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演武場上的沙塵被卷起,在肅殺的氛圍中盤旋。
吳承安站在場中央,七名對手呈環(huán)形將他包圍,每個人手中的木制兵器或橫握,或斜指,目光冷峻,蓄勢待發(fā)。
監(jiān)考官站在場邊,手中令旗一揮,高聲道:
“比試——開始!”
幾乎在令旗落下的瞬間,七人同時出手!
“唰!”章邈的木刀率先劈來,刀風凌厲,直取吳承安左肩!
吳承安眼神一凝,身形微側,木槍一挑,槍尖精準點在刀身上,借力一撥,章邈的刀勢頓時偏斜。
然而,還未等他喘息,右側的陳浩已欺身而上,木棍橫掃,直擊腰間!
“砰!”
吳承安勉強橫槍格擋,但這一棍力道極沉,震得他虎口發(fā)麻,連退兩步。
“他撐不住了!一起上!”周毅大喝一聲,木劍直刺吳承安心口!
吳承安眼中寒光一閃,突然身形一矮,槍桿猛地橫掃,重重砸在周毅小腿上!
“啊!”周毅痛呼一聲,踉蹌后退。
然而,還未等吳承安追擊,趙泰的木槍已從背后刺來!
“小心!”場邊的雷狂忍不住大喊。
吳承安仿佛背后長了眼睛,猛然側身,槍尖擦著他的衣角掠過。
他順勢一個旋身,槍尾如鞭子般抽在趙泰手腕上!
“啪!”趙泰吃痛,木槍脫手!
但就在吳承安擊退趙泰的剎那,劉猛的木斧已當頭劈下!
“砰!”吳承安倉促橫槍格擋,但這一斧勢大力沉,竟硬生生將他的木槍劈得彎曲!
“噗!”吳承安胸口一悶,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吐血了!再加把勁!”孫武獰笑著,木棍如狂風暴雨般砸下!
吳承安咬牙硬接,但體力消耗太大,動作已不如先前靈活。
“砰!砰!砰!”連續(xù)三棍,他勉強擋下兩棍,第三棍卻重重砸在右肩上!
“呃!”吳承安悶哼一聲,右臂瞬間發(fā)麻,幾乎握不住槍。
“完了,他撐不住了!”場邊考生驚呼。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吳承安必敗時,他的眼神卻陡然凌厲起來!
“既然躲不開……那就硬拼!”
他猛然暴喝一聲,竟不再閃避,而是迎著汪震的木槍沖了上去!
“什么?”汪震大驚,但已來不及收槍。
“噗!”木槍刺入吳承安左肩,但他卻借著這一沖之勢,右手木槍如毒龍出洞,重重捅在汪震胸口!
“砰!”汪震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時竟爬不起來!
“以傷換傷?”場邊一片嘩然。
吳承安卻毫不停歇,趁著其余六人震驚的瞬間,猛然轉身,木槍橫掃!
“啪!啪!”兩名對手猝不及防,被槍桿掃中膝蓋,當場跪倒!
此時,場上還剩四人,但吳承安的狀態(tài)也已瀕臨極限。
他左肩鮮血滲出,右臂顫抖,呼吸粗重如風箱。
“他不行了!一起上!”章邈怒吼一聲,四人同時撲上!
吳承安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最后一搏!”
他猛然將木槍插入地面,借力騰空而起,雙腿如旋風般橫掃!
“砰砰砰!”三人被踢中胸口,倒飛出去!
最后一人——劉猛,木斧已劈至頭頂!
千鈞一發(fā)之際,吳承安落地一滾,抄起地上的木槍,反手一刺!
“嗤!”槍尖抵在劉猛咽喉前,寸進不得!
全場寂靜。
劉猛額頭冷汗涔涔,緩緩放下了斧頭。
“吳承安……勝!”監(jiān)考官的聲音有些顫抖。
全場先是一靜,隨后爆發(fā)出震天的驚呼和喝彩!
“一打七……竟然贏了?”
“這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經重傷了啊!”
“怪物!簡直是怪物!”
雷狂激動得滿臉通紅,張岳和錢世榮則臉色鐵青,難以置信。
涼棚內,秦元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指死死捏著茶杯,幾乎要將其捏碎。
監(jiān)考官硬著頭皮,高聲道:
“吳承安,十輪全勝!”
吳承安緩緩吐出一口氣,嘴角露出一絲釋然的笑意。
隨后,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吳兄!”雷狂一個箭步沖上前,扶住了他。
吳承安暈倒的瞬間,整個演武場先是一靜,繼而爆發(fā)出更大的喧嘩聲。
就在雷狂準備扶著吳承下下去時,張岳突然排眾而出,高聲喊道:
“且慢!這場比試不合規(guī)矩!”
錢世榮也立即附和道:“不錯!武舉鄉(xiāng)試歷來都是單打獨斗,哪有以少打多的道理?這成績不能作數(shù)!”
雷狂聞言勃然大怒,一個箭步沖到二人面前,指著他們的鼻子罵道:
“放屁!方才吳兄提議一打七時,你們怎么不反對?現(xiàn)在見他打贏了,倒跳出來說三道四!”
他環(huán)視四周,聲音愈發(fā)洪亮:“諸位同窗都看見了,這二人分明是怕吳兄搶了解元的位置,才在此胡攪蠻纏!”
這番話頓時激起眾怒。
一名青衫學子冷笑道:“張兄、錢兄,你們好歹也是名門之后,如此行徑,不怕辱沒門楣嗎?”
“就是!”
另一個矮個子考生擠到前面:“方才吳兄連戰(zhàn)三場,你們怎么不說規(guī)矩?現(xiàn)在倒來談規(guī)矩,真是笑話!”
“我看他們是輸不起!”
人群中有人高喊:“先前被吳兄打敗,現(xiàn)在又在這里耍無賴!”
“張兄,你方才不是還嘲笑吳兄自不量力嗎?現(xiàn)在怎么不說話了?”一個圓臉考生譏諷道。
張岳和錢世榮被眾人說得面紅耳赤,錢世榮還想爭辯:“我們只是……”
“只是什么?”
雷狂厲聲打斷:“只是沒想到吳兄真能贏?你們這般行徑,簡直丟盡武人的臉面!”
場邊議論聲越來越大,不少考生都對著二人指指點點。
張岳的臉色陰晴不定,錢世榮更是額頭見汗,兩人在眾人的指責下漸漸招架不住。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時,涼棚內突然傳來一聲冷哼。
秦元化陰沉著臉站起身,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夠了!“
喧鬧聲頓時一靜。
秦元化緩步走到場中,冷冷道:“既然事前已經說好,就不算違反規(guī)則。”
他頓了頓,目光在張岳二人身上停留片刻:“成績有效。”
張岳還想說什么,但在主考官凌厲的目光下,終究沒敢再開口。
秦元化轉身時,眼中閃過一絲懊惱。
他確實大意了,沒想到這個吳承安竟有如此實力。
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若出爾反爾,一旦傳到朝廷耳中,后果不堪設想。
“來人,把吳承安抬下去醫(yī)治。”
秦元化揮了揮手,轉身走回涼棚。
這場風波,只能就此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