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王平身邊兒二人臉色巨變,王平更是感覺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直沖天靈蓋。
剛才他們還在想,挾持了鎮長,可以換取多少好處。
沒想到,這會兒對方竟然直接變卦了。
“林首領,跟他們磨嘰什么?這鎮長已經到手,直接把這三個蠢貨轟走,剩下的人全都殺了完事了。”秦家老二歪著頭看向不遠處的林雄鷹。
林雄鷹看了一眼順子,順子直接上前,一腳便將王平踹翻在地。
王平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直接倒在地上,感覺五臟六腑,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王平啊,王平,你是真的活該!叛徒,能有什么好下場?”鎮長獰笑道。
“今天,你就算是活著離開,縣令大人明察秋毫,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首領,首領,我不要好處了,您給我個機會,讓我跟著您混吧。”王平不敢反抗,哀求著喊道。
“想加入我們?可以啊。”林雄鷹大笑道,“你去拿著刀,把除了鎮長之外的人都殺了,我就讓你加入!”
此時,其他鎮上的差役,在鎮長被挾持之后,早就沒有了戰斗的欲望。
可望王平這個叛徒回頭之后,不少人當場憤怒而視。
當然,也有些雙腿發軟,想著同樣倒戈投降的。
秦家老二笑瞇瞇地說道,“還是首領您厲害啊,竟然早就謀劃好了,對方竟然直接將首領送過來,還準備給您演一出自相殘殺的好戲呢。”
王平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身邊兒眾人,見大家一臉的恨意,心里猶豫了半天。
最終還是沒敢動手。
死一個鎮長,自己不做人了,去做山賊或許還有活路。
可是殺了這些人,可就徹底完了。鎮長選拔的幾乎是各個村子的良家子,都是家里有些土地和田產的富戶。
逼急了這些人的家人,他們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報復自己。
他知道今日之事,自己肯定拿不到任何好處了,只能硬著頭皮道,“首領,殺了他們怪可惜的,何不讓他們加入咱們五彩山,跟您一起做生意?”
“可以,只要愿意跟我混的,隨便殺兩個身邊之人即可。”林雄鷹似笑非笑道。
話音落下,眾人臉色巨變。
如果他們殺了同伴,那么他們跟王平這種背主的畜生有啥區別?
日后還怎么活下去?
“狗日的賊頭,你就不怕大乾的天兵滅了你們嗎?我們可是衙門的人!”有人忍不住出生道。
這人一開口,王平心中就叫糟糕。
自己這些昔日的同僚在衙門口作威作福久了,根本不知道這林雄鷹有多恐怖。
“還衙門的人!我好怕啊!”林雄鷹看向王平,冷聲道,“王平是吧,去給我殺了這廝,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這個叛徒!”
“首領,他就是腦子一時之間糊涂,誰不敬佩您的威名,您給我點時間,我去勸勸她。”王平陪著笑臉說道。
“給你點時間!誰給我時間!”林雄鷹瞪了一眼,喝道,“順子,你他娘的傻了!”
順子聞言,上前薅起王平,對著他的臉頰便是一頓猛抽。
就在這時,鎮長開口了,他閉著眼睛,對林雄鷹說道,“林首領,你要的是我,何必為難他們?”
“要殺要剮,我都在此地,你為難他們也沒用,還會得罪本鄉的鄉紳,讓你以后的日子寸步難行,不如我配合你,你放了他們吧。”
“哎呦,這鎮長還真的挺懂事,不過你給首領帶來了那么多麻煩,憑什么讓鎮長放過他們?”秦家老二說道,“除非,你配合我們,滅了宋文啟一家,幫我們奪了宋文啟家的財富。”
“我可聽說,宋文啟有一門獨門手藝,可以抓蝎子山的蝎子,制作藥酒,能日進斗金呢!”
林雄鷹聽到日進斗金四個字,臉瞬間紅了,瞪大眼睛,扭頭看向秦家老二說道,“賢弟,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他自然是知道藥酒的,但萬萬沒想到,藥酒竟然出自于宋文啟。要知道這種生意,一般都是有豪門大戶把持的,即便是他也覬覦不得。
可如今秦家老二竟然說屬于宋文啟,這不是上天賜給自己的機會嗎?
“自然是真的,首領您也經常派人去做生意,不知道風靡本縣的蝎子酒嗎?那就是宋文啟的手筆!”
鎮長此時臉色浮現出一抹慌亂。
果不其然,那林雄鷹臉上泛起一抹笑意之后,對著鎮長說道,“大人,剛才的事情都是誤會,只要您幫忙,帶著我們滅了山下村的宋文啟,那么以后您還可以繼續做您的鎮長。”
“不僅如此,我還會讓手下的兄弟,盡可能的幫襯您,甚至扶持您往前再走一步,做個縣尉,也不是不可能。”
一眾差役瞬間有些動心,犧牲一個宋文啟可比犧牲他們好太多了。
而且他們平日里剿賊難免有所犧牲,可如果五彩山的首領以后能夠配合他們,他們再出門做事,豈不是順風順水?
