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火光搖曳。
吳承安被團團包圍,四周火把連成一片,照得林間如同白晝。
他粗略估算,至少有兩百名大坤軍士將他圍得水泄不通。
長槍在握,他暗自調整呼吸,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好小子,居然殺了本將麾下這么多人!”
一聲粗獷的吼聲傳來,只見一名身高七尺的光頭大漢策馬而出。
此人膀大腰圓,滿臉橫肉,手中一柄精鐵打造的狼牙棒在火光下泛著寒光。
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吳承安,獰笑道:“小小年紀,長得如此人高馬大,武藝還這般厲害,若是讓你成長起來,將來還得了?”
吳承安心中一凜,此人氣勢不凡,必是久經沙場的悍將。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發現軍士們對此人畢恭畢敬,顯然地位極高。
“殺了本千戶麾下這么多人,你小子今晚除了一死,別無他路!”光頭千戶厲聲喝道。
吳承安腦中急轉,突然朗聲道:“既然被你們包圍,想必我今晚是逃不出去。”
“但在臨死前,不知可有幸得知將軍名號,并與將軍交手?”
他故意提高聲音:“我乃大乾王朝遼西府總兵韓成練的弟子,死在將軍手中,也好過死在這些人當中。”
此言一出,光頭千戶仰天大笑:“好小子,有膽魄!本將赫連鐵!”
他猛地一揮狼牙棒:“既然你想和本將一戰,那本將就成全你!”
能親手殺一位總兵的弟子,這是一個極大的榮譽,今后他有可能靠著這項榮譽升官發財!
“大人小心有詐!”身后親兵急忙勸阻。
赫連鐵狂笑不止:“哈哈哈哈,他孤身一人被圍,還能耍什么花招?”
他環視四周:“怎么,難道你們覺得這小子能殺了本將不成?”
周圍軍士頓時哄笑起來。
“那小子殺了我們這么多人,想必體力不支了。”
“千戶大人英勇無比,那小子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是千戶大人的對手。”
“哈哈哈哈,這小子孤身一人在這里,玩不出花樣的。”
所有人都覺得那親兵太過杞人憂天。
赫連鐵左手一揮,現場立即安靜下來。
“這小子敢挑戰本將,若是本將不接下這挑戰,傳出去本將顏面何存?”
說完,他朝吳承安勾了勾手指:“小子,來吧!”
吳承安眼中精光一閃,雙腿一夾馬腹,長槍如龍,直刺赫連鐵面門!
赫連鐵不慌不忙,狼牙棒橫空一掃,“鐺”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
吳承安只覺虎口發麻,心中暗驚:好強的力道!
二人錯馬而過,立即調轉馬頭。
赫連鐵獰笑著搶先出手,狼牙棒帶著呼嘯的風聲當頭砸下。
吳承安不敢硬接,側身避讓,長槍如毒蛇吐信,直取赫連鐵咽喉。
“來得好!”
赫連鐵大喝一聲,狼牙棒回防,將長槍格開。
他隨即變招,狼牙棒橫掃千軍,逼得吳承安連連后退。
吳承安心中凜然:此人不僅力大無窮,招式更是老辣。
他立即改變策略,以巧破力,長槍不再硬碰硬,而是專攻赫連鐵招式間的空隙。
“嗖!”槍尖擦過赫連鐵肩甲,留下一道血痕。
“找死!”
赫連鐵暴怒,狼牙棒舞得密不透風。
吳承安被迫連連后退,幾次險些被砸中。
有次狼牙棒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帶起一縷斷發。
觀戰的大坤軍士齊聲喝彩:“千戶威武!”
吳承安額頭見汗,但眼神越發銳利。
他注意到赫連鐵每次重擊后都有短暫的回氣時間。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腦中成形。
吳承安突然策馬急退,佯裝不敵。
赫連鐵果然中計,大笑著追擊:“小子,哪里跑!”
就在兩馬即將交錯之際,吳承安猛然勒馬急停,戰馬人立而起!
赫連鐵的狼牙棒擦著馬腹掠過,砸了個空。
電光火石間,吳承安長槍如閃電般刺出!
“噗嗤!”
槍尖精準地刺入赫連鐵咽喉!
鮮血噴涌而出,赫連鐵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穿透自己脖子的長槍。
全場鴉雀無聲。
吳承安手腕一抖,槍尖一挑,赫連鐵的首級應聲飛起!
他縱身一躍,在半空中接住首級,穩穩落回馬背。
“千戶大人!”大坤軍士這才反應過來,發出驚恐的呼喊。
吳承安不等敵軍合圍,高舉赫連鐵的首級,厲聲喝道:“爾等千戶已死,誰敢上前!”
這一聲怒吼震懾全場,大坤軍士一時竟無人敢動。
吳承安抓住這瞬息的機會,策馬沖向樹林方向。
“殺了他!為千戶報仇!”終于有軍官反應過來,嘶聲喊道。
“不能讓他跑了,否則我們都沒命!”
“這該死的混蛋,快追上他。”
“放箭,快放箭殺了他!”
箭矢如雨般射來,吳承安伏低身子,將赫連鐵的首級擋在背后。
“噗噗”幾聲,幾支箭釘在了首級上。
眼看就要沖入樹林,吳承安突然勒馬,戰馬前蹄揚起,他借勢躍下馬背,反手一拍馬臀。
戰馬吃痛,繼續向前狂奔,而他自己則一個翻滾,隱入了黑暗的樹林中。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自己的戰馬,只能讓其先行離去。
“追!絕不能讓他跑了!”
大坤軍士怒吼著追入樹林,火把的光亮在密林中若隱若現。
吳承安在黑暗中疾奔,耳邊是追兵的喊殺聲。
他緊握長槍,心中明白:真正的生死逃亡,現在才開始。
如今擺在他面前只有兩條路,要么被困死在這樹林內,要么想辦法殺出去。
原本他是想進入樹林,等候自己的師尊派人前來接應。
可現在,這些大坤軍士宛如瘋了一樣追進來,他根本沒辦法從正面殺出去。
對方人數實在是有太多了!
最少也有兩百人,他就算武藝超群也不可能一個打兩百個。
留在樹林內會被困死,餓死!
殺出去,根本就沒有機會。
如今他進退兩難。
偏偏如今他不能猶豫,否則后面的追兵很快就會追來。
吳承安眼睛一瞇,閃過一抹狠色。
既然不能停留在樹林內,也不能殺出去,那只能朝北面而去。
此地必定有大坤軍營,或許那里有吃的。
而此刻大坤軍士在這里圍殺他,或許軍營內沒有多少人。
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連水都沒喝,剛才又連續激戰許久,體力消耗了許多。
看來只能鋌而走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