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中,夕陽的余暉漸漸消散,天色愈發黯淡。
吳承安手持鑌鐵長槍,槍身烏黑沉重,槍尖寒光凜冽,在暮色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軌跡。
他先演練的是燎原槍法,此槍法講究爆發,招式迅猛如烈火燎原,每一槍刺出都帶著破空之聲,槍影重重,仿佛能撕裂空氣。
“喝!”
吳承安低喝一聲,槍勢陡然加快,身形如電,。
長槍在他手中宛如游龍,時而橫掃,時而突刺,槍尖所過之處,連地上的落葉都被勁風卷起,翻飛不止。
練完燎原槍法,他又轉而施展百鳥朝鳳槍法。
這套槍法與燎原槍法截然不同,講究的是群戰之法,槍勢連綿不絕,槍影如百鳥振翅,層層疊疊,籠罩周身數丈范圍。
若是在戰場上,這一套槍法施展出來,足以讓周圍的敵人難以近身,殺傷范圍極大。
吳承安越練越覺得暢快,體內氣血翻涌,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他心中暗喜:“這參湯果然厲害!”
雖然增加的力氣不算太多,但他僅僅喝了一碗湯而已,若是每日飲用,甚至直接服用人參,他的力量恐怕會增長得更快!
“師弟,你的槍法比之前更快了!”
韓若薇站在一旁,眼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
她自幼習武,自然能看出吳承安的進步。
吳承安收槍而立,微微喘息,笑道:“師姐,這參湯確實有效,我感覺自己的力氣比之前大了一分,這桿長槍使起來更加輕松了。”
韓若薇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隨即笑道:“看來接下來幾天,你都得喝人參湯了。”
她頓了頓,又道:“等我去看看王宏發他們三人的傷勢,若是他們恢復得差不多了,這人參……你就直接吃了吧。”
吳承安微微一怔,隨即搖頭道:“這怎么行?人參本就是給他們補元氣的。”
韓若薇白了他一眼:“這人參是你帶回來的,你吃也是天經地義。”
“再說了,他們三人是文弱書生,喝湯就夠了,若是直接吃人參,反而虛不受補。”
“而你馬上要參加武舉,正是需要增強體魄的時候,吃人參對你最有用。”
吳承安想了想,覺得她說的有理,便笑道:“那好,等確認他們無礙,我再考慮。”
他收起長槍,體內沸騰的氣血也漸漸平復下來。
夜色已深,韓府各處點起了燈籠,橘紅色的火光映照在青石板路上,顯得格外溫暖。
“走吧,師姐,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們。”吳承安說道。
韓若薇點點頭,兩人并肩而行,穿過回廊,先來到了王宏發的房間。
王宏發的房間內,燭火搖曳,王夫人正坐在床邊,手里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參湯,小心翼翼地喂給兒子。
見吳承安和韓若薇進來,王夫人連忙起身,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安哥兒,若薇,你們來了。”
王宏發原本靠在床頭,臉色已經比之前好了許多,不再蒼白如紙,而是泛著一絲紅潤。
他見吳承安進來,咧嘴一笑:“安哥兒,這次真是多虧你了!”
王夫人也笑道:“宏兒,你這次可要好好感謝安哥兒,若不是他,你這傷勢哪能好得這么快?”
吳承安連忙擺手:“王夫人言重了,這次宏發受傷,本就是被我牽連,他才是無妄之災,我自然要負責到底。”
他說著,走到床邊,仔細打量王宏發的臉色,見他精神不錯,這才放下心來,問道:
“感覺如何?”
王宏發哈哈一笑,拍了拍胸口:“我現在生龍活虎,恨不得立刻下床跑兩圈!但我母親非要我躺著養傷,真是憋死我了!”
王夫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這孩子,傷筋動骨一百天,哪能這么快就亂動?”
吳承安笑道:“宏發,你這兩日還是好好休養,每日喝一碗參湯,等到考試那天,再帶幾碗進去,以防萬一。”
王宏發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說道:“這參湯如此神奇,我自然要多喝點!”
“不過安哥兒,你也得喝,你馬上要參加武舉,這參湯對你肯定更有用!”
吳承安點頭:“放心,我心里有數。”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吳承安和韓若薇便告辭離開,準備去看望馬子晉和謝紹元。
馬子晉的房間在另一側,兩人穿過庭院,來到他的住處。
推門進去時,馬子晉正半靠在床頭,手里捧著一本書,見他們進來,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依舊一副傲嬌模樣。
“喲,還能看書,看來傷得不重嘛。”韓若薇打趣道。
馬子晉輕哼一聲:“區區小傷,何足掛齒?”
吳承安笑道:“馬兄,傷勢如何?”
馬子晉放下書,淡淡道:“死不了。”
韓若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這人,受了傷還這么嘴硬,安哥兒特意來看你,你連句謝謝都不會說?”
馬子晉沉默了一下,終于還是低聲說道:“多謝。”
雖然聲音很小,但吳承安還是聽到了,他笑了笑:“馬兄客氣了,這次是我連累了你們,你們能盡快恢復,我也安心。”
馬子晉看了他一眼,難得地沒有反駁,只是淡淡道:“人參湯不錯,你若是需要,可以多吃點,我們喝湯就夠了。”
吳承安點頭:“好,我會考慮的。”
最后,兩人來到謝紹元的房間。
謝紹元性格溫和,見他們進來,立刻露出笑容:“安哥兒,若薇,你們來了。”
吳承安走到床邊,關切地問道:“謝兄,感覺如何?”
謝紹元笑道:“多虧了人參湯,我現在精神好多了。”
他頓了頓,認真地說道:“安哥兒,我覺得這人參,你應該直接吃一半。”
吳承安一愣:“這怎么行?你們還需要補元氣。”
謝紹元搖頭:“我們三人是讀書人,體質本就偏弱,喝湯已經足夠,若是直接吃人參,反而虛不受補。”
“而你不同,你是習武之人,人參對你效果更大。”
韓若薇也附和道:“謝兄說得對,安哥兒,你就別推辭了。”
吳承安見他們如此堅持,終于點頭笑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氣了。”
夜色漸深,冷風拂過庭院,十一月的寒意已經頗為明顯。
但此刻的韓府內,卻因這一株人參,讓眾人的心更加緊密地連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