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啟啊,干得不錯!”
三老太爺對這種血腥的場景也有點不適應(yīng),走到近前,看著村里的鄉(xiāng)親們,一邊兒嗷嗷哭,一邊兒拼命砍人,嘴上終于咧出來一絲笑容。
姚大猛站在一邊兒,手里拎著長矛,有些鄉(xiāng)親實在是太菜了,砍了半天砍不死對方,反而砍得對方嗷嗷直叫,本著人道主義精神,面不改色地上前,給對方來最后一刀,終結(jié)對方的生命。
守夜人見姚大猛如此行徑,紛紛學(xué)習(xí),拿著武器,幫著鄉(xiāng)親們終結(jié)山賊,亦或是指點對方,該如何盡快的殺死對方。
當然,守夜人的靠近,也給了鄉(xiāng)親們更大的勇氣。
起碼不像是剛才,鄉(xiāng)親們慢吞吞地一個勁兒遠距離輸出,不敢靠近一點了。
其實,剛才就有膽大的鄉(xiāng)親們,遠遠地從村子里往村口望去。
這會兒發(fā)現(xiàn)宋文啟正在指揮鄉(xiāng)親們砍殺山賊,一臉震驚地壯著膽子往這邊兒走。
就連剛才趁亂逃走的王家人和老宅等人,跑了很遠出去,發(fā)現(xiàn)村里沒有著火,也沒有鄉(xiāng)親們的慘叫聲,反而不停的傳來山賊的慘叫聲,也壯著膽子回來了。
有些王家人還像模像樣地想要混進人群之中,卻被剛才在戰(zhàn)場上跟著山賊對峙的鄉(xiāng)親們,立刻給驅(qū)逐出去。
“你們來干什么?不是要逃跑嗎?”
“是啊,還有臉回來!”
“我們是去求救兵的!”王家的后生一臉的羞澀,但大多數(shù)厚著臉皮沒走。
不過也有受不了這份氣,一臉陰沉離開的,諸如王小二他爹,恨恨的看了眾人一眼,將恨意全都發(fā)在了宋文啟身上,心中暗暗道,“一定是他刻意引導(dǎo),讓眾人疏遠我們王家!不就是因為我兒想租你們家地,吵鬧了兩句么,竟然如此排斥我們!”
“宋文啟,你給我等著,老子一定要你好看!”
至于王家的幾位長輩,則直接沒有出現(xiàn),而是藏在了家里,沒好意思露頭。
宋文啟知道,在戰(zhàn)場上,士兵尚且有臨陣脫逃一說。
更不要說一群沒有什么見識的百姓。
所以對于姍姍來遲的王家人和老宅的老四,宋文啟沒有怪罪他們的心思,反而淡淡的說道,“下次跑了就不要回來了,這一次給你們個機會,一半人去挖坑,另外一半人去收斂那些碎尸,不相干的,我就當沒看見你!”
宋文強跳著腳喊道,“去山底下,文啟新開荒的那幾畝地挖,就當施肥了,來年莊稼長得好!”
