘子這么一說,宋文啟也覺得,有正規的拜師禮確實好一些。
畢竟從宋文啟的角度來講,自己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人才,若是最后做了別人的嫁衣,著實有些虧。
難怪一介女流,在這男權社會卻能將藥鋪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白娘子在管理和駕馭人心這方面,確實有些本事。
“你說的有道理,我找個時間變問問他們兩個,可否愿意正式拜我為師。”
兼聽則明,宋文啟不糊涂,只要是對的想法,他才不在乎面子不面子的,肯定會采納。
更何況人家白娘子是真心為自己家考慮。
聽到宋文啟采納了自己的建議,白娘子長長地出了口氣。
“聽云龍說,大猛他爹前些日子去世,你還送了重禮?”白娘子又問道。
“嗯,”宋文啟點頭道,“大猛跟他爹關系很好,他爹走后,家里就沒什么人了,孩子哭得稀里嘩啦的,我也心疼,就多給了些銀錢。”
“大猛是你手下的愛將,馬東是年紀大了,沒有辦法,姚大猛那么年輕,你何不收為義子?”
白娘子指點道,“從某些方面來說,你拯救了姚大猛,是你一點點改變了他的命運。”
“他現在手頭上,握著起碼你半數的兵馬,你不收為義子,萬一被別人收買了,怎么辦?”
“人家父親剛去世,我就跑過去要做人家干爹,這不是很合適吧?”宋文啟微微有些皺眉。
在宋文啟的世界觀里,拜把兄弟,認干爹,都是社會上極其不提倡的行為。
而且姚大猛那么大個人了,真給自己磕頭,叫爹,他心里就覺得別扭。
“他爹沒了,他自己一個人辛苦過活,你知道日子有多難嗎?而且,他跟你非親非故,卻管著那么多人,現在不服他的人越來越多,你認他做義子,對他其實也是一種扶持,不是嗎?”
白娘子依舊堅持到,“何況,你要是想做大事,不收個百八十個義子,上哪成氣候去?”
“可以,聽你的。”
宋文啟以前單打獨斗,很多事情用后人的思維去考慮。
如今被白娘子三言兩語便上了一課,感覺頭大得要命。
但是細細想來,按照古人的操作,收姚大猛做義子,似乎是理所應當之事。
幾個人正在家里聊著天,想著家族的振興事業,不知不覺間竟然到了天亮,外面守門的守夜人進來了。
“大人,端木二丫來了,說是您讓他來的。”
“對,你直接讓她過來即可。”
宋文啟點頭,片刻之后,領著一群娃娃的端木二丫進了院子。
看著滿院子的人,端木二丫有些拘謹,不過還是微微福身,給大家打了招呼。
“見過山長,見過師娘,見過諸位公子.......”
“師娘?”白娘子疑惑地看向端木二丫。
“怎么,不愿意承認啊?”宋文啟笑著對白娘子說道。
雖然二人并未拜堂成親,但是外界瘋傳的厲害,宋文啟也沒有刻意制止。
“哦哦!”白娘子笑了笑,對著端木二丫手底下的孩子們招招手,“過來,過來,師奶有好處給你們。”
白娘子一開口,那些小娃娃卻不好意思,低著頭不敢靠近,最后還是宋文啟咳嗦了一聲,示意白娘子把禮物給宋云祥,然后小家伙們自己去一邊兒玩。
等到小娃娃們離開之后,宋文啟看向端木二丫問道,“二丫,你可愿意正式拜我為師?我這里會給你舉行一場拜師禮,對外公布你的身份。”
“啊?”端木二丫有些懵。
像是他這種卑賤的女子,也能正式拜師嗎?
但端木二丫是那種可以抓住命運的女子,他只是愣了片刻,便直接跪在地上,“學生給老師磕頭了。”
說著,給宋文啟磕了十幾個響頭。
宋文啟示意白娘子把人拉起來,“快起來,你這頭要等到在學堂的拜師典禮上磕,現在磕了多浪費。”
一邊兒白娘子笑道,“你師父跟你鬧呢,他早就囑咐師娘給你備著呢。”
白娘子這東家可不白當,雖然來宋文啟家,總是將那些首飾什么的收起來,顯得樸素些。
但是在袖口里摸了摸,還是摸出了一支簪子。
“這簪子是在縣城買的,不算怎么值錢,但好歹是我們兩個人的心意。”
“這太珍貴了,我連束脩還沒交呢,怎么能收這么貴重的禮物。”端木二丫連連擺手。
“以后你就是文啟的學生了,俗話說的話,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以后你就算他半個閨女了,有什么不合適的?”
雖然端木二丫貌丑,但是白娘子依然不嫌棄,將發簪插在了她的頭上。
“以后出門戴著,做女人要自信,這樣才不會被別人看不起。”
“謝過師父,謝過師娘。”端木二丫只能扭捏地收下,心里滿是對二人的感激。
“你師父事務繁忙,學堂有關照不到的地方,你作為齋長,一定要萬事多留心。”白娘子叮囑道。
“師娘,您放心,我盯著他們呢。”端木二丫一臉嚴肅道。
很明顯,被宋文啟收為弟子,又收到了禮物,這般重視,讓端木二丫發自內心的感激。
“爹,恭喜你收到好徒弟了。”宋云龍在一旁笑道。
“二丫家里條件不好,你們要多照顧照顧知道嗎?”宋文啟叮囑道。
“爹,您放心,有我們呢。”宋云龍還沒開口,老二和老三就已經開始拍胸脯呢。
安排好端木二丫,白娘子一點睡意皆無,興沖沖道,“二丫都收了,那寧力恒這邊兒呢?姚大猛那邊兒呢?”
“寧力恒前些日子就跟我提過想要拜師的事情,之前租給鄉親們地,我做主給了他幾塊好地,他記著我的情呢。”宋文啟笑著說道,“倒是讓大猛認我做義父這事,我得考慮考慮,尚不知如何開口。”
“大猛哥巴不得呢。”宋云龍跟姚大猛很熟悉,笑著說道,“他時常跟我說,真羨慕你,有個好爹。”
“您要是開口,收他做義子,他能興奮的一宿一宿的睡不著覺。”
“你懂什么?既然收人家做義子,就要考慮好人家未來的路,哪有當爹的,不給孩子們安排好的?”宋文啟沒好氣道,“這些事情,都得跟人家提前說好。”
“黑,老爹,當初我們投胎到咱家的時候,您也沒跟我們說這些話呢?”宋云鳳笑著說道。
“是啊爹,我們這些親兒子受了那么多年苦,怎么他要是做了您干兒子,就一點苦都不能吃了唄?”宋云成一臉不樂意道。
“爹當初委屈你們了,后續慢慢補償你們,行了嘛?”
宋文啟今天一大堆事情沒做完,沒有興致跟娃娃們斗嘴。
“爹,補償就算了,你看給我們請夫子的事情,您得抓點緊了啊,看圖識字我們都學得差不多了。”
“孩兒剛才跟您開玩笑的,我們知道爹爹不容易,只想早點成才,多幫父親一點是一點。”
“你們啊,爹知道了,你們現在還小,風雨爹給你們遮擋,你們慢慢吸收養分,才能長得茁壯。”宋文啟抹著小家伙們的腦袋,抬頭看向白娘子,“有個事兒,我得跟你說一下。”
“何事?”白娘子忽然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