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猛平日里不敢靠近宋文啟。
畢竟宋文啟的棍法超絕,揍得他晚上睡覺都噩夢連連。
今日終于幫了忙,覺得自己不會被揍,便跟狗皮膏藥一樣貼了過來。
“宋大叔,你覺不覺得,師父看起來有些過分的年輕?”姚大猛笑著問道。
“的確比較年輕,那么多白頭發,還有這么嫩的面皮,一看就是有真本事。”宋文啟筷子一夾,便將一只肥碩的蝎子收入囊中。
心里默念:銅板+5
又抓了一只蝎子。
心里默念:哎,要是能再快一點就好了。
額頭微微的出了些汗漬。
心里再次默念:要是能躺著就把錢轉了就好了。
姚大猛羨慕地看著宋文啟抓到蝎子,他有些不理解,為別人做夢都想學的賺錢法子,宋大叔明明已經那么厲害了,還一臉愁容。
不過他沒有忘記自己留下來的意圖,主動搬起石頭,笑著說道,“叔,那您也拜道長為師怎么樣?您救了他性命,他肯定愿意收您為徒的。”
“您給了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也想幫您一把。平日里我搬石頭最賣力,我去找道爺說和說和,他沒準兒能聽呢。”
“你說什么胡話,我有一堆孩子,怎么可能出家?”宋文啟白了他一眼。
宋文啟雖然覺得這老道特別,但是不代表他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要去出家當道士。
他可聽說了,道士不能近女色。
不能吃拖拉機和牛肉。
每天早上起來,還得念經。
這不是沒事兒給自己找班上,找罪受么?
“宋大叔,這機會很難得,道長他老人家,本事真的很大,他能隔空大牛!”姚大猛一臉羨慕地說道。
不遠處打坐的老道長,嘴角微微泛起一道弧線。
“會隔空大牛?”宋文啟一愣。
這年頭一般人飯都吃不飽,像是姚大猛這般懂點武藝的人少之又少,更別提能將武藝練隔山打牛的地步了。
宋文啟不信,這么牛,還能從山上滾下來?
還能讓蝎子咬?
“道長非常厲害,能輕輕松松飛到石墻上,還能一掌拍死狼,他說我們根骨都不行,能跟著學點皮毛武藝就是天大的造化,真本事卻不肯教我們呢。”
姚大猛說道,“我覺得您沒準兒就根骨不錯,可以修行真本事。”
“叔,您聽我一句勸,忍辱負重個幾年,學一身本事。將來傳給孩子們,他們哥幾個不得在村子里橫著走?”
宋文啟愣了愣神,老道士起身了。
他終于知道自己剛才為什么覺得不對勁了。
那老道剛才盤膝運功的時候,石頭周圍出現了好幾只蝎子。
這些蝎子,看到生人想要靠近,結果都被一股無形的力給推走了。
他起身之后,那些湊過去的蝎子,更是跟見到了天敵一樣,四處奔逃。
一看就是有本事的高人。
“你怎么還沒走?”道長打坐完畢,睜開眼,看了一眼姚大猛,故作姿態道。
“師父,我這位宋大叔,本事不錯,人品也好。我想讓他跟您學點本事呢。”
“他們家里人壞,總是想喝他血,還想聯合外人欺負他,我想著他要是更強一點,也能多點自保的本事。”
姚大猛在道長面前不敢放肆,老老實實地說道。
見道長沉吟不語,看著宋大叔,姚大猛繼續道,
“您不是總跟我們說,要做個好人么?我宋大叔人品真的好極了,我們搶他東西,他明明很厲害,卻愿意放我們一馬,看我們中毒,還善意提醒我們,該如何活命!”
“要不然,您就收下他吧,他還能抓蝎子,賣老多錢了.......”
姚大猛又把宋文啟給夸了一遍。
“姚大猛,你太放肆了,法不可輕傳,就算是你這位大叔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隨便修行我的本事。”
說著,老道撫摸著胡須,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高傲道,“我這本事,可是可以成仙的!”
姚大猛有些不服氣地說道,“師父,我宋大叔剛才還救了您的性命呢!”