其實收斂碎尸比起砍人更加讓人難受,那些王家子弟,也是在現(xiàn)場吐得稀里嘩啦。
但是卻沒有人敢抱怨什么。
因為他們很清楚,如果不是宋文啟,他們家已經(jīng)被焚毀了,家里來不及帶走的糧食,也會被搶走。
是宋文啟保住了村子,他們想要在村子里混下去,就必須低這個頭。
當然,也有些膽大的王家子弟,壯著膽子想要去砍殺兩個山賊過過癮,對此姚大猛請示宋文啟之后,也沒有拒絕。
整個過程,進行的非常緩慢,因為山賊不夠分,最后出現(xiàn)了兩三個人分一個山賊的情況。
山賊們被折騰了一個多時辰,才結(jié)束砍殺。
最后老村長又主動帶領(lǐng)這些后生一起收斂尸體,埋在宋文啟家的地里。
當然,也有些人此時已經(jīng)失去了行動能力。
絕大多數(shù)人,第一次殺人之后,都會被巨大的恐懼縈繞,而失去行動能力。
他們面色蒼白的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但是宋文啟看得出來,他們的眼神不一樣了。
而姚大猛他們,則開始撿起地上的武器和鎧甲,甚至連對方的衣服都扒拉下來,留作備用。
他們是僅次于宋文啟的角色,此時村里人沒有人不用欽佩的眼光看著他們。
甚至有些小寡婦看向姚大猛他們的眼神里還多了幾分挑逗。
“叔,今天是真的痛快啊!”姚大猛走到宋文啟身邊兒人,抱了抱拳道。
“痛快個屁,剛才的陣型并不是很好,比起訓(xùn)練來說差勁很多,你們還得練!”宋文啟嫌棄道。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叔,你知道嗎?”姚大猛激動的說道,“我感覺從今天起,我們在村里算是個人了。”
作為守夜人的領(lǐng)導(dǎo)者,他的感受最為直觀。
這一刻,他越發(fā)的理解宋文啟讓他們留下,放馬東他們出去的含義。
從今天開始,他們具備了不依靠外來人,也能保護村子的能力。
“嗯!知道該怎么做個人,以后就好好做,別給你叔丟人!”宋文啟大步流星,走到了在戰(zhàn)斗結(jié)束之后,就在一邊兒休息的道長。
外村的漢子們,在戰(zhàn)斗結(jié)束之后,就趕緊離開了。
他們不想讓外人知道,他們參與了這場戰(zhàn)斗,以免給自己的村子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道長,辛苦您了。”宋文啟絲毫不嫌棄道長身上浸滿的血水。
道長點了點頭,滿臉欣慰的拍了拍宋文啟的肩膀,“文啟,你表現(xiàn)得很不錯,老道我很滿意,不過我還有事,就不多做停留了。”
“記得,抓緊時間,去取寶藏,臥虎山留下的好東西可不少。”
“好!”宋文啟點頭。
道長笑了笑,轉(zhuǎn)身瀟灑離去。
“文啟,接下來怎么辦?”
等到道長離開之后,三老太爺和村長走到宋文啟跟前。
今天的事情發(fā)生的過于突然,以至于兩位老人都有些后怕。
尤其是三老太爺,他現(xiàn)在還覺得頭皮有些發(fā)麻,本來就不舒服的身子骨,咳嗦的頻率更高了。
“正好大家都在,讓大家湊過來,我有話要說!”宋文啟道。
“好!”老村長去著急人。
而宋云龍則領(lǐng)著兒媳,以及宋家的娃娃,湊了過來,剛才打仗的時候,他們也在人群中,一直沒得到機會靠近。
“你們幾個沒事吧?”宋文啟問道。
“我們都沒機會動手,倒是馬奶奶們好厲害,收拾了好幾個賊人呢!”宋云祥羨慕的說道。
宋文啟檢查了孩子們的身體情況,見他們并沒什么事,這才放心。
孫氏有些后怕的捂著心口,“爹,以后這種事兒,你讓大猛他們?nèi)テ礆⒕褪橇耍顷葢糸L了,何至于親自上陣廝殺。”
“別說這種話,你爹我也不是什么金貴的人。”宋文啟輕聲道,“你去家里,將我準備的那些新衣裳給姚大猛他們拿過來,讓他們都換上!”
“這群孩子不錯,總歸要有些獎賞的。”
宋文啟交代了一嘴,就跳到一塊石頭上。
被村長和三老太爺召集來的村民都抬頭看向宋文啟。
一直以來,不少人都覺得宋文啟是死而復(fù)生轉(zhuǎn)運了,抓蝎子賣錢,開墾土地雇傭流民種地,也能賺錢。
就算是做了耆戶長,大家的想法幾乎也差不多,那就是宋文啟運到好。
大家從來沒有想過,宋文啟竟然這么猛,這么鐵血。
那可是臥虎山的老匪,而且不少人穿著鎧甲,說殺就全都給殺了。
而且從始至終,宋文啟的臉上沒有意思的畏懼。
全程都表現(xiàn)的云淡風輕。
這讓絕大多數(shù)鄉(xiāng)親們,內(nèi)心產(chǎn)生了畏懼的心思。
當然,也有一些人興奮不已。
因為宋文啟表現(xiàn)的越強勢,越可以表明他們給宋文啟打工是對的。
起碼以后在村里,他們說是給宋文啟做事,沒有人無緣無故的欺負自己了。
當然,也有一些心思活泛的,已經(jīng)意識到了宋文啟的前途無量,也隱約明白了宋文啟既然知道了山賊有可能會來,還要派馬東他們出去。
“大家靜一靜!”
