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啟如遭雷擊,萬萬沒想到,自己感覺正在重返青春的時候。
在外人看來,自己還是個年老力衰的廢物。
心中暗道,“一會兒動起手來,非得讓你看看白胡子老爺爺的本事!”
那隨從繼續道,“公子,您好好想想。一張嘴,就是二十文一錢,也太貴了!”
“給老子閉嘴!”這一次胖公子已經動踹了,將一群隨從趕到一邊兒。
但這些隨從,皆是一臉怒意的看著宋文啟,大有公子一聲令下,他們就大打出手的架勢。
那胖公子上前,向宋文啟賠了不是,尷尬且虛偽的討好道,“先生,他們都是土鱉,什么都不懂!您給個合作的機會,看看兄弟的誠意如何?”
“要是二十文嫌少,三十文也是可以的。”
說話間,保和堂的大門洞開。
一個個小藥童,抱著藥酒攤子,在街邊兒擺放整齊。
白娘子戴著面紗,緩緩走出。
看得宋文啟眼前一亮,而胖公子則是囂張地拋了媚眼和吹起口哨。
嘴里罵罵咧咧道,“小浪蹄子,敢搶我的生意!”
“兄弟,你別看他這么大架勢!我一會兒就讓她完蛋!”
說著,想要大力去抓宋文啟的肩膀,結果卻被悄無聲息地避開。
宋文啟站在人群中,遠遠地看著。
那白娘子先看到了人群中的胖公子,只是略微有些驚訝,旋即又帶著期盼的眼神,四處巡視。
終于在胖公子不遠處看到宋文啟,臉上閃過一絲嬌羞,滿含笑意的朝著宋文啟點了點頭。
宋文啟也還以笑容。
結果剛想上前,就被胖公子再次抓住。
“兄弟,你別那么下賤!真金白銀不香么?”
宋文啟瞪了他一眼,“你有沒完,別逼我在這么歡快的場合抽你!”
話音落下,就聽白娘子嫻熟地招呼左右。
因為保和堂名聲不俗,很快門口便聚集夠了人氣。
白娘子又偷偷地瞄了宋文啟一眼,笑著開口道,“值此盛會之際,保和堂歡迎各位貴客蒞臨,白娘子趁此愿各位貴客,生意興隆,福壽安康。”
白娘子話音一落,便有好幾個童子,端著一盞盞小碗,里面盛著藥酒走了出來。
隨后將藥酒,擺放在店鋪前的一張張桌子上。
在場的,多是做酒水生意的,亦或是經常在保和堂拿草藥,或者看病的病人。
他們很快便發現,眼前的小碗里的酒水,似乎有些不一樣。
紛紛好奇道,“白娘子,你這藥酒,似乎不太對勁啊!”
“那肯定是有點東西,不然白娘子那么大張旗鼓的又為何?”
“不知道這藥酒價錢幾何,若是便宜,說什么也要幫幫場子。”
宋文啟一直在觀察著周圍人的反應,不禁暗暗點頭。
古代女子生存不易,像是白娘子這般,可以撐起一家藥鋪,若是說一點本事沒有,那肯定是扯淡。
很快,有人忍不住高聲詢問,“白娘子,這是什么酒水,又有什么作用,可否為我等解惑?”
白娘子遠遠地注視著宋文啟,回過神來,微微一笑,“看來大家都很好奇,今日我們保和堂隆重推出的藥酒,那么在下也不賣關子了。”
“此藥酒,用了多種名貴藥材,更是放入了名貴的變種全蝎,經過特殊的加工手法,將其藥效發揮到了極致。不僅可以祛風祛毒,還能調理陰陽失衡、氣血失調,最為關鍵的是,他還有另外一種藥效,那就是壯陽氣。”
“喝一杯,立刻見效,喝十天,走路生風,喝上一個月,大家伙家里的床就該重新收拾收拾了。”
說完,便有人再次高聲出聲,“白娘子能否現場證明一番?”
“不然誰知道,你這藥酒是否真的有效?”
原本已經勝券在握的白娘子,忽然愣住了。
這玩意怎么現場證明?
凝神一望,就發現宋文啟身邊兒,一臉賤笑的胖公子。
正在不知道如何是好之計,見宋文啟朝著自己不斷眨眼。
二人在互相研究醫術之間,配合出來的默契,瞬間爆發。
白娘子心領神會,嘴角突然浮現起一絲笑容。
“我想現場應該有不少經常來我們家拿藥,亦或是看病的朋友,應該認識這位先生吧!”
說完將手指向宋文啟。
“他之前可是滿頭白發,大家看他是不是有了些許青絲?”
“他之前每次來藥館,都是彎腰駝背,現在是不是腰板挺直,渾身氣血充盈的樣子?”
當下有一些疾病纏身的病患,看見了人群之中,背著籮筐的宋文啟。
“對啊,兄弟,你這頭發白了啊?”
“我的天啊,你怎么看起來,年輕了那么多歲?”
人群之中,一片嘩然。
“兄弟,你說的是真的?他之前滿頭白發?”
“是啊,大哥,我真不是拖,我這病拖拖拉拉,來過好多次了,也見到過這位先生好多次!”
“他之前走幾步就喘,你看看現在健壯的跟小牛犢子一樣。”
“我也可以作證?”
