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半日之后,山谷內的廝殺聲終于平息。
大坤軍隊的殘兵被徹底肅清,戰場上尸橫遍野,血腥味在秋風中久久不散。
韓成練留下一千士兵打掃戰場,自己則親自護送吳承安返回大營。
“師尊,我的傷真的不礙事。”吳承安騎在馬上,看著韓成練緊繃的臉色,忍不住笑道。
“閉嘴!”
韓成練瞪了他一眼:“皮外傷也是傷,若不好好處理,日后留下病根怎么辦?”
吳承安知道師尊是關心自己,便不再多言。
兩人策馬前行,身后的親兵護衛嚴密,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師尊,拓跋炎大營一戰,戰況如何?”吳承安終于忍不住問道。
韓成練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暢快的笑容:“大獲全勝!拓跋炎那老賊被我軍打得丟盔棄甲,狼狽逃竄!具體戰損還在統計,但至少殲敵三千余眾。”
“那老賊一開始還不想退,一直堅守不出,但被我親自率領騎兵沖入營中,他不得不退!”
韓成練的聲音中難掩興奮:“這次拿下了那老賊的大營,想必大坤朝廷也會處罰這老賊!”
吳承安聞言,心中懸著的石頭終于落地。
他最擔心的就是自己離開幽州參加鄉試后,拓跋炎會卷土重來。
如今敵軍元氣大傷,拓跋炎必定會受到大坤朝廷責罰,短時間內不可能再興兵犯境。
“如此甚好。”吳承安輕聲道:“幽州百姓終于可以過上一段安穩日子了。”
韓成練看著愛徒欣慰的表情,心中越發滿意。
這個年輕人不僅武藝超群,謀略過人,更重要的是心系百姓,實屬難得。
回到大營時,蔣正陽已經率主力部隊返回。
聽聞吳承安受傷,這位提督大人親自來到軍醫帳中探望。
“賢侄啊!”
蔣正陽人未至聲先到,洪亮的聲音在帳外響起:“這次你可立下大功了!”
帳簾掀起,蔣正陽大步走入。
他身著戎裝,腰間佩劍,雖然年近五旬,但精神矍鑠,雙目炯炯有神。
吳承安正要起身行禮,蔣正陽連忙擺手:“別動別動,好好養傷!”
“此次進攻拓跋炎大營,我軍殲敵三千余人!”
蔣正陽興奮地說道:“加上你在山谷殲滅的兩千人,以及你們師徒聯手消滅的五千人,此戰總共殲敵一萬有余!”
蔣正陽激動地在帳內踱步:“這可是我大乾對大坤近十年來最大的勝仗!一旦奏報朝廷,封賞是少不了的!”
吳承安謙遜地笑道:“此戰全賴蔣提督和師尊運籌帷幄,我只是略盡綿力。”
蔣正陽聞言大笑:“好小子,年紀輕輕就懂得謙讓,前途無量啊!”
他拍了拍吳承安的肩膀:“可惜老夫沒有女兒,否則定將女兒嫁給你。”
“蔣提督!”
韓成練突然打斷道:“當著本將的面說這種話,不太合適吧?小女與承安已有婚約,您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蔣正陽哈哈大笑:“開個玩笑而已,不過……”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吳承安一眼:“賢侄馬上就要去京都參加鄉試,京都可是美女如云,韓將軍可要看緊點。”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提醒了。
韓成練眼睛一瞪:“我看誰敢!”
吳承安被說得面紅耳赤,連忙岔開話題:“蔣提督,還有九支大坤兵馬在我朝境內搶糧,他們應該還不知道拓跋炎敗退的消息,不如趁機將其一網打盡?”
蔣正陽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差點忘了這些跳梁小丑!”
“哼,他們居然敢進入我朝境內,那就讓他們成為甕中之鱉!”
“現在拓跋炎已經潰敗,他們沒有了援軍,吃掉他們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他轉向韓成練:“韓將軍,此事就交給你去辦如何?”
韓成練抱拳道:“末將遵命!”
“賢侄好好養傷。”蔣正陽對吳承安說道:“待本提督回來,親自為你送行!”
說完,蔣正陽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軍帳。
韓成練也囑咐道:“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你安心養傷。“
接下來的兩天,大乾軍隊兵分多路,對分散在境內的九支大坤軍隊展開清剿。
每支敵軍不過千余人,在得知主力潰敗的消息后,早已軍心渙散。
大乾軍隊以雷霆之勢將其各個擊破,全部殲滅。
至此,這場持續多日的戰役終于落下帷幕。
大乾軍隊以少勝多,取得了輝煌的勝利。
邊境百姓聞訊,無不歡欣鼓舞,紛紛簞食壺漿犒勞將士。
養傷期間,吳承安并沒有閑著。
他仔細復盤了這場戰役的每一個細節,總結經驗教訓。
韓成練每天都會來探望,師徒二人常常促膝長談,討論兵法韜略。
“師尊,此戰雖然大勝,但學生總覺得有些僥幸。”
吳承安認真地說道:“若非拓跋炎輕敵冒進,分兵過多,我軍未必能如此順利。”
韓成練欣慰地點頭:“你能有此覺悟,為師很欣慰,戰場之上,勝敗往往在一念之間,為將者,既要敢打敢拼,又要時刻保持清醒。”
“徒兒謹記師尊教誨。”
三日后,吳承安的傷勢已經好轉。
蔣正陽果然如約前來,為他設宴餞行。
“賢侄啊,此去京都,一定要金榜題名!”
蔣正陽舉杯說道:“到時候文武雙全,前途不可限量!”
韓成練也舉起酒杯:“為師等你凱旋而歸!”
吳承安鄭重地舉起酒杯:“我定不負二位大人期望!”
宴席過后,吳承安回到自己的營帳。
他望著窗外的明月,心中既充滿對未來的期待,又帶著對這片征戰之地的眷戀。
明日,他將返回薊城與眾人匯合,并踏上前往京都的旅程。
等待他的,將是全新的挑戰。
想到薊城,他腦中浮現自己父母的臉頰。
同時,那張精致的臉蛋也出現在腦海。
師姐想必也很擔心自己吧?
想到那張充滿英氣的臉龐,他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但隨后,他又眉頭一挑,這次回去也不知道那幽州刺史朱文成會不會有后續動作。
這一次的陽謀他雖然破解,但他可不相信對方會輕易放過自己。