當下就有人開口道,“鎮長,宋文啟平日里賺了那么多錢,也不知道孝敬您,何不.....”
“閉嘴!”鎮長陰沉著臉,他知道今日沒有希望了,不過他不畏懼。
他對著林雄鷹呵斥道,“畜生,宋文啟乃是玉皇鎮的英雄,本官斷不可能配合你,做出傷害他的事情!”
說著,便要咬舌自盡,奈何太疼,哎呀一聲,沒有咬斷舌頭不說,還疼的臉色猙獰。
“混賬!老子給你個機會叫你鎮長,不給你機會,你就是個階下囚,你有什么資格跟我這么狂!”
那林雄鷹說著,就準備命順子動手。
卻不料忽然砰的一聲傳來,順子忽然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想盡力爬起來,卻半晌爬不動。
與此同時,又是咻咻咻的聲音傳來。
從王平到另外兩個挾持鎮長的差役,悉數腦袋塌陷,倒在地上抽搐。
“是誰!”林雄鷹大怒,扭頭望去,卻見山路旁的草叢中,走出個頭發白了三分之一的中年人,手里拿著彈弓,一步步向前走來。
看了眼趁亂重新逃回隊伍的鎮長,宋文啟淡笑道,“鎮長,這次你可欠了我個天大的人情!”
說完,扭頭看向林雄鷹。
“林首領是吧,你似乎對在下的財貨很感興趣呢?”
“宋文啟,你你,你怎么來了?”林首領身后的秦家老二一臉的震驚,不可思議地看著宋文啟,下意識的手腳冰涼的后退了兩步。
宋文啟到底有多恐怖他可太知道了。
而鎮長終于逃脫,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宋文啟,心里不斷地念叨著,“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哦?原來秦家兒郎也在這里,看來你挺有本事的,竟然這么快就巴結上了大人物!但是你很不幸,遇到了我。”
“今天你得死!”
“宋文啟是吧,你就算是能殺到五彩山上來又有什么用?就憑你手下這幾十人,你覺得你能贏得了我?”林雄鷹一臉陰惻惻的說道。
林雄鷹也在竭力克制心中的怒火,讓自己盡可能的保持冷靜。
對于宋文啟的出現,他也很震驚,自己明明派了充足的人手,利用巨石堵住了來路,對方怎么這就殺上來了?
自己的商隊,之前是沒有防備,被他們劫持了。
如今自己做足了準備,還不是對方的對手,豈不是意味著自己和自己手下人都很廢物?
“人多有什么用?你手下幾百號人,都很能打嗎?”宋文啟蔑視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的手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馬東說道,“我這位兄弟叫馬東,你們不少人跟他有過交鋒的經驗吧?”
“我可聽說,平日里,你們見到他,就跟貓見了老鼠一樣呢。”
宋文啟這話一出,滿場嘩然,所有的差役都用看瘋子的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大哥,這個時候就別吹牛皮了,想辦法逃出去才是真的啊!”
鎮長身邊兒的差役一個個欲哭無淚。
鎮長對于宋文啟關鍵時刻殺到,還救了自己,也是萬分感激,但是聽到對方的話,也感覺匪夷所思,你手底下的人,加上我手底下的人,跟人家比起來,也差太多了。
而且我的人,一個個都疲憊不堪,早就沒啥戰斗力了。
你拿什么跟人家拼命?
“哈哈哈哈!”林雄鷹哈哈大笑,“你很勇敢!但咱們玉皇鎮除了我,不允許第二個那么勇敢的人存在!所以今天你必死!”
“兄弟們,準備給我先弄死他!”他一邊兒狂笑,一邊兒指著宋文啟,一字一頓的說著。
“轟!”
在林雄鷹身后不遠處,一群正在候著的山賊,紛紛起身,而在不遠處,隨著林雄鷹的話音落下,諸多房屋里,又有源源不斷的山民,拿著刀槍劍戟殺了出來。
“完了,對方還有那么多人呢。”
鎮長猛然一閉眼,開始琢磨后事了。
“不是,文啟大伯,你那么猛的嗎?之前文強叔提起你,我只當是他再吹噓,沒想到你當著人家還幾百人,還敢如此之狂!你不要命的嗎?”
褚大桿子更是臉色發麻,“我只是一個帶路的啊,你找個機會救了人就跑便是了,你那么狂,挑釁林雄鷹干什么啊?”
林雄鷹看著手下逐漸殺出,喝道,“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