“這位兄弟,之前來看病的時候,那嘴鐘得跟燒紅的茄子一樣,喝了這藥酒之后,竟然神奇的好了。”
宋文啟一臉的尷尬,他就是偶爾喝喝新釀的藥酒,哪有這么夸張。
不過,白娘子對自己幫助頗大。
既然他遇到了麻煩,自己就必須幫幫場子,給她架勢。
先是嫌棄地看了一眼胖公子,旋即一臉嚴肅地對著眾人拱手道,“我喝的藥酒,比之現在的藥酒要差很多,但因為久服的原因,效果也頗為不俗。諸位且看,我這一頭白發,再看看我臉上的皺紋,一看就是氣血衰敗之相。”
“但是自從喝了一段時間特制的藥酒之后,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有勁兒了,一口氣上爬五座山,不費勁兒。”
說著,更是拿起堆積在門口,尚未收拾走的一扇門。
一咬牙,暗用道長傳授的法門,對著木門猛地拍打了過去。
他這一出拳,便感覺力道十足,有開山碎石之能,當然前提是拳頭不要了。
只聽砰的一聲,木門四分五裂。
在場眾人,目瞪口呆,皆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至于胖公子的那些隨從,更是嚇得面色蒼白。
其中一人,手里撿起木門碎片,看宋文啟就跟看見鬼一樣。
他們到底剛才相對什么樣的狠人動手?
這一拳頭要是砸在自己身上,不得當場見太奶。
不由的,所有人都忌憚地后退了幾步。
有忠心的,死死地拽著自家公子,擔心這個暴力分子,弄死自家公子。
結果自己家公子反應極快,一把抱住了宋文啟的后腰,哀求道,“好漢,好漢,求求你了,跟我合作吧!”
“只要你同意,讓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你要錢,我給你金銀珠寶,你要女人,我給你揚州瘦馬,你要是對男風感興趣,兄弟撅起來,你也能用。”
“公子,你別這樣,他這么猛,你受不住的!”
那胖公子惡狠狠的瞪了眼屬下,甩著肥胖的身軀,“不,為了事業,我受得住!兄弟,你聽我說,女人的道路是走不長遠的,他只能依賴男人,并不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對象。”
“兄弟我不一樣啊!”
“我要能力有能力,要背景有背景。”
宋文啟感覺無比頭大,用力推開眼前的死胖子,卻發現對方跟狗皮膏藥一樣。
甩開再貼過來,甩開再貼過來。
仿佛自己是甩了他的初戀一般,活脫脫舔狗的樣子。
按理說,對方那么多隨從,一個藥鋪,肯定是玩票興致的,不至于如此激動.....
莫非這家伙真好男風?
表面上是犧牲自己,實際上是需要安慰?
當下宋文啟止不住地打了個冷顫。
“兄弟,你想什么呢?我是真的愿意為了生意犧牲!你趕緊跟我走吧!”
“只要你張張嘴,房子,銀子,女子,三子立馬給你安排登科。如果你家里有人想要科舉,我還能讓他成為舉人。”
“朋友,做生意講究一個先來后到。”宋文啟笑了笑說道,“雖然你提起的條件很有肉,可若是今日我能背棄與白娘子的盟約,明日也能背棄了你。”
“你還是哪里舒服,回哪里歇著吧。”
媽的,真的當老子是憨憨么?
好處吹得滿天飛,實際上一點好東西都不往外拿。
老子跟你走,那就是蠢貨!
再說了,跟美麗的小娘子合作,不比跟你一個粗糙的大老爺們合作香?
你也知道,女人需要依靠。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成為白娘子的依靠呢?
因為宋文啟的展示,此時各路人馬,蜂擁而至到了保和堂的攤位前,爭先恐后地嘗試藥酒。
宋文啟見狀,長出了一口氣。
這蝎子是自己抓的,它現在賣得好,自己這個供貨商日子也就更自在。
他還擔心,自己這邊兒生產力大漲,白娘子這邊兒收不了那么多呢。
“這就是十全大補蝎子酒啊,果然勁道非凡!給我來二斤,我喝完了,好去春風樓得意一把。”有財大氣粗,急不可耐的客人囂張道。
“貴客,藥酒雖好,可不要貪杯哦!”
“你可以買二斤回去,每天小酌一杯。而且價格上,您也要細細思量,這藥酒價格不菲,一斤四兩銀子!”
一聽四兩銀子的價格,人群立刻散去了大半。
一斤酒就要四兩銀子,這是瘋了嗎?
一邊兒的胖公子,立刻躥了過去,揮舞著手臂,質問道,“你們保和堂莫不是黑店?人家縣城的永安堂的虎骨酒,才賣二兩銀子一斤。”
“你們憑什么賣那么貴。”
負責售賣的大夫,一看胖公子,捂著嘴笑了起來。
“貴客莫急,大家有所不知,此物的效果不僅僅在于眼下,而在于存儲的時間越久,效果越好。還有一點,剛才介紹的時候,沒有詳細說明。”
“那就是,此物之中的蝎子,乃是全蝎,捕捉不易不說,還兼之有非常好的祛毒效果。誰家還能不遇到個毒蟲叮咬之類的事情,到時候喝一口藥酒,就能極大緩解痛苦。”
胖公子恍然大悟,大叫道,“原來如此,竟然如此寶貝!那還真不貴!這年頭,可沒有幾個人,敢去蝎子山抓蝎子呢!”
“若是膽大且經驗豐富的蝎農死了,這種寶貝,還可能再也買不到了呢!”
宋文啟一臉驚訝,匪夷所思地看向胖公子,心想,你哪頭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