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內,氣氛肅殺。
王子安勝券在握,嘴角揚起猙獰的笑意,手中鋼刀直指吳承安,厲聲道:
“吳承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身后的五十名黑衣人早已蓄勢待發,只待一聲令下,便要將吳承安等人亂刀分尸。
然而,就在王子安即將下令動手之際。
“右北平府的千戶,來我遼西府殺人,殺的還是此次武舉府試案首,你還真是好大的膽子!”
一道冷冽的聲音驟然從峽谷入口處傳來,語氣中透著森然殺意。
王子安渾身一震,猛地回頭望去,只見峽谷入口處,不知何時已被大批人馬堵住。
為首之人身著官服,面容冷峻,正是遼西府知府——黃泰和!
“這……這不可能!”
王子安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你怎么會出現在此地?”
他明明派人盯緊了韓府和城外軍營,確認無人支援吳承安,才敢在此設伏。
可偏偏漏了府衙!
黃泰和冷笑一聲,負手而立,身后兩百名衙役、捕快已呈合圍之勢,將王子安的人馬團團圍住。
雖然其中有不少是臨時調集的差役,但人數上的絕對優勢,已讓局勢瞬間逆轉。
“王子安,你帶人潛入遼西府行兇,方才所言,本府已聽得一清二楚!”
黃泰和厲聲道:“來人,將他們拿下!若敢反抗,當場格殺!”
“是!”眾衙役齊聲應喝,刀光閃爍,步步逼近。
王子安面色鐵青,眼中閃過瘋狂之色。他猛然咬牙,厲聲喝道:“十人隨我殺吳承安!其余人擋住他們!”
他今日的目標只有一個——吳承安!即便自己今日難逃一死,也要拉吳承安墊背!
“少爺,馬公子,你們退到馬車后!”吳承安冷喝一聲,隨即縱身一躍,竟主動迎向王子安。
刀光交錯,寒芒乍現!
吳承安身形如電,手中鋼刀化作一道銀光,瞬間劈開兩名黑衣人的咽喉。
鮮血噴濺,那兩人甚至來不及慘叫,便已倒地身亡。
王子安怒吼一聲,揮刀直取吳承安咽喉。
吳承安冷笑,刀鋒一轉,精準格擋,隨即借力旋身,一腳踹飛另一名偷襲的黑衣人。
那人胸口凹陷,口吐鮮血,重重撞在巖壁上,當場斃命。
“他有傷在身,撐不了多久!一起上!”王子安厲聲催促。
剩余的黑衣人咬牙沖上,刀光如網,將吳承安籠罩其中。
然而,吳承安的身法卻詭譎莫測,刀鋒所過之處,必有一人倒下。
他的刀法凌厲狠辣,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毫無花哨,卻招招致命。
“噗!”
又一名黑衣人被一刀穿心,瞪大雙眼倒下。
王子安越戰越心驚,吳承安的強悍遠超他的預料。
他本以為吳承安傷勢未愈,戰力必然大減,可此刻的吳承安,卻宛如殺神附體,刀鋒所指,無人能擋!
“死!”王子安怒吼,全力一刀劈下。
吳承安冷笑,身形一側,刀鋒擦肩而過。
他順勢一腳橫掃,重重踢在王子安膝蓋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王子安慘嚎一聲,踉蹌后退,單膝跪地。
吳承安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刀光一閃,直逼王子安咽喉。
“為什么?”王子安目眥欲裂,嘶吼道:“為什么黃泰和會幫你?”
吳承安刀鋒抵在王子安脖頸上,冷冷道:“因為,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
“我早知你殺秦致遠,是為了引我出城,所以,我將計就計,說服了黃大人。”
王子安瞳孔驟縮,臉色慘白。
原來,他自以為精心設計的殺局,不過是吳承安布下的更大陷阱!
“你……你……”王子安渾身顫抖,心中涌起無盡悔恨。
吳承安眼中殺意凜然:“這一刀,是替秦致遠還你的!”
刀光一閃,鮮血噴濺!
王子安的頭顱高高飛起,最后一眼,他看到自己的無頭尸身緩緩倒下,死狀與秦致遠一模一樣。
——這是吳承安刻意為之,以血還血!
“噗通!”
頭顱落地,滾入泥濘之中。
峽谷內,一片死寂。
黃泰和負手而立,目光淡漠。
他今日出手,自然不是出于正義,而是因為吳承安給了他足夠的理由——證據,以及利益。
王子安一死,他那草包妹夫何兵便能徹底掌控右北平府的兵馬,再無阻礙。
“盡快將他們拿下!”黃泰和不想耽誤下去。
黃泰和一聲令下,兩百名衙役與捕快如潮水般涌向黑衣人。
峽谷內頓時喊殺震天,刀光劍影交錯,鮮血飛濺。
衙役們雖非軍中精銳,但勝在人多勢眾,四人一組,將黑衣人分割包圍。
長矛、鋼刀、鐵尺齊出,攻勢凌厲。
一名黑衣人才剛架住迎面劈來的鐵尺,側腰便被長矛狠狠刺中,慘叫一聲,踉蹌倒地。
另一名黑衣人揮刀逼退兩名衙役,卻被背后襲來的鐵鏈纏住脖頸,生生勒斷喉骨。
黑衣人雖悍勇,但寡不敵眾,很快陷入劣勢。
一名黑衣刀客怒吼著沖入衙役群中,刀鋒連斬三人,卻被四支長矛同時貫穿胸膛,釘死在巖壁上。
另一名黑衣人剛砍翻一名捕快,便被三把鋼刀同時劈中后背,血如泉涌,撲地而亡。
戰局逐漸明朗,黑衣人數量銳減。
王子安麾下的精銳雖悍不畏死,但在衙役的人海戰術下,仍被一點點蠶食殆盡。
鮮血染紅泥濘的地面,尸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峽谷中,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
黃泰和冷眼旁觀,心中盤算著此戰的得失。
衙役雖有傷亡,但只要能拿下王子安,便是大功一件。
更何況,這些衙役大多是臨時征調的差役,死傷幾個,對他而言無足輕重。
戰至最后,僅剩的幾名黑衣人背靠背聚在一起,渾身浴血,眼中滿是絕望。
衙役們步步緊逼,刀鋒寒光閃爍,勝負已定。
而此刻,吳承安也提著手中之刀,轉身走向馬車。
殺了這么多人,他混是血,看起來宛如地獄歸來的血神,十分駭人!
秦致遠的仇,終于得報。
但這件事,還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