宋文啟揮了揮手臂,村民們立刻安靜下來。
“先說第一件事情!”
宋文啟指了指姚大猛等人,說道,“咱們村的守夜人表現(xiàn)不錯,關(guān)鍵時刻保護了村子,有功當賞,我準備我私人出資三百文,由村里公庫出錢三百文獎勵給守夜人,另外每人獎勵一件新衣裳。”
說完,宋文啟看向村長道,“叔,剛才還沒來得及問您,您看......”
村長點頭道,“應(yīng)該的,我沒意見。”
村長對于宋文啟沒有提前跟自己打招呼,直接決定此事,內(nèi)心沒有任何抵觸,反而覺得本應(yīng)如此。
宋文啟做出如此大事,若是事事向自己請教,反而讓他心里別扭。
鄉(xiāng)親們聞言,嗡的一聲就開始喧鬧起來。
絕大多數(shù)人一臉羨慕的看著姚大猛等人。
這錢賺的也太容易了吧,就跟外面人打了一架,就能拿那么多錢,還有新衣服穿?
他們可以,我為什么不行?
不過也有清醒的,知道姚大猛他們雖然拿的錢多,但是卻擔著丟命的風險。
“別眼紅,眼紅就去報名做守夜人,我會在守夜人之中,選拔勇士,加入我的隊伍之中,作為耆戶長的統(tǒng)帥的人手,每個人有八百文可以拿!”
宋文啟話音落下,村民們立刻安靜下來。
羨慕肯定是要羨慕的,真的去玩命,他們又不敢了。
“再說第二件事。”
宋文啟掃視在場所有人道,“今日給我壯大聲勢的鄉(xiāng)親們有誰,我心里有數(shù),明天起去我的作坊報名,優(yōu)先安排。”
鄉(xiāng)親們聞言,先是一愣,旋即就忘記了對姚大猛等人的羨慕,興奮的歡呼起來。
不管宋文啟是否看得起他們,但能賺錢就是好事兒。
宋文啟揮揮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后高聲道,“還有一點,那就是我向大家伙保證,我可以滅臥虎山一次,就能滅臥虎山第二次。以后咱們山下村,不必畏懼什么狗屁山賊了!”
“好!”
“文啟好樣的!”
“有你這個耆戶長,我們有福了!”
鄉(xiāng)親們直接沸騰起來。
這也是宋文啟要在村口跟臥虎山的山賊干一波的原因。
山賊經(jīng)常欺負老百姓立威,逼迫老百姓低頭。
他今天在山下村大戰(zhàn)這一場,雖然消滅的人數(shù)不多,但何嘗不是一種立威。
結(jié)果也確實不錯,確實有一大部分鄉(xiāng)親們擺脫了對山賊的恐懼。
待和鄉(xiāng)親們聊完之后,宋文啟叫來了換上新衣一臉喜悅的姚大猛。
“馬東那邊兒有消息傳回來嗎?”宋文啟看向大山方向,有些擔憂。
“從離開到現(xiàn)在,并未有消息傳回來。”姚大猛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對方竟然在衙門如此嚴密的封鎖之下,依然派出了幾十人流竄到山下村,可見要么就是衙門的隊伍出了問題,被人家偷襲了,要么就是有人做了山賊的內(nèi)應(yīng)。
他擔心馬東那邊兒出事兒,可一直沒有消息傳回來,這讓宋文啟不免有些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