宋文啟笑著說道,“大猛,你快別說了,我救人可不是為了獲得什么好處,你趕緊給道長干活去吧。”
道長看了一眼宋文啟,見他不以為意,傲氣道,“年輕人,你這是什么意思?莫非看不中的這本事?我看你品性確實不錯,你若是跪下求我,我倒不是不能考慮一二。”
宋文啟白了他一眼,“跪下求您,讓您傳授我,怎么被蝎子咬,差點丟了性命嗎?”
“你!”白發老道立刻臉色陰沉了下來。
“我什么我!我鼓動村里的年輕人幫你修建廟宇,是聽說你們是為了鎮壓蝎子山而來,希望有用。”
“你別整天裝神弄鬼的,小心老子揍你!”
說完,宋文啟背著竹簍下山而去。
“嘿,你這年輕人!”
老道見宋文啟轉身走得如此痛快,立刻繃不住了。
邁步就朝著宋文啟追了過去,腳尖在一塊塊凸起的石頭上輕點,步伐輕盈,就像是飄飄凌空的仙人一般。
眨眼之間,就拽住了宋文啟的手腕,語氣變得和緩,甚至有幾分為了面子,放不下架子的哀求意味,“年輕人,趕緊拜我為師!我一把年紀了,裝裝樣子而已,你何必那么執拗,說走就走。”
宋文啟白了他一眼,“不拜,不拜,你趕緊起開,別耽誤我掙錢。”
說著,宋文啟拽回手腕,準備再次離開。
宋文啟的力道很大,雖然沒修行過武藝,竟然一下子就掙脫了老道。
老道一臉的詫異,但旋即驚喜連連,仿佛發現了什么大寶貝一般,再次追上。
表情焦急地拽著宋文啟的袖子,“年輕人,你不講武德,竟然趁著老大跟你說話,甩老道一個趔趄,你趕緊痛快拜我為師,別逼我,否則.......”
宋文啟皺眉道,“否則什么?”
道長冷笑一聲道,“否則,你不給我磕頭拜師,我可要磕頭收徒了!”
說著,一把年紀了,一點形象都不顧,直接雙膝一彎,就要給宋文啟磕頭。
對方一看就六七十歲的年紀了,宋文啟可不敢讓人家磕頭。
趕忙轉身攙扶住了對方,無奈道,“道長,強扭的瓜不甜的。”
道長伸手從宋文啟的籮筐里,拿出幾個蝎子,塞進嘴里,大口大口嚼著,一臉得意道,“強扭的瓜不甜,但是他解渴啊。好徒兒,求求你,就讓我收了你吧。”
“求求你了,以后抓了蝎子,給為師準備幾斤,為師傳你道家秘術,讓你重返青春,永遠十八歲!”
“你這個年紀,應該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年輕人的樂趣了吧。”
“為師不才,正能幫你。”
宋文啟頓時瞪眼道,“道長,你胡說八道什么?誰說我不行了!”
“我真的能幫到你,你且記住這幾個呼吸方式,明天看看成果!”
“我不看!”宋文啟皺眉道,但眼睛卻異常誠實。
心中暗道,“我只是不想毀滅一個年邁道長的執著。我就看一眼。對,就一眼。”
老道一臉我懂你的表情,在宋文啟旁邊兒還說道,“你小子果真是天賦異稟之人,你用老道這呼吸之法,再配合馬步,肯定會......嘿嘿.....”
說完還有些不放心,用手抓住宋文啟的手腕。
宋文啟剛想掙扎,就感覺有一股暖流,從手腕處流淌到了丹田,又從丹田流淌會手腕,形成了一套固定的經絡游走路線。
宋文啟學了一段醫術,對于這些東西的感知度也提升了不少。
老道看著宋文啟,驚詫莫名,“好徒兒,你這天資卓越,為師很看好你哦。”
說著,眸光一閃,看到不遠處懸崖上的藤蔓,快速奔跑,一個躍起,抓著藤蔓,迅速攀爬上山,看的宋文啟一愣一愣的。
姚大猛呆呆的看著道士離開,滿臉羨慕的看向宋文啟,“宋大叔,你太讓我羨慕了。”
說完,哭著就跑上了山。
宋文啟繼續抓蝎子。
忽然想到了老道士說的永遠十八歲。
心里跟貓抓一樣,暗道,“要不,我試試?”
先感覺了一番那道士輸入道自己體內的那股暖流的運行路線。
下意識地用他教的法門呼吸了幾口。
頓感神清氣爽。
那剛才被毒素沖擊的腦袋也越發的清明。
最為主要是,宋文啟感覺,那體內的毒素,在空間之力的配合下,竟然成了香餑餑,可以被暖流吸納壯大。
“這?我以為剛才那噴涌而來的毒血,是天大的麻煩,要占用不少空間的好處。”
“沒想到,竟然可以這么用?”
“這玩意不會是內力吧?”
宋文啟并沒張揚,而是主動運行老道交給自己的呼吸法門,扎著馬步,運行著暖流路線抓蝎子。
他是實用主義者,只要有用,他就可以去嘗試。
當然,哪個男人不想十八歲呢?
這一嘗試,發現可真的不得了。
在他的視線里,那些本來靈活的蝎子,就跟被放了慢動作一樣,動作極其遲緩。
而自己的手速,體內暖流不斷沖刷經脈,竟然也變得飛快。
手中的竹筷子,仿佛能點出殘影來一樣。
一眨眼的功夫,自己竟然能抓十幾只蝎子,比先前的速度竟然快了三四倍。
宋文啟自己都驚呆了。
等到正午來臨的時候,宋文啟自己一個人,竟然抓了將近三十斤的蝎子。
自己今日上山的時候,還在發愁,抓蝎子的效率已經提升到了極限了。
這一眨眼,遇到個瘋癲老道,竟然就突破了。
回去的時候,遇到了不少鄉親們。
之前,鄉親們對他都是避之不及的。因為宋文啟軟弱,被老宅欺負,大家多說兩句話,還可能被宋老太罵,懷疑鄉親們在挑唆宋文啟和老宅的關系。
但如今,大家伙再遇到宋文啟的時候,都是笑著過來打招呼。
宋文啟有些社恐,但是在村邊兒,干完活等待父親歸來的孩子們,卻感覺很有面子。
尤其是宋云龍,感覺跟附近分家之后的每一天,都活的無比的暢快。
“爹,四叔被人打了,哭著去祠堂告狀了呢。”宋云鳳主動跑過來小聲說道。
“哦?祠堂那邊兒說啥?”宋文啟好奇道。
老三宋云祥嘿嘿笑道,“老宅那邊兒沒管,反而將四叔打了出來。說,姚大猛打的他,跟您有什么關系呢!”
宋文啟呵呵笑道,“看來,這祠堂的老人家們,也是欺軟怕硬嘛。”
老二宋云鳳瘋狂點頭,“那是,爹爹自從您雄起之后,我們在村里走路都帶風。”
“那些之前總是欺負我們的人,都不敢露頭了呢!”
可憐的孩子,長那么大,不被人欺負,都會那么開心。
可見之前過的是什么苦日子。
老大本能地幫父親接過籮筐,想背在自己身上,結果一伸手,沒想到今日的筐子特別沉,差點沒抓住,落在地上。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以為里面有遮擋蝎子的石頭。
結果仔細一看,頓時嚇傻了。
“啊,爹,您怎么一個人抓的那么多,比之前咱倆抓得多太多了!”
老二和老三也過來看,紛紛驚詫道,“爹,怎么抓了那么多?你捅了蝎子窩了?”
宋文啟連忙道,“好了,別大驚小怪的,讓鄉親們聽見不好。你們兄弟三個要是完活了,就跟我去一趟城里,今天你爹我可發財了!”
兄弟三個開心的不行,嘴角咧著笑,大步流星的跟著父親。
“爹,今天我要吃肉餅!”
“好,爹允了。”
“爹,我要吃糖葫蘆。”
“成,爹無有不允。”
宋文啟看著前方,心情大好,他很喜歡自己的傻兒子們傻笑。
“爹,您這白頭發好像黑了幾根哎。”宋云龍的話,引起了宋文啟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